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这样也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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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归把沈停云带回了左江郡的凤栖镇。
凤栖镇在大吕边界，翻过后面的崇岭就是南疆。朱明教在凤栖镇上有家叫来归药铺的门店，店的后院可以暂住。
沈停云中毒不深，却一直醒不过来，桑梓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季明归煎药的时候总和桑梓闲聊。
两个人都是喜欢说笑的性格，渐渐也生出了几分友谊。
季明归问桑梓，沈停云醒了打算怎么办。
桑梓也拿不定主意。师父去世后她就没了师门，相依为命的师弟被派到漠北多年，好容易顺利回到京都，结果如今下落不明。她才是这世上真正无牵无挂的人。
“不如跟我回南疆吧。”季明归说，“你们在那边没有旧人，重新开始，也活得自在。”他现在手里有了圣物，相当于得到了教内的认可，日后再想带什么人回去，就不会像从前那样狼狈。
桑梓没有一口答应，说要等沈停云醒了，问问他的意见。
抵达凤栖镇的半个月后，沈停云终于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前的季明归，问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小侍卫睁大眼睛，朝季明归歪了下头，懵懂的样子像只刚出生的幼犬。
季明归看着明显失去记忆的沈停云有些惊讶，宣王给他喂的是毒药，理论上不会有失忆的副作用。
但人现在似乎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季明归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沈停云被季明归问愣了，嘴唇微张，愣了半天，蹙眉道：“我记得自己好像有个很喜欢的人。但我也不记得他是谁了，只记得他很喜欢笑，对我很好……不行，再继续想下去，头要炸开。”
季明归当然知道沈停云说的人是谁，所以才特别生气，差点没忍住把人骂一顿。可他又想到宣王现在成了小皇帝的后妃，自己跟沈停云落难兄弟，谁也别笑话谁。
沈停云见季明归脸上不好，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试探性地问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吗？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失忆，不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的。”
季明归正在吃齐时雨的飞醋，听到沈停云这么问自己，就更是直接烧起来一把无名火，开口赌气道：“对，没错，是我。我是你的夫君，咱们拜过天地了，你这都不记得了？”
沈停云信以为真，脸立刻就红了起来，慌张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对不起，你叫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千万不要讨厌我。”
季明归觉得有趣，便逗他说：“我是季明归，你的明归哥哥呀。前几天你还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呢，怎么现在就失忆……”
季明归话没说完，就被沈停云在唇角落了一个亲吻。季明归吓了一跳，没想到小侍卫会突然这样。
沈停云红着脸移开了目光：“都是我不好。我记得你好像喜欢我这么亲你，算我补偿你的，你就别生气啦。”
季明归咬咬牙，在心底骂了一声自己不是东西。
他是逗沈停云玩的，没想过对方真的信了。
沈停云忽然又凑了过来，朝他弯起眉眼：“我会好好努力想起你来的，我以后也会跟从前一样爱你。”
季明归忽然就不忍心把真相告诉沈停云了。
他觉得这样兴许也不错。如果只用一个谎言就能让他们两个永远得不到所爱的人获得幸福，季明归愿意编造这个谎言。
沈停云把自己当成别人来喜欢，自己把能给的一切都给对方，那些求而不得的人和遍体鳞伤的事，都通通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又何尝不是求之不得的快乐。
“咱们一起出来，结果遇到强盗，你为了保护我，被人伤到了，才失忆的，我当然不会怪你。”季明归说。
沈停云一下子就露出了笑脸，问了一句真的吗，随后又神色担忧地朝季明归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呀？”
季明归碰了碰他的手，笑起来说：“有夫人护着，为夫当然不会受伤。我是大夫嘛，就算受伤了也不怕的。”
沈停云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缠着季明归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季明归编了一个含糊的过往，说沈停云是某个门派外出历练的小弟子，自己是朱明教的教主，两个人在江湖上偶遇，一见钟情，于是结为夫妇，一起去过很多地方，还帮自己找回了圣物，如今两个人玩累了，打算回秋瑟谷安顿下来。
沈停云不疑有他，信了季明归的话，说好遗憾自己根本不记得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沈停云似乎对婚礼很是执着。
季明归想起来，沈停云在齐时雨身边的时候，是代替了那个死去小倌的身份，应当也和齐时雨同床共枕过。他和宣王是夫妻，却没能拜过天地。
沈停云似乎根本不记得从前，但心底里却对那些没能在齐时雨那里得到的东西念念不忘。
季明归摸上他的头，朝他保证：“没关系，就算一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过几天我给你补一个就是了。”
一会儿话的功夫，桑梓回来了，见沈停云终于醒了，很是高兴，但高兴了没一阵就发现了沈停云失忆的事。
两个人重新认识了一次，桑梓只说自己是他的义姐，然后问他现在醒了，以后打算去哪。
沈停云疑惑道：“当然是和明归一起回秋瑟谷了，他是我夫君，我们当然要在一处，姐，你也一起吗？”
桑梓朝季明归一挑眉毛，季明归使劲跟他使眼色，借口出去后，季明归老实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朝桑梓说了个清楚。
“算了，也好。”桑梓说，“但你要是欺负他，就死定了。”
季明归连连答应，随后问桑梓：“你就放任我这样骗他？”
桑梓说：“如果这样能让他永远也想不起来齐时雨，也挺好的。他总归记得自己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与其放任他去寻着真相，想起那些惨痛的过往，还不如被骗，幸福地做一辈子小傻子。”
季明归现在确信，桑梓是真心把沈停云当亲人。因为只有亲人才会什么都不考虑，只希望对方可以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这样也挺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