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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始末篇17 好痛，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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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感觉身体使不上劲……
苏一带着十号回到系统空间，无力的朝地面倒去。他感受着自己力量的流失，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一！”小红挥着翅膀飞了过来，屏幕上变出一个着急的表情，“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小红说着，远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很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一和十号扶到了最近的沙发上躺下，然后递来两条毛巾。
“咳咳——”苏一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浑身无力，他用毛巾胡乱在嘴边擦了擦，作势就要起身去看外面的状况。
哥哥怎么样了？还有小二他们，自己之前给布下的装置足够安全吗？
苏一正想着，一旁的十号缓缓起身，他看着空间内的模样，表情有些呆滞，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落在了控制台那边的主屏幕上。那上面显示，顾磊头身分离，被盛放在一道红色法阵上，十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各处汇集而来。
“……主人的计划要成功了。”十号喃喃道，“我们谁也阻止不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一听见他的话一惊，连忙起身，却觉脑中骤然的昏厥感，于是只得撑着身旁的桌子站定，“你早就知道这些了？你为什么不阻止？这分明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十号有些诧异，他回过头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苏一。然后，他慢慢地靠近了，有些强硬地握起苏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
大概是多年被这般类似对待的缘故，十号即便在这种时候，还是比苏一能多使得上一份力。苏一有心无力，依着对方的动作伸了过去，在指腹触碰到十号的皮肤时，他的心中不由得空了一拍。
太烫了，人真的能在这样的体温中继续活着吗？苏一下意识地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其实这是我的解脱。”十号低声道，现在，那份他与苏一初见时的天真尽数褪去，露出最原本的底色，“当初主人在离开时，带走了他的基因副本，然后点化出了我。”
十号指了指屏幕上的顾裴，神色未变，像是在诉说一件于自己而言无关紧要的事。他已经这般活了太久，早就忘记了那份意识刚萌生时的欣喜，在一句接着一句的“期望”中，他被迫扮演着孩子与武器的双重角色。
“苏一，我和他像吗？”十号轻声问道。
那是一张与顾裴如出一辙的脸，苏一想，不过，他回答道：“当然不，他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是吗？”十号笑了一下，眼中久违地感受到一阵湿意。
“这个法阵，在你们被定上编号时，就已经设计好了。”他继续道，“主……顾磊，他要用我们的力量，去完成神路，等他得到神位，特别是一些极特殊的，天道便不能再随意处罚他了。”
小红被十号抱在手里摸了摸，它看起来没太听懂两人的对话，有些运转不动自己的系统，屏幕上一直转着加载标识的圆圈。
“没有阻止的办法吗？”苏一问道。
十号沉默了片刻，他有些新奇地在空间里四处走动，一片寂静中，只有他的脚步声清脆依旧。最终，他开口道：“虽然提前了一些，但顾磊整体的计划并没出岔子。苏一，让我出去吧，我的身体里埋了一个炸弹，顾磊很忌惮你，他想让我带你一起死，我……不能违背契定者的命令。”
他的语气依旧轻快，但是苏一听出了其中夹杂的疲惫，苏一擦了擦嘴角的血，在小红的帮助下站起身来。
“其实我们今天是想来救你的。”
“我知道啊。”
空间最前方的控制台上，画面依旧在不停地放映着，顾裴被那法阵上的金色指针贯穿了腹部，看起来有些虚弱。
“哈哈哈哈——”顾磊的头颅仍然在一旁放着，他扯着嗓子大笑道，“我亲爱的孩子，亲爱的孩子，我这份大礼怎么样啊？你再喜欢他有什么用，在他落入我视线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赤魄族重振旗鼓的燃料了。”
顾裴咬牙将那指针抽了出来，运转神力修复自己的身体。他握着镰刀，死死盯向顾磊的方向，心中不经意生出几分寒意。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信仰与意志，那当初天道的判决还真是有先见之明。”顾裴看着法阵上浮现的十组数字，感受着苏一与自己越来越微弱的联系，心底猜测更加落实几分，“我很好奇，就算你这次成功了，也不过是重回上界，你们区区这几个人，要如何与主神境抗衡，如何逆天道意志而行？”
顾裴说着，将手中的镰刀握得更紧了些。他摘下已经破碎大半的眼镜，看向赶到顾磊身旁的红发族人，轻叹一口气。
他没有完成赤魄族的觉醒仪式，据说，那道仪式会将赤魄一族的昔日传承尽数灌于参与者脑中，至此脱胎换骨获得新生。但或许，这只是一份被过分美化的传言，顾裴想，这份意志由每任族长掌管授意，自然也由他变故终结。
“呵呵，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呢。”顾磊听见顾裴的回话，似是有些不屑，“你就这般认定余白那死丫头代表正义？哈哈哈也对，毕竟你出生的时候，她便归顺了天道，做所谓的纪元之主。你真该去看看她以前的样子，为了活下去到底是怎样低声下气地来向我们求援，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我本来不想理她，可是箬云却心软了。”
“要我说，她们这些总是犹豫不决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居于高位。”顾磊看着顾裴难看的表情，说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啊，对了，你以为现在上界还是一片安宁？哈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早已和塞维尔达成一致，只要我能通过神路，我就能执掌整个冥界！”
箬云是顾裴的母亲，赤魄族自称上古遗脉，不肯接受天道的新生育秩序。后来，顾磊的举动引发天道追杀，箬云在逃亡路上早产，身体损耗过大，奄奄一息，顾磊便让人将顾裴抱走，丢下了她。
顾裴对于箬云的记忆近乎等于无，但是赤魄一族自出生起便拥有近乎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他一直都清晰地记着当初的画面。不过，在幼年时期，“妈妈”这个词是一种禁忌，顾裴一旦开口询问，便是无尽的沉默与打量。
“呼——呼——”
顶楼狂风大作，顾磊握着镰刀竭力朝那法阵中一挥，却被尽数反噬，他强忍着站定身形，吐出一口鲜血。再往前看去，那些族人正一步步靠近。
“小少主，族长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红发女人冷声开口道，“我们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回来，一起复兴赤魄。”
“是啊，小少主，你这又是何苦呢？”另一位臂膀宽厚的男人跟着说道。
顾裴没有回答，他看着众人身后身子和头颅正在逐渐靠近的顾磊，心中生出一个有些冒险的计划。于是，他开口道：“你们当真觉得能成功？”
“当然。”顾磊笑着道，“你终于想通了？”
“嗯，你们说的不错，给谁干活不是干呢？要是和家里一起，那自然是更好。”顾裴轻应了一声，收起镰刀朝顾磊那边走去。
红发族人见他这般，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顾裴走过他们，神色渐冷。顾磊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想，在自己尚不知晓的时候，对方居然便在暗中观察了自己这般之久，他不认可这位生父的想法，也不愿与之再度接触，可是当下，却只有这个办法让自己算出苏一他们可能的生机。
“顾裴。”顾磊的头颅现在距离身体只有不到十厘米了，两处的血肉不断相吸引着，马上就要愈合，顾磊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儿子，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顾磊的眼睛猛然瞪大，他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顾裴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面露阴沉，他轻声道：“虽然我不能确定上界的战况究竟结局如何，但是你既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那我便不会让你再有逃离的可能。你所欠下的罪孽，就由我来宣判净化吧。”
“顾裴！你这是做什么！”在外面的族人大惊，他们连忙喊道，想要上前阻止。
可是顾磊早已把阵法的屏障重新合起，他只让顾裴进来，他以为这位血脉相连的儿子，自己是了解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你……”
顾裴瞥了顾磊一眼，力道毫不松懈。他看着自己逐渐被腐蚀得只剩白骨的手，心中隐约有些惋惜，苏一曾说，自己很喜欢他这双手。
火焰烧得越发旺了，从顾裴身上一路朝顾磊蔓延。他的头颅被重新提了起来，顾裴将缩小的镰刀朝那身子上随意一丢，很快，那身体便碎成许多血块，模糊不清。
这是净魂塔的秘术之一，以使用者自身为媒介短暂掌控规则之力，来处理棘手问题。不过使用者在使用这秘术一次后，生命力便会急速流失，若是无法及时找到恢复方法，灵魂也将随之消解。
“我本来不必做到这种地步？”顾裴笑着望向顾磊，接话道，“首席曾教过我一件事，永远不要为了他人的真诚而忘记憎恨。”
顾裴说着，身形逐渐变得暗淡，赤红的火焰将顾磊的头飞速吞噬。接着，一道天雷从高空中落下，刺眼的白光将两人笼罩起来，击破了地面正要转向零点的金色指针，各方传输力量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然后，在众人都没能注意到的角落，一朵很小的黑雪姬兰飞进了法阵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