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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战前准备 “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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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寒风一阵接着一阵，直接朝坐在冰面的玖黎驶来。见状，她将身上的黑袍裹得更紧了些，用那只露出半截白骨的手，重新凝出一道恒温法阵，将自己笼罩在内。
大概三分钟过后，她的指尖终于被左肩上的那团火烤炙得有了些暖意，于是从怀里将一枚项链样式的终端拿了出来，发现恰好有了信号。
“唉，这下可真是算不出来咯。”玖黎看了眼先前就在一旁摆了无数次的石卜，叹了口气，给发来邮件的人回了句加油，“真希望大家都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道悠长而尖锐的兽吼声。她将东西收好，伸手挥出一长卷轴，头上的冕旒也随之飞入空中，与那卷轴上的笔墨一一对应起来，组成大型的禁锢阵法，将那疾奔而来的身影锁入其中。
“小白，还认识我吗？”玖黎走到那三尾全断的九尾狐前，轻声问道。
“吼——”狐狸竭力弓起身子，她前左腿上的赤色符文已经很淡了，浑身都沾着冰雪。
玖黎看着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却也无可奈何。余白身上的这份诅咒，本来在神路终结之时就已被解除大半，只留下一小点用以稳定魂魄，没想到现在又被人利用起来了。
这里是虚无之境，天冥两界的真空地带，由每一任的第三序列主神掌管。两年前，新的战争之神塞维尔打败原来的元素之神夜烬，带领自己的军队进入主神境，这本来也正常，但很快，他们发现此人野心不小，想再度开启纪元之战，将主神境势力重新洗牌。余白作为现任纪元之主，自然不会同意，因此围绕这一争议的明争暗斗就此展开。
现下，所有反对塞维尔的主神都被囚禁在了这里。虚无之境没有边界，没有光明，会最大限度地将人心中的灰暗因子释放出来，还幻化出对应者认为无法战胜的事物与其厮杀。这本来是关押犯人的刑罚，出去的唯一办法，是经历完九十九重这样的精神幻境，不过就历史记载来看，几亿年来也只出过寥寥几人。
玖黎本身就是暗元素的混沌之体，因此并不受灰暗因子影响，只是在与那些事物的搏斗中受了许多暂时无法恢复的皮肉伤，但对于余白一类修炼光明与自然元素的神来说，灰暗因子的存在会让他们失去理智，灵魂越来越虚弱。
“你呀，平常总不让我摸你的头。”玖黎将肩头上的两团火都拿了下来，放在狐狸的背上，然后用完好的那只手伸入了她头上的毛发中，“等出去之后，我可一定要让天道把塞维尔丢进我的十八域中。”
狐狸缓缓睁开眼来，嘴里吐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然后用尾巴将玖黎从背上送到了自己怀中。
“……阿黎。”余白喊道。
“嗯嗯，我在呢。”玖黎轻轻拍了下她的爪子。
“小裴他们怎么样了？”
“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真的吗？”
“当然，我的占卜可从来没错过，比白熹的准多了。”
“好。”
塞维尔的动作太快了，在余白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和下界的赤魄族遗脉搭上了线，苏一就是他们联手送进来的，就是为了盗取人界的资料，用以私自获取力量。那份伪造的身份证明根本看不出来问题，若不是她上次和白熹一起去抽查，加上之前莫名其妙的少了的那个星主留下的疑点，她是怎么也不会怀疑到这里来的。
“你说，塞维尔到底在想什么？”余白恢复了些力气，将部分冰雪收了起来。
“谁知道呢，疯子一个，还整什么杀夫证道飞升的。”玖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整个宇宙都归他得了呗，他把天道也杀了算了。”
“没准他还真想呢，不过是还没拿到我这个位置，改不了规则罢了。”余白被她的话逗笑了。
这一次，塞维尔之所以敢行事这般嚣张，就是因为天道正在沉睡。如果他能在天道醒来前将一切秩序重新处理好，那么天道便定不了他的罪。
“……要是伊政在就好了。”玖黎拨了拨头冠上的玉珠，“他最会处理这些事了。”
“迟早会回来的。”余白安慰道。
两人又聊了会，暴风雪终于过去了，身后的黑暗中闪了几下光，依稀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们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朝那处走去了。
苏一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系统的任务结算声。他打了个哈欠，将身上的毛毯掀开，放在一边，然后推开门找寻顾裴的身影。
“哥哥，你在干什么？”苏一听到厨房的动静，朝那边喊道。
“在收拾冰箱。”顾裴应声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将之前没吃完的蛋糕和果蔬拿了出来，放进腰间的随身背包里，“这几天休假得把剩下的食材都处理了。”
这些都是他们在季时雨那个世界买的一些食材，其实这些放在空间里并不会随着时间而腐败，但顾裴的习惯就是这样，及时取用。再者，他也很享受和苏一一起去超市采购的过程。
苏一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将桌上最后一个纸杯蛋糕拿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等对方收拾好东西。
“上次做的盘子应该好了，我们回家之前去店里取一下？”顾裴一边清点一边笑着问道，“还剩了两块鱼，一根茄子和土豆，晚上想怎么吃？去超市买也行。”
“喝鱼汤吧，多加点辣。”苏一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盘子烧好了的话，我晚上想和你用那几个盘子吃饭。”
上次结束任务后，顾裴带着苏一去游乐园玩了一圈，返程的时候，苏一发现附近有一家手工店，于是拉着顾裴一起做了五个盘子，说以后吃饭可以用。
“好，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顾裴笑了笑，伸手扶了下眼镜。
苏一和顾裴一起站上传送台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他看着顾裴检查程序，蓝色的数据流一直围绕着他们，将宇宙各地联通，然后……
“轰隆——”
“苏一！”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顾裴护在了怀中。下一秒，火光在顾裴的背后绽开，他挣扎着想让顾裴躲开，但是顾裴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动。
不知是不是苏一的错觉，这道爆炸声，他觉得很熟悉。
好虚弱，他感受着身体里涌上的疲惫，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挥出几片紫苏叶，想让它们织起藤网，但不知为何，仅仅三秒不到，他就被迫闭上了眼，就像之前完成任务后，被系统强制沉睡传送一样。
“苏一，你……”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苏一听见顾裴似乎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一个都没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了。
至此，宇宙一度寂静，他与顾裴所构建的世界不复存在。
再度拥有意识时，苏一察觉到头顶似乎有一道令人目眩的强光，他尚且没睁开眼，就已经感受到一股模糊的红黑色。
“哟，终于醒了？”一道略显轻佻的熟悉声音在苏一身旁响起。
苏一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身侧的熟人，心跳下意识地停了一拍。为什么？他看向周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色房间，整个人几乎被惊恐吞没。
“……我好像又做梦了，戎海。”苏一看着角落的四个监控，总觉得有些恍惚，轻声朝那人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慢点。”戎海扶着苏一下了床，将仅有的一把椅子让出来给他坐下，“他们说派你去推演新的世界数据了，但是你很久都没有回来。”
“多久？”苏一问道。
“硬要算的话，大概是在我完成了十场实验后，他们让我来这里照看你。”戎海思索了一会，回答道，“你状况可太糟了，黑不溜秋的，浑身没一块好肉，全是烧伤，我缝了好久才给你整出这具新身体，应该还合适吧？”
这里没有计时的工具，他们这些实验品在交流的时候，一般就用自己经历的实验数来做参照。
戎海是苏一来到这里之前，就被改造好了的实验品，他的能力主要集中在辅助治疗方面，能够用海水来编织人体所需的各类结构，百分百与使用者适配。这一能力的原理还没有被那些研究人员琢磨透，因此，虽然戎海对于实验和各项任务的完成度一般，但还是在高度迭代的实验室生存了下来。
“……挺好的。”苏一将自己的手张开，合拢，然后回答道。
“那就好。”戎海笑了笑，朝苏一抛了个媚眼，然后出了门，“那我去交报告有事记得去隔壁找我！”
苏一轻应了下，脸色仍旧是惨白。
好饿，不是答应好要给他做鱼汤喝的吗？苏一看了眼被摆在床头的营养液，下意识地将手攥紧了些，感受到脉搏传来的跳动后，他的脸色更白了。
这些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才是真实。
……真实？苏一这般想着，发觉些不对劲起来。他转了转脖颈，感受到那上面坠着的重量，不安的心缓和一瞬。然后，他将手放在胸前拍了拍，装作是在顺气，结果发现戒指和沙漏都还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