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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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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做早餐了，牛奶和面包冰箱里都有，你自己对付着吃一点。”
系统沉默地查了查后台数据，百分之七十的黑化度纹丝不动，倒是宿主的嘴角翘得得意极了。
“啧啧，这男妈妈当得，可真是浑然天成。”苗奈捏了捏耳边的小卷毛。
“经检测，主角黑化度为70%，请宿主持续关注。”
“嗯？迫不及待泼凉水么，系统你变坏了。看看我小叔叔，照顾人的本能打败了黑化的情感，真是可歌可泣的亲情。”
“......呵。”系统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他的宿主歪在床边，懒懒闭着眼睛，原来捏着头发的手搭上太阳穴，看似乖巧地夹着声音回应：“嗯，叔叔路上注意安全。”
沈铮推门的手顿住，尽管这只耽搁了他三秒。
自从进入了青春期，小崽子就成了无法无天的主，逃课、抽烟、交白卷。
那正是他刚接手远征集团的日子，许多人不服管，他清掉了一批刺头，以至于有些事总要亲力亲为，常常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有时会睡在办公室里。
哪怕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他还不得不三天两头跑学校处理小崽子那堆破事儿。尽管在工作上身处高位，面对学校老师也要放软了身段，虽然不是亲生的孩子，依然得感受老师对“坏学生监护人”的诘问。
“苗奈家长，您得管管孩子了，我知道您有些来头，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苗奈捅破了天，您或许也能替他兜着。但咱们这是公立学校的重点班，同学们都是选拔出来的好苗子，苗奈同学这样，难免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作为教师，我也要为其他学生考虑，如果继续这样，我只能申请让苗奈同学调班了。”
“那就调呗，我无所谓。”沈铮记得小崽子翻着白眼，吊儿郎当地嗤笑。
“闭嘴，向老师道歉。”
小崽子瞪着他，死活不开口。
“抱歉何老师，我会管教他的。”出于无奈，沈铮开口。
“小叔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
三天吗？所以小崽子每天都回家了。很好，在问题少年的许多问题中，至少没有夜不归宿这一项。
沈铮记得当时是这么想的。
后来小崽子越发叛逆，自己的耐心却逐渐被消磨了，想着不如早日生个自己的孩子，开个小号总比掰直一棵歪脖子树简单。
老师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找他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明明自己没有那么忙了，明明和小崽子住在一栋房子里，见面的次数却少得可怜，就算见到了，小崽子也只会避开他的眼睛，轻轻说一声“小叔好”。
是置气吗，还是因为长大了？
他不知道。
或许自己确实不太会养孩子。
过去冰冷生硬的回忆与早上突如其来的温柔亲昵割裂成两个平行时空，沈铮一时有些怀疑什么是真实。
开门的手似乎有些僵硬，沈铮低声应了他的蠢孩子：“嗯，知道了。”
嗯，或许自己确实不太会养孩子，但那孩子还是长大了。
苗奈是被铃声吵醒的，来电显示为张超。
“奈哥，你醒了吗？”
“本来没有，现在醒了。”苗奈面色不善地打着哈欠。
“我到你家地下室门口了，咱们啥时候出发？”
“出发？去哪儿？”
“呃......”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愣了一下“奈哥你喝酒喝断片了？这从前也没见这样啊。既然清醒了，听弟弟一句劝，就算沈先生有与辰星那头有联姻的意思，可又怎样呢？也越不过您去，远征集团的大部分股权还在您名下，沈先生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替您代管罢了。没多大事儿，下次还是少喝些，身体要紧。”
大概是在地下室，张超骑行头盔连接的蓝牙耳机信号有些差，苗奈听筒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拼拼凑凑的，也让苗奈听出个梗概来。
“系统，小叔叔好像想结婚了。”
他黑化度百分之七十，你没被赶出去可能还看在过去的面子上。
系统腹诽。
“唉，不过想睡一睡，总是这么费力。”苗奈叹口气。
“......”
“算了，无所谓，我苗奈也不是怕难的人。系统！”他突然换了严肃的语气“这个世界的苗奈为什么买的都是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是有什么毛病？”
系统沉默地看着他的宿主为自己套上一只粉红色蝴蝶结与紫色爱心相间的头盔。
“咔哒”，地下室的门开了。
“哟，奈哥戴了这只盔。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说虽然限量编号挺吉利，只是这盔是骑手K给女儿设计的，颜色不太适合你，仅仅买来收藏的？”
“......”
张超突然揭开面罩，凑近苗奈耳朵，气氛一时有些怪异，苗奈忍不住偏了偏头。
“系统，这小子不会对我有意思，可惜长相不在我点上，还是算了。”
“亲爱的第7988号宿主，并未检测张超存在情感波动。”
苗奈安静了一瞬间。
“所以，亲爱的系统，你可以检测的不只是黑化度，还有好感度，甚至是其他人的好感度，是吗？”
回答他的是“滋滋”的电流声。
“呵，宝贝，你知道的，躲是没有用的。”苗奈在心底冷笑。
“请回答我，还是说，对宿主撒谎以及不正面回答问题，符合你的系统守则？”
“......除主角外，每个世界可以探查3次。”
“知道了。不过，难道你以为凭我自己，就感觉不出来吗？”
“......”系统冷笑，宿主能问别人的，绝不会自己想。
“只是能问你的，何必费那脑子，我还是保持点精力思考怎么才能睡到想睡的人。”
果然是这样。
“奈哥，你好像忘记给新盔装耳机底座了。”
“......”苗奈沉默一息，强行找补“今天不打算用了，心情不好，体验一把单飞的感觉。”
“啊......哦哦......”张超点点头。
“算了，我去换只盔。”
“奈哥今天有点怪怪的。”张超瞧着苗奈匆匆往回走的背影自言自语。
在苗奈准备发动的时候，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亲爱的第7988号宿主，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还没有接受系统性的二轮或三轮摩托车驾驶培训，在此前提下上路，会产生极大的操作风险。”
头盔里的青年笑得戏谑：“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关心吗？”
“......只是善意的提示。”系统的声音平和醇厚，似乎在它回答之前停顿的三秒毫无影响。
“不重要。”苗奈打断了系统，“毫无意义。”
他的回答淹没在机车的轰鸣中。
无论是这游戏，还是他自己的存在，都毫无意义。
系统：？？？昨天一本正经对人进行骑行教育的人是真的存在过吗？
“奈哥”张超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蓝牙耳机中传来，在风噪中听起来飘渺遥远，“不是去环湖吗？”
“去远征集团。”多亏张超，刚刚提醒他了。
“可是......”
苗奈拧了一把油门，随着速度的提升，耳边的风噪变得更大，好像黑洞一样，无论是播放的音乐还是张超的声音都被吸入其中，毫无回响。
“跟上。”他看着导航提示队友，随后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兀自关掉耳机。
“可是奈哥，那边是禁摩区......”
回答张超的只有耳边的猎猎风声。他奈哥，好像又提速了。
“到了。”苗奈停好车，准备解下头盔，却被一张递到面前的罚单吸引了注意。
“市中心是禁摩区，一分一百。”那双手洁白纤细，指甲修得圆钝光滑，罚单被捏在食指与拇指中间，掌心中还握着一双手套，而另一只手里拿着笔，显然是为了开罚单特意取下手套。
苗奈瞥了眼，没说话，继续解自己的头盔，扯下面罩后才正眼瞧向面前的人。
穿着交警制服的女人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身量高挑，甚至给坐在车上的苗奈带来些压迫感。他昂着头与她对视，隐约能看见对方茶色的墨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与之不符的是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抱歉，新手上路，不太了解这里的交通规则。”苗奈接过罚单，义正言辞，从某种意义上他说的也是大实话。
“我也很抱歉，这是工作。”递过罚单后，交警的手顺势搭上苗奈摩托前方鼓起的油箱，她停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明显起来，声音沙哑悦耳，“又见面了，苗同学。”
苗奈愣了愣，干笑一下，这时他感到胳膊被拉住了，顺势转身看向身旁。张超不知何时下了车来到他身边，轻声朝他说：“奈哥，我们那会儿考完驾照学安全驾驶的时候，和一批交警一起训练来着，好像见过......”
“哦？原来还有一位......”交警的眼神转到张超身上，飞快低头撕下另一张罚单递过去。
“好了，工作暂时完成。友情提示，小朋友们下次来这里，要选择合适的交通工具。”
交警边说边戴上手套，系起头盔，接着，苗奈和张超眼睁睁看着她启动贴着警示标志的摩托，在轰鸣声中一晃眼就远去了。
“咱们之前和她说过话？”苗奈开口，状似无意。
“场地虽然在一起，但......应该没有？”张超皱起眉头回忆，他记得这个人只是因为她是那支交警队中最高的女性，足有1.80米，混在男□□警中也毫不违和，甚至因为宽肩窄腰、比例恰当显得尤为突出。
苗奈盯着远方：“知道了。”
一个有点讨厌也有点意思的人。
与此同时，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
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沈铮皱皱眉，打开信息。
一张罚单的图片并一条文字消息：你家小朋友。
罚单上的地址沈铮很熟悉，远征集团总部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