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单身女同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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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给狄可思考的时间，任务区域很快运转起来，周围传来键盘敲击声、讨论方案的对话声，坐在狄可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问她：
“李旭，你是处女吧？”
这句话没有前后文，非常突兀，声音也不算小，周边的声音忽然停了，陷入到诡异的安静中。
狄可的目光从电脑间的缝隙穿过去，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没有被任务区域传送到李旭刚进公司的时候，而是到了如今这个节点。
狄可看过李旭的生平，这个节点对她来说非常关键，从这之后，她开始被大肆造黄谣泼脏水。
而对面的男人何晨阳，就是背后推波助澜的最大黑手。
何晨阳是个二婚拼耀祖失败的男人。
贼心不死，有了家室孩子还日常去商K洗脚，甚至开公司女同事的黄腔。
李旭当时气到脸都胀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开口反驳。
她是乖乖女，无法对付这种不要脸的流氓，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所以公司才会传言李旭和何晨阳睡过，被何晨阳发现她玩的很花，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
但狄可不同。
她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对面的男人，“我不是处女，因为我生了你爹。”
“噗呲。”
有同事没忍住笑了出来，何晨阳怒目而视，大家纷纷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实际上支着耳朵，在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
狄可清了清嗓子：“诸位，”
她看着大家都看过来：“我行的端坐的正，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暧昧、拉扯、纠缠，但架不住公司最近有谣传，说我和某些人甚至高层纠缠不清。”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何晨阳：“谣言止于智者，我希望大家都能做到不信谣不传谣，如果今天我说完之后，私底下还有人谣传，那我就会提请治安局过来查一查，咱们公司到底有谁在破坏同事友谊。”
她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编瞎话：“我有个叔叔在昆都市治安局当副局长，大家也不想被请去吃牢饭对吧？”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着狄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治安局的副局长，那是三等公民吧！
李旭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脏活累活扔给她就干，没想到有这等背景。
“当然，如果大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也欢迎向我举报。我叔叔有空的话，我组个局，大家可以去拜访他。”
办公室众人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狄可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何晨阳，嗤笑了一下。
狗东西且等着，这只是刚刚开始。
她坐回工位上，并没有继续干活，而是开始查公司甲方的底细。
这公司没有人无辜，他们是致使李旭雪崩的每一片雪花。
狄可抽空看了一眼写字楼下面行道树的落叶。
天凉了，就让公司倒闭、所有人失业好了，挺应景的。
星程环评的大甲方是博能化工，这家公司在昆都市外环倾倒了大量工业废料，让六环居民暴露在刺激性气体下生活，已经有不少人因为皮肤黏膜红肿、支气管发炎而住院了。
在六等公民的强烈要求下，博能化工的实控人和董事长全都被治安局抓了起来，博能化工的生产线被迫停工了一段时间。
但昆都市财税局又开始表达强烈不满。
博能化工是昆都市纳税大户，整个联邦的磷酸都由它生产，而六氟磷酸锂是仿生机器人电池、人工智能主机箱的主要成分，一旦博能化工停工，昆都市财税局收入会大大减少。
最后治安局以博能化工全额承担这批六等公民的治疗费用、发放少的可怜的补偿金以及治理被污染的土地为判决方案，释放了博能化工的实控人和董事长。
明明就是这些公司本该承担的责任，但从联邦这些部门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他们为民众做了很多努力才达到的局面。
博能化工的实控人姓陆，他的长相和味合万家明面上的实控人很像，而且，都姓陆。
也许，这些财阀很早就开始打底层民众的主意了。
将土壤破坏掉、没法种植作物后，再分别兜售他们的营养液和高价蔬菜，这样无论是上层还是底层，为了生存都得给他们送钱。
这个任务区域起码在15年之前形成，星程环评早已作古，但味合万家、博能化工以及它们背后的陆家依然屹立在联邦，如日中天。
这些不是狄可关注的重点，她继续深挖博能化工背后的关系网。
陆家早年和季家联姻过，季家是联邦的物流大户，掌控着民用运输渠道。
但他们有一个令大众津津乐道的事，陆家子弟婚后出轨还搞出无数个私生子，当面叫嚣季家女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这项联姻以季家告上法庭，治安局判处陆家赔偿季家十万联邦币收尾。
两家关系分崩离析，季家甚至都不愿运送味合万家的营养液，陆家只能高价组建自己的物流渠道来运输营养液，那家物流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还要时不时应对来自季家的打压。
联邦的财阀都看重脸面，若不是气急了要撕破脸，万万不会闹到明面上对簿公堂，甚至被他们眼里的下等人津津乐道。
而狄可，要的就是他们不和。
李旭的项目本子在拼命给博能化工的违规行为找补，领导只管拿回扣、与博能化工沆瀣一气，却不管李旭出具报告、签字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如果把博能化工明目张胆修改指标、命令环评公司造假、糊弄联邦和六等公民的事发给季家，狄可觉得，季家的反应一定会令她满意。
树倒猢狲散，只要博能化工被针对，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这家帮忙造假的公司。
狄可慢慢摸清了这个任务区域的发展进程。
根据任务者投射的对象、做出的行为，任务区域随之会发生变化，一切都非常真实并且有逻辑。
就好像这个任务区域是活的，会根据任务者的选择而发生演变。
狄可把李旭做的关于博能化工项目本子整理好，根据记忆，正在将有问题的地方全部罗列出来，对面的何晨阳就又开口了。
“真应该把你们女人全都关起来，只准在家生孩子，发挥最大的价值。”
狄可皱眉看着他，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何晨阳肆无忌惮开口：“不让女的有地位，才能保证种族的延续，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智慧的行为。”
他打量了一下狄可：“像你们这种接受了教育的，心思就野了，敢跟我们叫板，敢不生孩子，人类就不能延续了，让你们接受教育的人，就是全人类的罪人。”
狄可直接被气笑了，“哦？”
她确实是没想到这个人脑回路这么清奇：“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该接受教育，而是全都关在家里生娃来保证种族延续，像养鸡场的母鸡一样，关在笼子里下蛋？”
何晨阳可能真的脑子有点问题，哪怕狄可刚刚阴阳了他，但只要狄可顺着他的话说，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丝毫没意识到这是狄可在下套：
“你这个比喻非常精确，女人就是生育的工具，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要为种族延续做贡献。”
狄可笑了笑：“那你知道养鸡场孵出来的小鸡是什么下场吗？”
她笑吟吟的，何晨阳果然上套，“什么下场？”
“养鸡场孵出来的小鸡，母鸡会被送去下蛋，而小公鸡，是要被搅碎当成饲料的。”
“毕竟不能下蛋还浪费粮食，打碎混在饲料里还能省点饲料钱，这种垃圾，最好在出生的时候就绞杀掉，不然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何晨阳脸色僵硬，笑容都转移到了狄可脸上：“你该庆幸现在的制度，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女人的使命是为了延续生命，那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看上。”
她笑吟吟地打量着何晨阳：“因为你又丑又矮又虚，是要被淘汰的劣质基因，种族不会选你延续生命的，那是自取灭亡。”
何晨阳气得发抖，抓起键盘就砸向狄可。
狄可轻轻向后一躲，避开他的键盘攻击。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对面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别生气啊兄弟，开个玩笑而已，你开了我那么多玩笑我都没生气，我开开你的玩笑，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她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咩咩的距离，语气玩味：“心眼子就这么大一点？大男人玩不起？”
何晨阳气得要冲过来打狄可，被同事手忙脚乱拉住了。
后面上司听说了这件事，将两人分开叫去谈话。
先去的是狄可。
狄可看着眼前门牌上的总经理办公室，心想：“老登，终于轮到你了。”
她进去把门关上，也没像往常一样走到张经理桌前站着，像个小学生一样听他训话，而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双手打开放在沙发背上，下巴点了点，语气倨傲：
“叫我什么事？”
张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才是领导。
他愣了一下，被狄可气得脸皮抽搐：“你这叫什么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哦，”狄可拉长了语气，“那你把我开了啊。”
张经理又不出声了。
他虽然不会写本子，但很清楚整个公司的效益是谁拉动的。
真把李旭开了，全公司没有一个人能拿下那些项目。
“怎么不开我了？你是不敢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单身女同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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