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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比沈停云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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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心殿,一双龙凤花烛燃在床头。
饮完了合卺酒,喻寒依脸边泛起红霞。季明归看着他的时候,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想问朕什么,朕现在都回答你。”
季明归无端想起自己的父亲,移开了目光。他终于和真正喜欢的人成亲,如果父亲还看得见,应当会为自己高兴。
“还有什么好问的?不管问什么,我都离不开这里。”
喻寒依本以为他会问谢家女的事情,没想到季明归还是只想回去。但新婚之夜,他不想同他生气。
“你就这么想回去?秋瑟谷里已经没有了……”
季明归手掌覆上额头,闭起眼睛打断了喻寒依:“我总要回去给我爹收个尸,他连碑都没有。”没有熟识朱明教的人引领,外人根本进不去秋瑟谷,季明归想要打理父亲的后事,就只能亲自过去。
“可是帝后除了后宫,哪里都去不了。”喻寒依说。
季明归猛地睁开了眼,用力扼住了喻寒依的手腕,将他抵在床框上:“所以我认了,却不甘心。”
喻寒依很轻松就挣脱了季明归的束缚,双手挂在季明归脖颈上,身子也朝他靠近了些许,带这些敷衍说道:“等以后,朕同你一起去。你既成了帝后,你爹便是国丈。”
喻寒依给的诺言虚无缥缈,连具体的时间都舍不得给出,但他愿意给,季明归就愿意信。
季明归仰头吻住几乎坐在自己身上的喻寒依,亲吻过后,喻寒依问:“你就不想知道朕的皇后是怎么变成的你?”
“渭阳侯家的小姐是来做皇后的,陛下如今这样,让人家姑娘该如何自处?”
“谁跟你说她是渭阳侯家的小姐的?”喻寒依说话的时候手没停下,垂首扯下季明归的腰带,雪白的里衣立刻就露了出来。
合心殿里不冷,地炕点着,甚至让季明归浑身燥热。
“陛下自己说的。”
“是吗?朕忘了。”喻寒依扬眉道,“朕似乎也没告诉过你,朕的母后姓谢,朕舅家的小妹前些日子来京都,昨天还跟你见过。”
“喻寒依,你骗我?”季明归佯装生气,捏了一把喻寒依。
“好大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名字!”说着话的时候喻寒依带着笑意,他很喜欢季明归这样喊他。“陛下”两个字,总是天生带了些君臣之别。但季明归很难得才会喊他的名字。
季明归将人抱到床榻上,手也开始不老实:“我不止敢直呼陛下的名字,还敢以下犯上。”
喻寒依被挠得直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
季明归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陛下,我还有一事不明白,陛下是怎么说服文武百官封我为后的?”
“哈哈哈哈哈……停下我说……”喻寒依笑得眼泪几乎掉下来,季明归收手后答道,“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陛下这话说得不老实。”季明归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他不是朝臣想要的皇后,既没有可以平衡前朝后宫的身家,也没办法给皇帝诞育子嗣。
喻寒依连连讨饶,保证自己一定说实话以后季明归才停了手。
“那个,就是……”喻寒依眼神飘忽,欲言又止,脸很快又红了。
季明归手指动了一下,威胁道:“陛下,您可想清楚了再说……”
喻寒依朝他摆手,示意别再闹,随后双手捂住了下半张脸,稍稍偏过头后极小声说道:“朕告诉他们,朕夺嫡时受了算计,不能人道,即便后宫三千也不会有子嗣,劝他们死了这条心。立你为后以后,朕会过继堂兄的次子。”
季明归直接笑出了声,身上的反应被喻寒依这么一打岔几乎消退掉。
喻寒依脸红得要命,拿过软枕把头埋了进去,嘟嘟哝哝不知道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什么?”季明归抓住软枕的一角,耳朵凑了上去。
喻寒依红着脸小声嘀咕:“还不是为了你……”
季明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消退的反应瞬间又涌了上来。他攥紧了挡在两人直接的软枕,直接抛掉,弯身贴近了喻寒依,说:“陛下能不能行,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而且我还不介意现在就为陛下再试一试。”
来了两次,两人都没再有继续的打算,季明归才终于询问起喻寒依这些日子到底在弄什么鬼。
喻寒依累得要命,脸上还带着汗,靠在季明归怀里被对方闹得合不上眼,感觉头脑都直了,根本没什么扯谎的念头,开诚布公地说道:“朕只是想知道对你来说,朕是不是和小叔一样重要。”
季明归抱住喻寒依的手忽然松了一下。
这人闹了这么久,还故意让表妹进宫演戏,竟然只是因为吃醋?
嫉妒自己待沈停云太好,所以忍不住想要试探自己的心意?
季明归回忆了自己与喻寒依相处的点点滴滴,感情方面,对方几乎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竟然也会因为别人吃醋?!
“那陛下你得到答案了吗?”季明归问。
喻寒依低头蹭了一下季明归的胸膛,有些羞赧地说道:“本来没有,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让人生气。但昨晚朕见你喝得那么醉,还拉着朕不让我回去,朕就突然觉得,自己兴许比不上小叔在你心里的位置,可你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在意朕的。”
季明归昨夜喝得太醉,喻寒依描述的话他一星半点也不记得,但他知道,自己昨天那样嫉妒谢家小姐,夜里会拉着喻寒依不撒手也在情理之中。
“陛下,有一点你说错了。”季明归说。
喻寒依很怕季明归说不在意自己,连困意都减了几分。
季明归再次搂紧了怀里人,低头亲了他的眼尾,说:“寒依,你在我心里,比沈停云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