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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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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拿给碗过来。”
赵菱给他拨拉了一半的面，常小通皱眉：“这里面是什么？”
“葱。”
“还有呢，这黄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哎呀，爱吃吃，不爱吃拉倒。”
常小通不高兴了：“你这也太抠了，这面得配上鸡鸭鱼肉，配上浇头，哪有这样白吃的道理，一点儿也不上档次。”
赵菱心想，您老人家这是宫廷玉液、鲍参翅肚吃多了，一碗面恨不得要十只鸡来配。
到了民间也该尝尝青菜豆腐才是。
“常小通……”
“嗯？”
虽然表面上嫌弃，但是他吃的倒是挺欢的，三两筷子就给面全都下肚了，然后把整碗面汤也都喝的一干二净。
赵菱害怕他要跟自己抢这半碗，赶紧也全塞嘴里了。
“阿湘小白他们出来了？”
“出来了，应该已经离开应天府了。”
“那他们盘缠够吗？”
“当然不够，所以我已经代表你，给了他们一人十两银子。”他一伸手，“还给我。”
赵菱：？？？
“要我给？”
“不然呢？”
“凭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给十两的！”
二十两，你不如把我卖了算了！
“哼，嘴上说什么关心、盘缠，真到了掏银子的时候，一毛不拔了吧。”
赵菱不同他啰嗦，反正这钱自己是绝不可能给的。
真是倒反天罡，有钱的抠抠搜搜，专门盯着她这种一穷二白的。
“他们去哪儿了，北上还是南下？”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赵菱不知道，这位殿下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和自己啰里啰嗦的。
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她在应天府隐藏的很好，也没有做过任何让人怀疑的事。
她的身份是真的，身边的人也是真的。
就算是锦衣卫，他们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
“哎，赵菱，你这面跟别的吃起来不一样，是怎么做的？以前没怎么看见你在店里卖面？”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先用油炸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这个方便的面究竟是怎么捣鼓出来的，看这个样子，如果妥善保存，几个月不成问题。
这倒是绝佳的军粮，就算没有热水，直接干啃也是美味。
自然，什么粮草之事完全轮不到她来操心，她就是这么想上一想。
“莫非这是洋人的面？那应该叫洋面才对。”
就算是油炸的，怎么用油能炸的这么方方正正，也是个水平。
常小通吃干抹净了，突然开口：“赵菱，你有想过日后，就一直在这应天城内开一个食肆吗？”
“不然呢？”
“你手艺这么好，应该开几家大酒楼，也不必亲自下厨，收上十七八个徒弟，让他们给你干活不就成了。”
“你没听说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谁让你倾囊相授了，每人教个两三分就行了，绝技自然要掌握在你手上。而且十几个徒弟，自然相互制衡，谁还能反了天不成。”
赵菱心想，说的人模狗样的，不过是纸上谈兵。
要么说一代不如一代呢，先帝如何雄才大略，就是你爹懿文太子，那水平也是惊才绝艳，把下头那些如狼似虎的弟弟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要是朱标还在，别管什么秦晋燕周，保证各个都夹着尾巴做人。
结果到了你们兄弟，真是……唉、难听的话就不反反复复说了。
皇帝要削藩没问题，但削藩削成眼下这个德性，也真是醉了。
要对付燕王，当初你就不该给燕王那三个儿子从京城放回去嘛，这不就是放虎归山。
常小通说：“面挺好吃的，就是分量少，做生意可不能这么做，你再下一碗吧。”
“没有了。”
“怎么就没了，一碗面而已。”
“真没有了，全天下只此一碗，我还分了你半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赵菱手一伸，“既然是全天下只有一碗的面，价格可不便宜。一碗一百两银子，收你五十两。”
常小通：？？？
“怎么，别说你没钱。”
要说这小子还挺会演的，一开始还没有识破他身份的时候，她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少爷，家里有一两个田庄那种。
常小通摆手：“五十就五十，本少爷最讨厌和人讨价还价，记账吧，再记一百，再来一碗。”
“都说了第一无二的，没有第二碗。”
其实常小通已经吃饱了，虽然这面美味，但什么鲍参翅肚他没吃过，也不至于真看上这个，不过是逗逗她好了。
“那俩小的不在，你又懒得很，一个人能支起这个店面？怕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几日就黄了。”
生意黄不黄的原不在此，左右她在这里也不是真的为了这人间烟火。
但有时候，赵菱真的会在恍恍惚惚之间，错认自己的身份，把那些前尘往事都抛诸于脑后。
——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她要只是赵菱就好了。
每天只用洗菜择菜下厨洗碗，拿的刀是菜刀不是砍刀，最烦心的不过是客人来的少了、上头的苛捐杂税……
日子也不过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就这么死了。
可惜……可惜人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她看了常小通一眼，每日你吃喝玩乐、在这应天城内斗鸡走狗，脑子里想的又是什么。
常小通不知道她在五味杂陈些什么，凑上来说：“要不你关店几日，同我出去玩玩？”
“啊？”
“你一个厨子，也不能闭门造车，需得多多品尝这天下的美食，读万卷书、吃万家饭，懂不懂？”
这倒并非歪理邪说，赵菱皱眉：“去哪里？”
他脱口而出：“杭州。”
杭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然是个好地方。
但对常小通而言，此地不仅仅只是一个好字，这可是他的封地。
如今削藩削的如火如荼、应接不暇，差点大家都忘了，陛下的叔伯是从前的藩王，他的兄弟可也是日后的藩王。
当今陛下下头有三个弟弟，那两个小的都是吕太后同母所生，年纪尚小，没到出京建府的时候。
只有老三朱允熥已经成年了，已经不该留在京城了，是时候启程去封地了。
而他的封地，是早在太祖时就已经定下的。
洪武末年，皇帝不仅将朱允炆立为皇太孙，还给朱允熥封了个吴王，封地就在杭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