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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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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斯和秦缪以为风波过去,回归正常生活时,意外又出现了。
原斯家被盗了。
他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锁被人动过,而秦缪已经回郊区继续忙他的比赛去了,那这个锁……
他连忙开门进去,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飞奔到卧室,扒开抽屉,里面的现金和老师给他的保平安的平安锁不翼而飞。
心终于是彻底落下来了。
原斯坐在地上,心里空空半天才回过神来,哆嗦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依旧是李润和赵生。
“怎么回事啊?”赵生听说是盗窃,一点也不敢马虎,拿出本子和笔,细细地询问。
原斯指指大开的房门,有些呆滞地对他说:“门锁被动过,东西被偷了。”
“被偷了什么?”赵生在本子上记了了什么,然后又问。
“丢了四千的现金,还有一个九克的黄金平安锁,还有一些首饰……”原斯抬头,眼中似乎有泪,在昏暗的光中闪着,“赵警官,能不能帮我追回来,钱和其他首饰不要紧,只要能追回那个平安锁就行。”
平安锁是老师送原斯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他一直舍不得戴,没想到遭此横祸。
赵生拍拍他的肩:“我们尽量,跟我们会一趟警局吧,做个笔录吧。”
等笔录做完时间已经很晚了,家已经被李润带着人去现场勘验了,是不能回去的。
原斯打算在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来。
“原斯!”听到有人在叫他,原斯从手机屏上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没看到人。
刚把头低下去,又是一声呼唤。
原斯抬头便看到飞奔过来的秦缪。
“你怎么来了?”原斯有些没想到,帮他擦汗。
“当然是因为你有事我才来的。”秦缪牵起他的手,认真地说,“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和我说?”
“哎呀,就是家里被偷了,着有什么好说的。”原斯看着秦缪很紧张而担心的的脸,上手摸了摸,“好了好了,下次一定给你说,好吧?”
“那你是哪里知道我有事这个消息的?”原斯捏捏他的脸,笑着问他。
“你邻居告诉我的。”秦缪揽着原斯,掏出手机给他看,“上次弄门留了个联系方式,今天她听到你家有事就来给我说了。”
这时原斯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他才想起从回家到现在他还没吃晚饭。
秦缪轻轻地笑,捂住原斯的肚子:“好了好了,宝宝我们去吃饭吧,我过来可还没吃饭呢。”
原斯点点头,两人拐进了一家饭店,点了三个菜。
吃完后秦缪付钱,一边给一边问原斯:“打算去哪呢?给你开个房你先去睡一晚?”
“本来要找的,你叫我,我就忘记了。”原斯不好意思地挠头,“家现在回不了,先找个酒店吧。”
秦缪点点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酒店给你定好了,这几天你就先住酒店,怕家里不安全。”
秦缪送原斯到酒店,前台登记把房卡交给原斯,两人上楼。
两人站在门口,秦缪吻了吻原斯的额头:“早点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说完准备下楼,原斯拉住了秦缪的衣角,轻声开口:“你要去哪?”
秦缪回头,摸摸原斯的头:“宝宝,怎么了?”
原斯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是拉着秦缪的衣服,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爱抓人衣角的可怜小孩。
秦缪看了心疼,转身抱住他,说着带有安抚意味的话:“我不走,我下去买两瓶水,等会我就上来,你先进去等我好吗?”
原斯有些沉默,最后还是放开了秦缪的衣角轻声说:“秦缪,不要离开我。”
“我说过啦,我不会离开你,我的誓言会生效一辈子的。”秦缪松开原斯,看着原斯进门才下楼。
其实今天他本来想回去继续做雕塑的,比赛可能在九月到十二月,本身处于一个不确定的日子,作品自然要提前准备好,而且精益求精,加上这次比赛他确实期待了很久,他不敢出差错。
“这几天就算啦,我要多花点时间陪陪宝宝。”秦缪买完水出来,自顾自地说。
比赛常有,而爱人不常有,这次参加不上,那下次参加也是一样的。
秦缪提着水回酒店,敲敲房门,原斯马上就打开了。
“这么快?”秦缪有点惊讶,把水放在桌子上。
“一直在门口等你。”
等你回来。
秦缪一时间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已经把原斯紧搂进怀里了。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抱住原斯,只是心脏处传来轻疼,让秦缪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以后别等我了,我会回来的。”秦缪压低声音,附在原斯耳边说。
他的承诺,是会生效一辈子的,他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原斯,同样,他一辈子也离不开原斯。
他的珍宝,他的挚爱,他的缪斯。
之后几天都是秦缪开车送原斯去剧院,自己着马不停蹄地赶回去继续他做他的雕塑,晚上看时间原斯要下班了开车去接他。
这天他带原斯去吃饭,刚点完菜原斯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表情一瞬间有些凝重,然后答应对方马上去。
“怎么了?”秦缪倒了一杯茶摆在原斯面前。
“警察局说盗窃的人抓到了,那边要我马上去一趟。”原斯抿了一口茶,对着秦缪说,“我现在就要去。”
秦缪看着原斯收拾东西,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你去车上稍微等我一下。”
原斯点点头,在车上等秦缪,他坐在车上深呼吸一下,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好。
也许是他多想了。
“我回来,走吧。”秦缪上车把用打包盒装好的饭菜递给原斯,抽出小桌板,然后系上安全带,“虽然在车里吃饭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时间紧,只好先委屈下宝宝了。”
“那你呢?”原斯楞楞地看着手里的饭。
“我等会吃啦,你别担心我了,等会去了少就几十分钟,多就几个小时了,你不吃点怎么行。”秦缪摸摸原斯的头,发动汽车。
车子很快到了警局,刚好原斯也吃完了饭,收拾收拾,他和秦缪下车。
“你们来了?”李润在外面等他们,顺便抽根烟,“进去吧。”
他用脚踩灭烟头,领着两人进去。
“李警官,我平安锁追回来了吗?”原斯坐下询问李润,眼神有些急切。
李润在交给原斯一个首饰盒“还好及时,我们抓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金店想出手你的平安锁。但你的四千元和其他首饰我们没追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你放心,我们会继续给你追回来的。”
“我们现在把他移送到检察院起诉,你不用担心。”李润拍拍原斯的肩膀,“只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看出李润有些犹豫,原斯拍拍他的肩:“没事,你说吧。”
被原斯鼓舞到了,李润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盗窃的人是向钱进,我们在查询他有没有前科时,看到了他十九年前犯下的一桩故意伤害致死的案子,受害者……好像是你的母亲……”
原斯从李润开始说时,内心就涌出一丝不安,然后不安加深,最后演变成了恐惧,手脚发软,差点摔倒,还好一直在身边的秦缪扶住了他,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真的吗……”原斯眼睛蒙起了一层雾,“会不会是看错了……”
李润犹豫着摇头,拍拍原斯的肩:“节哀顺变。”
他退出房间,给原斯一点自己的空间,李润知道着很难受,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原斯爬在秦缪怀里,死死抓住秦缪的衣襟,克制自己不那么狼狈。
可是丧母之痛,怎能不悲?怎能不哀?
呜咽的声音如断弦一样传出,原斯满脸泪痕对着秦缪说:“我妈妈……不在了……”
声如寒蝉,鸣泣悲痛身欲绝。
“宝宝,哭出来就好了……”秦缪抱着原斯,手摸着他的脑袋。
“如果我当时不离开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原斯很自责,他陷进去了。
秦缪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能拍着他的背,犹豫着开口:“不要哭了,阿姨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的。”
“而且错的不是你,你当时那么小就算不离开也没有办法阻止,对不对?”
“所以不要把阿姨的去世归结为你的离开,如果阿姨知道你怎么想,她也会愧疚的。”
秦缪轻声安抚着原斯,希望他能好点。
“可是……她一次也没有托梦给我……”原斯捂住脸,悲伤难掩,“她为什么不托梦给我让我去看看她呢?”
十九年,一次都没有。
“宝宝,并不是所有人在死后都会托梦给亲人的。如果她觉得一生很圆满的话,她就不会托梦了。”秦缪紧紧搂住原斯,“所以不要难过了好吗?等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祭拜阿姨,好吗?”
秦缪吻了吻原斯流泪的眼睛:“我想要接住你所有掉落的情绪。”
“无论是悲伤难过,还是焦虑紧张。我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高兴一点。”
“我想阿姨也不会想看到你萎靡不振的样子吧?”秦缪松开原斯,“所以,振作起来好吗?”
原斯看着秦缪坚定的眼神,擦擦满脸的泪痕:“好。”
两人从警局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找楼树玉。
但楼树玉再忙另一个离婚官司,抽不出时间。
“抱歉,我律所有经验的律师不要就是在国外进修,要不跟我一样忙其他官司,没时间啊,其他律师经验不足,没办法接你们的案子。”楼树玉无奈说道,她现在被这个离婚案弄得焦头烂额,“真的抱歉。”
“没事没事。”原斯也不忍心给楼树玉增加负担了,“你多休息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在楼树玉的抱歉声中原斯挂断了电话,对着秦缪摇摇头。
车上陷入了沉默。
“我们先回家吧,律师的事我来想办法。”秦缪帮原斯系上安全带,开车回到了原斯的家。
在家整理了一下,看着原斯睡下,秦缪悄悄打开门出去了。
一直到半夜才回来,而且心情蛮不错。
他亲了亲原斯的脸,原斯被亲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宝宝我已经找到律师了,明天我们去见见。”
“真的啊?”原斯瞌睡全醒了,有些激动地坐起来,“是谁啊?”
“明天你见了就知道了,还是个熟人。”秦缪神秘地用一只手贴上了原斯的唇,“现在乖宝宝该睡觉咯,刚刚是我不好,现在你快点睡觉吧。”
原斯鼓鼓嘴扭头不去看秦缪。
秦缪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捏了一下:“别生气啦,明天就知道了嘛。今天快点睡觉吧。”
原斯又扭回头,盯着秦缪,最后无奈叹气:“那好吧,我先睡了。”
秦缪点点头,洗完澡后轻轻上床从背后抱住原斯入睡。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便到了约好的地方等律师。
当律师推开门出现在原斯面前时,原斯知道了昨晚为什么秦缪说是熟人了。
因为面前穿着白衬衫,十分干练的女性是白意薇。
三人对视,都微微一笑,开始了案件的讨论。
几天后,白意薇整理出原斯丢失首饰和盗窃的总金额,同时一直在跟进案子的进展。
一个月后向钱进最后因为入室盗窃且指纹,监控等一系列证据确凿,同时因盗窃金额较大,被判两年有期徒刑。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向钱进进监狱后,原斯去监狱看了他,同时打听他母亲的墓埋在哪里。
“哪里有钱给她修墓?”向钱进吐了一口口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差不多了。”
“你!”原斯气得想打他,被狱警拦住了。
看着向钱进有些得意的表情,原斯更来气了。
“哎,就告诉你吧,给我打点钱就行。”向钱进不知是心软了还是怎么了,对着原斯勾勾手指,“宋妍被她娘家人带走了,就是你外公外婆给带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但地址我还是知道的。”
“当然,前提是要给我打钱。”向钱进看着原斯。
原斯压了压脾气,忍着气,咬牙切齿说:“行,我一会在外面财务窗口给你打钱。”
向钱进满意点头,把地址告诉了原斯。
原斯也信守承诺,给向钱进打了一千。
从监狱出来,秦缪给原斯打开了车门,问询怎么样。
原斯如实告诉秦缪。
“十九年了,也不知道搬走了没有,但还是要去碰碰运气吧。”原斯下定决心,开始订票,也许此去是碰壁,但不去试试他不甘心。
“我陪你。”秦缪握住了原斯的手,原斯感到心里一股暖意流过。
“谢谢你。”他在秦缪脸上落下一吻。
两人回家便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便登上了飞机。
然后便是转车,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了向钱进给的地址。
站在门前,原斯犹豫着,最后还是敲了门,等了一会,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打开了门,她见到原斯有些惊讶:“你是小妍的孩子吗?”
原斯看着这位惊讶的老人,点点头:“您是我外婆吗?”
老人激动到浑浊的眼睛都亮了亮,里面似乎有点点泪花:“孩子,我是你外婆啊。”
她像房子里面喊了喊:“老头子,你快来啊,你看看是谁来了。”
没一会,一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老人也出来了,只是看到原斯的脸,也有些惊讶,他摸着原斯的脸,眼里有泪溢出:“像,太像了……”
“当然像了,他是我们的外孙。”外婆擦擦眼泪让开了一条路,“快快快,进来坐,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
“外公外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原斯让开了身边的位子,原斯背着包显露出来,他笑着挥挥手,“他是……”
“外公外婆好,我叫秦缪,是您们外孙的朋友。”秦缪揽住原斯的肩打断他的话,“这次我陪他回来就是为了来看看你们。”
“是朋友啊,快请进。”外婆很热情地邀请。
她让原斯和秦缪坐在沙发上,自己拉着丈夫去做饭。
原斯本来不想让他们做饭,但盛情难却,原斯拗不过两个老人,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你刚刚干嘛打断我?”原斯轻轻捏了一下秦缪的脸。
秦缪把原斯的手握住,用鼻尖轻蹭他的指尖:“怕你出差错。”
虽然他很想说他和原斯的关系,但看着两个老人的白发,他还是觉得保守一下。
“我有分寸。”原斯无奈地抽回手。
“好好好,我知道了。”秦缪笑着回答原斯。
吃过午饭,原斯拿出为两个老人买得礼物,看着他们都欣喜收下,才有些斟酌地开口:“外公外婆,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我妈妈的墓在哪里?”
原斯看着两人的脸色变了变,外公把头扭到一边不愿回想起,外婆只是不住的叹气。
最后是外婆领着两人去到母亲的墓前,然后默默离开。
看着墓上的题字,原斯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流不尽,落不完。
秦缪站在原斯身后,替他擦泪。
祭拜完宋妍,两人向老人告辞,原斯答应老人以后每一年都会来看望他们。
看着两个老人眼里闪着的泪花,原斯也有些不舍,但要走终究还是要走。
两人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完,原斯躺在秦缪的怀里,很快入睡。
他做了个梦,梦见宋妍对他笑着招手,说她一切都好,希望未来的日子原斯能好好把握住属于他的幸福。
看着原斯说好,她似乎放下心来,开始在原斯的视线里慢慢消失,最后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斯惊醒过来,看着面前人安详的睡颜,他抱住秦缪的手紧了紧。
妈妈,我会把握好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