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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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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时间2月27日,洛杉矶的午后阳光透过公寓落地窗,洒进苏珩律的私人健身房。房间里弥漫着汗水与橡胶垫的淡淡气息,跑步机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苏珩律身着黑色运动背心,汗珠顺着金发滑落,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前方,双腿有力地踏在跑步机上,节奏沉稳,就像在和自己较量。阳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映照着他坚韧而专注的神情。
角落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出来电人:爷爷苏政华。苏珩律微微一怔,爷爷是个严谨的人,平日鲜少主动打电话,更别提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他停下跑步机,擦了把汗,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爷爷?”他的声音略带喘息,却透着轻松,“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苏政华的声音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犹豫:“珩律,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这位中国材料物理学教授、加州理工的执教者,同时也是逐峰硅谷研究院的外聘科学家顾问,一向睿智严谨,此刻却罕见地支吾起来,仿佛在斟酌如何开口。
苏珩律停下跑步机,靠在窗边,阳光洒在他微卷的发梢上,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他笑着抢先开口:“爷爷,您平时可不爱跟我唠嗑,今天怎么了?别卖关子了,我听着呢。”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流露出他与爷爷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苏政华轻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温和:“我在逐峰的内部论坛上看到一些讨论,关于‘星光会战’和成立工作组的事。看着……可能跟你的巡演有点关系。”他话音未落,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孙子的反应。
苏珩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直切要害地反驳:“爷爷,您开玩笑吧?逐峰会投5G很正常,顶多再加个智能穿戴手环。无人机、AR、VR、虚拟成像这些,他们应该都没商用设备吧?原型机可能有,但现在被制裁,芯片供应都成问题,他们不忙着解决业务连续性,还跑来投我这个项目?太离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政华的声音略显支吾:“有些内容是保密的,不能跟你细说。但不涉及高端芯片生产,逐峰应该没问题。”他的话点到即止,却透出一丝微妙的暗示。
苏珩律眼神一凝,瞬间捕捉到爷爷的言外之意。温伯昶,或者说逐峰,早在制裁前就留了后手,才能在如今显得从容。他靠在窗台上,目光飘向窗外的海景,轻声问道:“会战规模多大?”
“一万人。”苏政华的回答平静而低沉。
“一万人?”苏珩律心跳猛地加速,瞳孔微缩。温伯昶这是要干什么?他脑海飞速运转,试图揣摩对方的意图。总不会是他的音乐“养成计划”太顺利,温伯昶大龄叛逆,不顾逐峰跑来跟他较劲吧?这显然不符合温伯昶一贯的行事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站在温伯昶的角度分析:如果我是他,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无非是——
1.客户信心:制裁下,逐峰需要证明自己仍有竞争力。
2.员工士气:一万人规模的会战再加上和我的合作足以振奋人心。
3.开源节流:找到新突破口,降低损失。
4.业务连续性:平稳切换,重塑市场格局。
而他的巡演项目,若温伯昶敢博一把,且还成功了不仅能提振信心和士气,还能借机推出新产品线——那些原型机搭上他的名头,就能迅速推向国际市场。他的影响力足以让这些技术打开局面。更妙的是,逐峰的内容生态在国际上表现平平,若他要求生态绑定,温伯昶这盘棋简直五赢,甚至六赢——连让他震惊都算一份意外收获。倘若失败了,那如此兴师动众地,逐峰此战必然伤筋动骨,到时候恐怕连“活着”都只能是一纸空谈。
但苏珩律很清楚自己的底线。他不会为任何人开后门,更不会牺牲巡演效果,对不起团队和粉丝。温伯昶要么有十足的底气,要么是破釜沉舟,敢抓住时机孤注一掷。他突然明白了爷爷支支吾吾的原因——爷爷想为逐峰说情。
他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爷爷,您也知道我和伯昶的性格。您说不说,我和他都会认真且专业地对待这件事。”他的话直截了当,既安抚了爷爷,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苏政华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我知道。但这些年看着你们俩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我总想拉你们一把。”他顿了顿,带点不好意思却又拉不下脸,气哼哼地道,“你就当我是给你这个‘敌军头子’送情报的吧。”
苏珩律被逗笑了,柔声顺着老爷子的情绪:“好,爷爷的情报我收下了。”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发消息给经纪人卡特:“留意逐峰的邮件,温伯昶不会规规矩矩等到投标截止。准备好洽谈团队,顺便多研究其他公司的技术方案。”他太了解温伯昶了——主动、果断,绝不被动等待。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自语:“这个温伯昶,自己加班007就算了,怎么还卷到我这个甲方爸爸头上了?”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神却闪过一丝期待——温伯昶的挑战,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入境大厅人声鼎沸,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动,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赵小然站在队伍中,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把手,周围旅客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她的思绪早已飘向了明天——那个她即将面对的谈判日。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温伯昶。
温伯昶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沉稳,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他偶尔侧头低语几句,身旁的助理立刻点头记录。他的存在像一枚定海神针,让整个团队的气场都显得从容不迫。
赵小然咽了口口水,脑海中却冷不丁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把温总的采访视频剪进苏珩律的MV,做成一个拉郎视频,那该多带感啊!赵小然咽了口唾沫,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冒出来的荒唐念头——给领导拉CP?太罪过了!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又偷偷瞄了过去。
她想象着温伯昶和苏珩律并肩而立的画面:一个是商界的天才,冷峻而果断;一个是音乐的巨星,热烈而深情。两人的气场碰撞在一起,简直是霸道总裁与耀眼明星的绝妙组合。她甚至脑补出一段剧情:温伯昶为了追求苏珩律,不惜动用逐峰的资源,调集一万人的团队,耗资六亿美金,只为打造一场震撼人心的告白。这要是拍成电视剧,收视率不得爆表?她暗自窃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猛地摇了摇头,暗自嘀咕:“罪过罪过,怎么能给领导乱拉CP!”可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止不住地疯长。
她偷偷瞄了一眼温伯昶的背影,又迅速收回视线,心虚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继续自动播放刚刚想象的画面:霸道总裁为爱一掷千金,动用公司资源追求音乐天才,调集万人只为博美人一笑——这设定,简直比网上的霸总剧还炸裂!毕竟逐峰全球25万员工,温伯昶一出手就是6亿美金的谈判,电视剧里那些“部门经理”级别的霸总根本没法比。
“不行不行!”她用力甩了甩头,脸颊微微发烫,暗骂自己:赵小然,你清醒一点!明天就要见到苏珩律了,她得保持专业不能失态。那可是她粉了多年的偶像,那个用《挣脱而生》和《内心的呼唤》点燃她人生希望的人。她咬了咬唇,眼神逐渐坚定,默默告诫自己:“在Landy面前,我一定要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站在机场大厅的这一刻,赵小然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过去,那些灰暗的日子仿佛还近在眼前。她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父母重男轻女,弟弟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而她和两个姐姐不过是“弟弟未来”的垫脚石。从小母亲就反复念叨:“你们姐妹要好好扶持弟弟,他才是咱们家的希望。”姐姐们初中毕业就进了厂,赵小然成绩平平,中考后只考上普通高中,父母都觉得她也该和姐姐们走同一条路——早点打工赚钱。
她不甘心,她不想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苦苦哀求下,父母勉强同意她读一个五年制大专,只因这个学校与逐峰科技有合作,毕业后能进公司当文员。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赵小然抓住了这个机会,努力学习,终于在大四大五在逐峰实习两年,毕业后迈进了逐峰的大门。
然而逐峰的生活并不轻松。文员的工作琐碎繁重,支撑各种大会、整理资料、协调流程,压力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她凭着细心和从小被压迫磨砺出的抗压能力,硬是站稳了脚跟。可生活的重担并未减轻,父母每个月逼她上交几乎全部工资,美其名曰“还养育之恩”,她却清楚,这些钱最终都会流向弟弟。她感到无助,她内心苦闷无助,却又找不到挣脱的办法。
2013年,20岁那年,她加入了温伯昶主导的玄苍手机突围战,担任一名普通支撑文员。那段时间,工作强度堪称炼狱,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内心也备受煎熬。毕业两年,她没有存款,没有朋友,更看不到未来。正当她觉得自己要被压垮时,同事间的闲聊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听到他们在讨论苏珩律的歌——《挣脱而生》和《内心的呼唤》。好奇心驱使她点开了歌曲,歌词如利刃般刺穿她的内心:
《挣脱而生》
挥起裂空之刃斩断这无形锁
让血脉咆哮刺破黑夜的壳
别再沉默着 等待谁施舍
你是自己的风暴与烈火
《内心的呼唤》
跟随着内心的呼唤,找到你的方向
即使路途遥远,即使风雨交加
你并不孤单,我会在你身旁
一起走向光明,迎接新的曙光
这些词句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的阴霾。《挣脱而生》的电吉他撕裂黑夜,低吼中带着不屈的力量;《内心的呼唤》则像一束光,温柔却坚定地唤醒她的灵魂。她坐在出租屋狭小的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突然明白自己不需要等待谁来拯救,答案一直都在自己手中。她可以拒绝父母的索求,可以为自己而活。
从那天起,她成了苏珩律的忠实粉丝。后来,她加入了Synergy粉丝团,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生活逐渐明亮起来她也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变得越来越开朗自信。她还凭借在逐峰锻炼出的能力,学会了剪辑视频,常常为苏珩律制作精美的混剪,收获了不少好评。
2018年,她进入总裁办秘书二科,亲眼见证了温伯昶在战时会议上推动“星光不问赶路人”工作组成立的淡定与魄力。他直切要害,掌控全局,最终成立“星光会战”,而她也被选为随行支撑人员。这次去洛杉矶,正是为了与苏珩律工作室谈判。
“小然,往前走,别愣着。”身旁同事的提醒将赵小然拉回现实。她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上队伍,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划出一串轻响。她瞥了一眼温伯昶,他正率先开口与海关人员交涉,语气冷静而果断。她暗自感叹:不愧是温总,随时随地都能掌控全局。他是逐峰的灵魂人物,冷静睿智,气场强大;而苏珩律,是她的精神支柱,用音乐给了她重生的勇气。两个如此耀眼的人即将出现在同一个谈判桌上,她一个普通文员,将有幸见证这一刻。
可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把温伯昶的沉稳发言和苏珩律的MV混剪,配上霸总文学的剧情:总裁为追音乐天才不惜一切,动用公司资源,全球25万员工齐上阵……她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暗暗警告自己:专业!明天要专业! 苏珩律是她的偶像,温伯昶是她的领导,她绝不能失态。
明天,她将站在苏珩律面前。她想象着那个场景:他穿着简单的衬衫,眼神清澈而坚定,或许会微笑着跟团队打招呼。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让他失望。她紧了紧手中的行李箱,迈开步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