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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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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几人疯到凌晨,再多的气力都耗光。桌上摆满空酒瓶,阮知头脑昏沉,眼睛肿的像核桃,蜷缩在沙发上要睡着的样子。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的手机一直在包里,不抱一点江程会联系他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的期望。
已经过A大的门禁时间,KTV的沙发窄躺下很不舒服。但阮知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大抵已经不能称为家了,阮知想要不明天清醒后就收拾东西住回学校。
“阮知,你的手机响几个小时了!一直震动。谁找你啊,是不是爸妈?”室友并不知道他的过往。
阮知的生命里早没有爸妈的概念。“不接,不接。”他嚷嚷,手耸拉着一点精神都没有。
都累了,灯光昏暗,众人逐渐陷入沉睡。
门什么时候被打开的都不知道,面色阴沉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西装没脱下。下了飞机回家和去A大都没找到人,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江程猜到阮知肯定看到了毫无依据的娱乐新闻,毕竟安心怡确实是现在娱乐圈当红女星。但他并不认为阮知会有什么反应,无论新闻是不是真的,他谈不谈恋爱都不会影响他和阮知的关系不是吗?
但找不到人的心没有一刻不是悬着的,他怕阮知出现任何意外。阮知身边没有安排保镖,但江程瞒着他给他的手机装了定位。不是为监视人,江程并没有处处掌握阮知动向的癖好,只是希望假如有紧急事件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
没想到确有用上的一天。
江程的车停在KTV门口,他在楼下在寒风中站了许久。一直拨阮知的电话,他想只要接通一次就绝不使用最极端的方式找人,他并不想让阮知知道自己其实可以知道他每天走过的每一步路。
但事实是一次都打不通。他生气,推开沉重的隔音门看见阮知小小一团缩在角落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的目光很快在房间里扫视一遍。二十瓶以上的啤酒都空了,不敢想象阮知喝了多少。他放轻脚步,避开倒在地上的酒瓶和一滩酒渍,走到阮知面前蹲下。他揉阮知的头发,力道轻,阮知咂咂嘴没反应。他又用自己带薄茧的手摸阮知的耳朵,那里红色一片,温度烫手。
“阮知,醒醒。”他语气柔软似水,看不出一点阴沉。
阮知听到了,可能觉得自己还在做梦要不然怎么会听见江程的声音。他懵然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脸庞,小声嘟囔,“江程。”
“嗯,回家了。”江程靠近他,“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抱你吧。”没有听阮知的解释,想必也是支支吾吾说自己没喝多的一些心虚话。他力气大,抱阮知轻轻松松。阮知却是第一次被江程以公主抱一般的姿态抱着,一时紧张,牢牢环着江程的脖子。“我的书包。”
江程单手托着他,弯腰拎起书包。手机想必一直放在包里。江程要质问,忍住没说。他可以接受阮知发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不能是这种让他焦躁不安担惊受怕每一分钟都在乱想的方式。
他已经失去过阮知一次,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门外还站着两位助理,江程和他们做简短交谈,嘱托他们照顾好阮知的几位同学。天亮酒醒后平安将其送回学校。
阮知在昏暗环境下呆久了,刚出来难以适应强光,只得缩在江程怀里。像受伤的刺猬,露出圆润乱糟糟的后脑勺。
江程一直抱他到KTV门口,阮知觉得自己太重江程抱这么久肯定累。他自诩已经清醒不少,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江程拗不过他,放他下来,气氛沉默。两人都有话说,特别是阮知,但都压抑着,等待一个缺口。
还是江程先问,阮知歪歪扭扭地走不了直线,他要扶,被阮知用力推开,直接激化了江程心里的怒火。“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遇到什么事了?我给你打了35通电话都不接。”他特意将35的音咬得很重。
“那你呢?你不是谈恋爱了,你也没和我说!”阮知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唱一晚上,他喉咙很哑,但还是大声朝江程吼。吼完就大步往前走,因为再等一秒眼泪又要流了。
江程答得干脆,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假的,她和我另一个大学同学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江程连解释都简单。他以为只是一场乌龙,不值得他和阮知因此发生矛盾。
“一起去酒店也是普通朋友吗?”阮知顾不上擦眼泪,头也不回地继续控诉,他觉得江程真的很过分。他确实傻,江程说的所有话他都相信,但也不能真的把他当傻子欺骗。
江程发现加快步伐已经跟不上阮知,干脆小跑起来。他看见阮知在哭,理智抛到九霄云外,一瞬间觉得所有责任都在自己。
他想去拉阮知的手,阮知狠狠甩开,甚至自己踉跄了一下。江程只得强行拽他的手腕,扼住的力道让阮知感到疼痛。“阮知,听我解释!”
向来没有什么情绪做事不需要理由,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行为的江程慌乱得像电视剧里惹亲爱的女孩子生气的男主角一般,连“听我解释”的语气都一样。
“我们参加了同一场活动,她喝多酒不便开车,和男朋友下榻在与我同一家酒店。他托付我顺便把女朋友带回酒店。我虽然与安心仪不熟,但和她以及她男朋友都是大学同学,举手之劳并没有想那么多。”江程下午看到新闻时也有几分诧异,安心怡工作室那边很快联系上江心公司的相关部门商量对策。本人和其男友也都打电话亲自道歉,声明改天会公开两人关系顺便向公众澄清此事。江程没太放在心上,只想着赶紧回B市,也不知道阮知的感冒好点没有。他上飞机前提前订好蛋糕,飞机上安静补了一觉,想到打开家门阮知惊喜的表情连入眠时嘴角都有笑意。
谁知道等待他的不是惊喜,而是从骨子里蔓延全身的恶寒。
第四十九章
阮知挣扎不开,选择放弃。他偏过头不看江程,努力平复情绪。
“我没有欺骗你,谈恋爱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有我会告诉你。阮知,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江程大抵弄懂阮知如此生气的原因,阮知过度依赖他,幼年家庭的原因让阮知一直缺少安全感,所以才害怕旁人的介入打破原本的平衡。
如果可以,江程真想告诉他:我喜欢的只有你。不会有第三人,江程把自己当阮知的退路和备选项。如果阮知谈恋爱,他会祝福。如果阮知需要他,他也就像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士兵义不容辞。
可他想错了,和阮知并不同频。
“不是她也迟早有别人。”阮知在一瞬间释怀,他想起江程十八岁时对家人提起的择偶标准,想起江叔叔大方对他提起江程未来的娶妻成家之事,想起自己一直都忘了江程是怎样的优秀瞩目。
江程愿意为他保留身边一个家人的位置,而他却妄想江程把自己当做全部,当做唯一。
注定是妄念,注定殊途。
所以为什么还要被动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等待再次成为被抛弃者。勇敢一次吧,不要让曾困住自己的劫难重演。阮知,江程不是从来希望你独立吗?那就最后再如他一次愿好了。
阮知的脸满是泪痕,十二月的风像刀划开过往留在心底的每一道疤。他露出江程最喜欢的那种没有一点杂念的笑容,开口却是最残忍的话。“不要了,我不要留在你身边。我会搬回学校,好好学习,学会独立。以后毕业早点出来赚钱。”
江程的脸几乎是瞬间白了,他眸色中复杂的情绪要将阮知淹没。第一次,他第一次从阮知口中听到这样决绝的话,是杀人的利刃,让江程一颗心流下淋漓鲜血。眼睛流不出泪,却痛得他感知不到自己。
直到此刻,他发现阮知终于明白在两人的关系中,阮知从来都是主导者。是他离不开阮知,阮知是他的皎皎明月,私藏于心。他拼命地藏,不想放人走。现在月亮却长了脚,也懂得外面的世界没有他也很好。所以月亮要跑了。
江程拼命克制内心翻滚的痛楚,他哽咽地对阮知开口,“我们先回家好不好?阮知,不是什么话都能说。我当做没听见,你明天酒醒后我们再说。”
“不是我的家。”阮知的语气也变得不坚定。他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再说狠话。同时,又挣扎着要江程松手。
江程觉得自己怕是疯了,阮知的话让他自以为是的理智全部崩盘。他觉得阮知陌生,阮知再生气也不会同他说这般伤人的话。他死死掐住阮知的手,不让他有一点挣脱的可能。
“回家,回家我们再说。”江程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手上青筋暴起,昭示其情绪的岌岌可危。家里的桌上还摆着蛋糕,冰箱里还有阮知买好的菜,阮知亲手布置的家,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阮知感到疼痛,用另一只手去掰江程的手。江程的手一般都比他热,此时却冰冷。“我,我不想……”
江程的动作攸然粗暴起来,他几乎是用拖拽的,强行将阮知拖到自己的车旁。他摸索口袋里的车钥匙,好半天颤抖着拿出来。
阮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频繁顶撞江程,他挣扎得厉害,骨子里的倔□□露个彻底。终于,江程转身推搡着把阮知摁在车门上,阮知没有感受到痛感,因为江程的一只手抵在他后脑勺上,替他阻挡了与玻璃相撞的疼痛。
“阮知。”江程第一次露出祈求的姿态,像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阮知还在想江程垫在车窗上的手疼不疼,闻此,对上江程的眼睛,猩红的,闪着无法忽视的泪光。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的江程,顷刻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他希望江程开心,最好永远不要有悲伤和眼泪。可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背离了初衷,是的,他竟然伤害了江程。
他想用衣袖替江程擦拭眼泪,江程没有躲,任由他动作。
气氛又安静下来,感情碎了一地,该怎样黏合。
江程竭力想使自己恢复清醒,却徒劳。他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一个脆弱的人,阮知三言两语就击垮他所有防线。什么隐忍,什么克制一辈子不告白,都是假话,都是他强加给自己的枷锁,他根本做不到阮知离开自己。
他想不通,阮知几乎算是他养大的,为什么自己不能自私地绑在身边。
他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这轮笨拙月亮。
“阮知……”他无数次叫这个名字,现在是捧出一颗心的姿态。他肩胛剧烈颤抖,想开口却犹如失声,发不出一个字。
他伸手蒙阮知的眼睛,他不敢看阮知的眼睛。随即把自己二十多年所有的勇气都借来,坚定地吻了上去。
阮知先是眼前一片漆黑,随即独属于江程的气息逼近,唇上有冰凉的柔软的触感。当他意识到是江程在亲他时,大脑宕机浑身僵硬。
江程无法克制,用力地磨阮知的唇,呼吸灼热烫人。等阮知微微张开嘴,他无师自通地将舌头伸进去,探索到一片柔软的天地,毫无章法地舔过每一处。阮知青涩,躲无可躲,只得承受,融化在江程无数爱意都倾注的吻里。
爱情从来叫人失去理智。江程缠着不放,反反复复研磨,阮知脸颊通红,嘴唇很肿。
等到终于稍稍分开,江程注视着阮知的眼睛,和原来完全不一样,写满一个成年男性的欲望和爱。
阮知再迟钝,也知道亲吻只有情侣才能做。他一边喘息,大脑企图运转,思考江程是不是和他想的意思一样。
江程没有拖泥带水,他撩起阮知前额的头发,都热出汗了。“永远都不会有别人,不可以离开。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阮知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不相信自己能从江程口中听到喜欢自己这种话。他以为……以为从来都只有自己对江程抱有龌龊不可言说的感情。
“你永远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
阮知反应过来,不给江程说完话的机会,假如是什么后悔的话就糟糕了。他抱住江程,比过往每一次都用力。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像拥抱爱人一样对江程。
“为什么不早说,江程,你才是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我喜欢你啊,你这么聪明,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隐藏的不好,高中同学看到他整天对着江程的照片发呆都有所察觉,在江程面前更是漏洞百出。
“嗯,都是我太笨了。”江程点头,轻声重复。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从来没想过阮知会喜欢自己,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更像搭伙过日子的家人,而且阮知本来就迟钝。
但此刻,他和每一个陷入恋爱的年轻人一样,应承爱人的每一句话,即便爱人在批评其愚笨。
智者不入爱河,可惜江程从来不想成为智者。
第五十章
“先上车回家吧,外面冷。”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江程的心还怦怦跳,但在只有十度的室外呆太久,阮知的感冒只会加重。
阮知依依不舍地放手,说实话他现在的脸太狼狈。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眼睛哭肿,嘴唇也被江程亲肿,耳朵红透,一副被蹂躏虐待的模样。
江程觉得特别好看,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自然到两人已经谈很久的恋爱。“上车。”说完,绕到另一边坐上主驾。阮知也有驾照,但几乎不开,从来都是江程载他。
阮知脸又烧起来,他坐上车,把小熊抱进怀里,系安全带时半天对不上卡扣,明显还不敢相信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和江程的关系发生质变。
“真的是真的吗?”阮知小声喃喃,不是喝醉酒神志不清,也不是他又生病出现幻觉,江程真的说喜欢他,还亲了他,两次!
“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江程用力捏他的脸,阮知吃痛却痴痴地笑任由江程将他的脸搓圆拍扁弄成各种形状。“倒是你,我以为你这辈子最不可能喜欢的就是我。”江程颇有自嘲的意味。
“为什么?明明从小到大一直陪着我的都是你啊。”阮知和他的思维完全不一样。感情不都是在相处中逐渐产生的吗?他和江程认识的时间那样久,最应该喜欢的人就是江程才对。
“真的不是依赖吗?阮知,你要明白依赖我和喜欢我不一样。我可以再给你很多时间想明白,如果只是依赖就当今天的事都没发生,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江程不想给阮知压力,虽然事已至此,他还是下意识给阮知留可以后悔的余地。
阮知被安全带束缚了手脚,但还是靠近急忙捂住江程的嘴,不让他再说胡话。“呸呸呸,把你的话都收回去。江程,你没有发现我从来不喊你哥吗?因为喜欢你,没办法一边喊你哥一边还幻想你亲我。”
江程一直以为不喊他哥是因为不习惯。两人小时候江程自己不让他喊的,阮知结结巴巴用软糯的声音喊“江程哥哥”会让他脸红不好意思。后来阮知不结巴了,江程并没有纠正他喊全名的习惯。
江程笑,由衷感到开心,没想到小家伙早分辨出对自己的心思不一般。他的担忧显然没必要了,阮知喜欢他,是百分百的事实。
他戏弄阮知,伸舌头在阮知的手心舔了一下,阮知反应剧烈地缩回手,终于松开捂着他的手,让江程有发声的机会。
“捂那么用力,要憋死我吗?”
阮知看手心残留的口水,往江程名贵的西装外套上抹干净,“谁让你说胡话。”
“不要用我的衣服擦。嫌我脏吗?只碰到一点都要擦干净。”
阮知给他一拳,脸上的热度是完全消不下去,知道江程故意逗自己,毫不留情地反击,“你亲我也嫌我脏吗?”
“你不嫌我就不嫌。”江程是说话语言艺术大师级别的人物,最擅长在问答上推拉。商业上必备的技能,偶尔用在阮知身上效果也不错。
“我嫌!”阮知极度不好意思,偏过头愤愤道。
江程一本正经道,“那以后还是不亲了。”成功得到阮知又一个邦邦硬的拳头。
停好车,阮知和往常一样给小熊摆好位置,今天小熊的眼睛格外明亮。他下车,江程靠在一边单肩背着他的书包。
“走吧。”江程朝他伸手,阮知自然地搭上去。两人走了几步,江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阮知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紧扣的握法。
只有爱人才能这样牵手。阮知黏着江程走,觉得内心甜得像抹了蜂蜜一般。
江程开门时他们也没松开手,回到熟悉的家,寒风都被隔绝在外,这里是世界上最适合安眠的地方。
玄关处的灯没打开,阮知被抵在门上,江程凑近他,两人又接了一个缠绵的吻。原来被江程亲是这么美好的事情,阮知搂着他的脖子,全身酥酥麻麻。
他不会换气,江程亲一会又停下,等阮知稍稍喘匀气,又亲上去,勾着阮知的舌头□□打转。明明也是第一次,但面对阮知,他好像天生就会做这些。
最后终于停下,江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阮知的上衣里,抚摸他的腰。阮知的头抵在江程的肩上,感受还未消散的快感。他们都没有说话,就保持相拥的姿势,彼此的温度传递着,连心跳都同频。
“去洗澡,我去冲蜂蜜水。”江程拍他的头,阮知身上的酒味很重。
阮知一颗毛茸茸的头在他脖子敏感处拱动,企图耍无赖。“好累,能不能不洗。”
江程语气轻快,“可以啊,你睡自己的床我不管。”言外之意,如果要和他睡就必须先洗澡。江程一直有洁癖,这些年已经很纵容阮知,但底线就是底线不能打破。
阮知听到前半句高兴坏了,以为谈恋爱后的江程能包容他到底,听到后半句气得哼一句,想江程还是老样子。等明白江程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松开江程转身就跑回房间拿睡衣,只留下匆忙一句话“我这就去洗。”
这些年,江程已经很少愿意陪他睡觉了。阮知一直不敢强求,怕自己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生理反应吓到江程。但他确实喜欢贴着江程睡觉,每次都能安心入眠从不做噩梦,江程的床铺他都觉得弥漫安神的香味且比自己房间柔软。
阮知洗完澡就直奔江程的房间,直直扑上床,在床上滚一圈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连头都盖住。
江程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没有头的一只挪动的蚕蛹。他陪阮知闹,蜂蜜水和感冒药放床头柜,上前把阮知从被子剥出来。阮知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因为他力道太重有点破。该心疼的,心疼之余江程心里又有隐秘的快感,好像终于如愿以偿给阮知打上了专属标记。
“我去洗澡,把感冒药和蜂蜜水喝了。”江程用手擦阮知嘴唇破皮的那块。阮知除了眼神有点不自然外没有其他反应,那应该不疼,只是轻微破皮不会留疤。
阮知乖乖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去喝药。江程的床铺一贯干净整洁,被他一阵折腾已经像狗窝。
没关系,俗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家里的狗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