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机械观音的赛博堕胎香 ...
-
靳无渡的后槽牙磕在钟弥的机械锁骨上，咬出一串电火花。
他们从数据漩涡里跌出来时，正砸在座两米高的电子香炉里。炉灰是掺了朱砂的纳米颗粒，每粒都在播放往生者临终记忆。钟弥吐出嘴里的香灰，发现炉壁上刻满《金刚经》二进制代码。
"你屁股压着我命根子了。"钟弥艰难地抽出腰间的八卦罗盘。靳无渡的义手正插在炉壁充电接口，无意间激活了全息投影——三十年前的九龙城寨清明法会，机械观音的玉净瓶里插着光纤莲花。
突然有冰凉液体滴在靳无渡后颈。他抬头看见香炉顶部悬着个玻璃培养舱，里面泡着具穿秀禾服的孕妇尸体，脐带连接着成捆的数据线，线头垂落处正在渗出腥黄羊水。
"阴司接生婆啊？"钟弥用剁骨刀挑起滴落的羊水，液体在刀面凝成"未足月"三个篆体字，"我睇至少要超度七个..."
话音未落，培养舱突然炸裂。尸体的腹部伸出六条机械臂，抱着六个裹在符纸里的胚胎水晶棺。靳无渡的义眼扫描显示，每个棺椁都链接着不同年份的股票代码。
"1997、2008、2015..."他闪过机械臂的突袭，激光刻刀在香炉内壁刮出火花，"全是金融危机爆发节点。"
钟弥甩出铜钱剑击碎一个水晶棺，里面滚出枚刻着生辰八字的比特币。尸体发出尖锐的电磁悲鸣，香炉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炉灰凝聚成无数只婴灵手掌。
"挑！"靳无渡被两只灰手按在炉壁，义眼的夜视模式突然反色。在黑白视野里，他看见钟弥后颈浮现莲花纹身，与放映厅中山装男人的如出一辙。
钟弥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纳米香灰遇血凝成锁链捆住机械臂："靳师傅，仲唔同你契爷上柱电子香！"
靳无渡翻身跃上摇晃的机械臂，从鳄鱼皮风衣内袋掏出三根钛合金电子香。香头插入孕妇肚脐接口的刹那，整个香炉响起诵经声，六具胚胎水晶棺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阵。
"缺了个天枢位。"他在剧烈颠簸中喊道。钟弥踩着婴灵手掌跃至炉口，扯开绣着符咒的衬衫，将剁骨刀插进自己心口——刀身竟缓缓抽出一根刻满往生咒的肋骨。
当肋骨投入阵眼，炉壁的《金刚经》代码突然实体化，金色字符缠绕成襁褓裹住尸体。机械观音的怒喝从地底传来："何人敢断我香火！"
香炉底部裂开时，他们跌进条堆满电子灵牌的墓道。靳无渡的义耳捕捉到加密广播："1997年7月1日，恒生指数鬼门开，所有数据胎儿必须清除——"
钟弥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你见到我后背的莲花印？"
"比砵阑街马杀鸡的拔罐印还丑。"靳无渡甩出电磁锁链缠住飞来的灵牌，发现牌位显示屏在播放股市K线图，"这些灵牌在吸食财运。"
墓道尽头传来唢呐声。两人贴墙摸过去，看见个穿道袍的机械人正在给巨型主机箱贴符。主机外壳刻着"港交所往生殿"，散热孔里飘出纸钱灰烬。
"那是超算僵尸。"钟弥嗅了嗅空气里的焦味，"闻到没？南丫岛发电站的核符水味。"
机械道人突然转头，法冠下的脸是块液晶屏，正播放1997年股灾新闻。他甩出拂尘，尘丝竟是成捆的光纤，末端沾着凝固的血筹码。
靳无渡启动电磁屏障，却被光纤缠住义肢。钟弥的剁骨刀劈在主机箱上，飞溅的火花中跳出个全息投影——穿旗袍的股票经纪正在上吊，脚下堆着熔化的金饰。
"是新娘的怨气投射！"靳无渡挣断光纤，激光刻刀刺入主机USB接口。海量数据涌入义眼，他看见1997年股灾当天的港交所：穿中山装的男人在贵宾室烧纸钱，火盆里浮着莲花钥匙的倒影。
钟弥突然惨叫一声。他的机械左手被光纤刺穿，伤口流出的竟是金液。靳无渡甩出电磁锁链缠住他腰身，却连自己也被拽向主机箱的散热孔。
"割断我左手！"钟弥把剁骨刀抛给他，"快！"
刀锋斩落的瞬间，钟弥的断腕喷出金色代码，在空中凝成八卦阵困住机械道人。靳无渡趁机将电子香插进主机箱硬盘，香灰顺着电路板蔓延，逐渐覆盖整个往生殿。
"你只左手..."他盯着钟弥的机械断口，发现里面露出青铜材质的骨骼。
钟弥扯下道人的法冠扣在头上："前年同城隍爷打麻将输的。"法冠突然射出红光，在墓道尽头照出扇青铜门，门环是衔着数据线的睚眦。
靳无渡用莲花钥匙插入锁孔时，义眼突然剧痛。前世记忆再次侵袭——暴雨中的长洲抢花炮现场，自己用染血的机械臂将钟弥推下灯塔，海面倒映着九龙城寨的霓虹鬼影。
门开时，阴风卷着股票交割单糊在脸上。他们站在港交所1997年的交易大厅，所有电脑屏幕都在流血，穿西装的僵尸股民正用腐烂的手指敲击键盘。
钟弥突然指着大屏幕："你睇恒生指数的K线，像不像新娘的胎动曲线？"
靳无渡的义眼分析出数据胎儿的心跳频率，与自己的机械心脏同步率达到97%。当钟弥将断腕的金色代码注入交易终端，所有僵尸股民突然转头，眼眶里爬出缠着金饰的脐带。
"准备好做阿爸未？"钟弥笑着撞开消防通道。靳无渡在奔跑中回头，看见数据胎儿正从大屏幕爬向现实，它手腕系着的红绳写着两人的生辰八字。
逃生门关上的刹那，有冰冷机械音响起：
【恭喜获得《红VAN轮回录》入场券，存活时间增加24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