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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始末篇20 “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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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紫苏权杖与鎏金长剑相抵，布莱莎咬牙握紧剑柄，抬眸却看见了苏一唇角含笑，心中方寸大乱。
下一秒，苏一手腕微翻，用力将人震了出去，轻声道：“这样的身手也配进皇宫吗？”
布莱莎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那是自己曾经对幼年的苏一说过的话，她来不及管身上的疼痛，只是一味地身侧爬去。那桌上放着一堆试剂，布莱莎颤着手寻找着，最终看到了那瓶深紫色的试剂，但就在她要碰到时，一根紫苏却先一步将其拿起，送至苏一身边。
“不……”布莱莎绝望地喊道。
“女王陛下，您在怕什么呢？”苏一将试剂喝下了去，失去的记忆被尽数找回。
真是痛苦的日子啊，苏一靠在墙上，觉得头有些疼，以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喘了口气，接着道：“当初把我们卖出去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布莱莎被苏一的话激怒了，她大喊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贱民为什么总想着推翻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都是为了我的子民，我得保证大家的安全！”
“哈哈——哈哈哈——”苏一听着她的话突然大笑起来，他拿着权杖一步步朝对方逼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皇宫外传来窸窣的吵闹声，大概是白悷他们的行动完成了，苏一在心中判断道。然后，他垂眸看向脚下的不老少女，毫不留情地捅了下去。惨烈的叫声瞬间将沉闷的寝宫填满，布莱莎捂住自己手臂哀嚎起来，鲜血不断地滴落在她的黑纱裙上，黏稠得像是苏一在地下五巷看到过的腐肉汁液。
“地上这群杂种的数量连地下居民数的零头都不够，您到底是在进行哪门子的统治啊？”苏一轻声质问道。
苏一说着，身体周围泛起一道柔和的光芒，世界意志终于寻到了他，它的愧疚让他拥有了在这个世界无惧任何事物的特权。这也是为什么，布莱莎的特制护甲会在苏一面前不堪一击。
“不如，你们自己下去看看吧。”苏一看着手环上亮起的众生之言，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不、不要！苏一，我错了，我可以帮你……”布莱莎在听见苏一话的一瞬间，就连忙起身想要劝阻。可是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直到紫苏枝叶将她向地下拽去时，她都没能说完自己的话。
苏一见布莱莎坠向地下，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他将戒指重新带回手中，看着满地狼藉，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蚀骨的疼痛。
他全都记起来了，这里是S-1026，他曾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因为S-1026的特殊情况，小红找到他时，便破例告知了他“气运之子”的概念，让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这里。那时的苏一刚从地下偷跑上来，想着打些黑工给妈妈攒钱治病，他觉得小红奇怪得很，一开始并不愿意搭理它，可地上世界却只有它陪着自己，所以渐渐地，他们便熟悉了起来。
苏一一路摸爬滚打，不放弃其任何可能的机会，终于，他从赌场拳手走到了皇家守卫，得到任命的那天，他刚好攒够给妈妈治病的钱，于是高兴地寄了回去。很快，他见到了布莱莎，不知道为什么，布莱莎总是格外看不惯他，她在苏一上任的第一天就用剑刺伤了苏一的手臂，并嘲笑道“这样的身手也配进我的皇宫吗”。
在皇宫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布莱莎的嘲笑，苏一总是被欺负，那时的他还没有学会反抗，他想，只要能够赚到钱就好。但那天，一起值夜班的五个人将苏一骗进了土炕，他被埋到了地下五米左右的位置，那个时候他害怕极了，小红和他一起哭着，但是渐渐地，苏一发现自己手脚变成了柔软的枝叶，那时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紫苏的植物。
让苏一没想到的是，那五人一直守在上面，见他这副怪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前去禀报了布莱莎。布莱莎的表情很狰狞，用一种极其仇视的眼神看着他。那时的苏一还以为自己被地上世界同化，所以才出现了身体的改变，小红很担心他，让他在没有足够的筹码前不要再展露这方面的能力。但是，留给苏一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一周后，布莱莎单独召见了苏一，她抽去了苏一的所有记忆，让他变成一株很小的紫苏，扔进了宇宙商人。宇宙商人骑着马车在宇宙间到处穿梭，是一种风险与回报皆高的职业，商人嫌紫苏没用，将他丢在了路过的一处山上。
后面的故事，就是和实验室了，现在，只剩下与顾裴相遇的那一块依旧模糊。
“苏、苏一，你还好吗？”小红从空间里跑了出来，面露担忧。
“我没事。”苏一叹了口气，将小红抱进怀中，看向门外的晴空，轻声道，“小红，我不想这样放跑她。你之前说，我会带领大家找回最初的秩序，可是我并没有做到。她……将我送离了这里，我那时，一直在山上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记得。”
“我到底离开了多久？爸爸妈妈，还有小二，他们又等了我多久？”他说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在说些什么了，“她将原罪者释放，镇压真诚与勤劳，凭借血统论站至今日，真是讨厌啊。也许，我应该将她……”
苏二幼时的哭泣画面在苏一的脑海中浮现，他喃喃自语着，像是想要重新规划给布莱莎的惩罚，可是锁骨上，那处曾经融了星辰碎片的地方却传来一阵极寒的痛意，既像劝阻，又像警告。
小红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她身上的气运已系数归还予你，苏一，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嗯，我知道。”苏一点了点头，唇色泛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自己到底在憎恨什么呢？是那份无知的心，还是那群阻拦的人？时隔久远，苏一早已无从分辨，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当初再小心一点，也许妹妹他们就不会等那么久，就不会作为失败案例被收录进神路。
气运加持之下，苏一很快就翻到了布莱莎电脑里和一个遥远坐标的聊天记录，他盯着那行坐标看了很久，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苏一顺着紫苏藤蔓爬上高处，王宫之外的喧闹人群时，苏二刚好穿着一件黑紫色长裙出场。
苏二将手中的兔子玩偶往空中一丢，张开双臂向上轻跃，与兔子共舞，她每跳一步，脚下都会出现一个金色音符将她稳稳接住，而待她跳至下一个动作时，那音符便会缓缓坠向地面，荡开大片金色涟漪。
乐章响起，音符越来越多，接连不断的涟漪将地上的建筑尽数震荡，将厚重的外壳剥离，露出其原本的面貌，将藏身其中的变异人群驱赶出来，他们大声尖叫着，被涟漪破开了身上的伪装。触手、半透明伞盖、密集成团的眼睛……一切身份的证明都被抹去，他们与原本的地下居民站至两端，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天啊……”易尔叁颤抖着握住了斯乌流变回原样的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不是梦，那孩子真的成功了。”斯乌流看向易尔叁的脖颈，脸上的惊讶并不比对方少，“我好像……不用再做那些事了。”
远处，苏二仍然在跳着，音符向世界各地散去，她的身形由瘦小变为高大，就像是苏一想象中，妹妹该长成的模样。她的神情变得悲悯起来，嘴唇微张，唱起了一首无名小曲，地下面之上，苏习和凤兰正流着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今天，却又毫不意外孩子的未来。
苏二的歌声将地上的原居民全部送入地下，然后，她来到了王宫的最高处，在苏一的含笑注视下，将怀中的玩偶抛向天幕中的太阳。
金色的音符雨仍在下着，虚假的太阳被兔子玩偶一点点啃噬，一只幼小的鸟儿从里面飞了出来，它围在苏二身边嘹亮歌唱，唤出一轮新的光明。
“哥哥，谢谢你。”苏二望向苏一的方向，“我和爸爸妈妈都很高兴，能通过这种方式再次看见你。”
苏一听见妹妹的话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对方会意识到这些。他刚想张嘴说什么，系统光柱却先行一步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传送回去。
于是，他没能说出那最后一句话——“我很想你们”。
“滴——参赛者苏一，你已成功带领团队通过第二轮选拔，得分为96分，综合排名第一。”
“你已成功掌握创世之舞的能力，请再接再厉。”
“本轮选拔共计淘汰378人，淘汰选手将被送回原点，剩余的3622名选手将获得下一轮选拔的资格。”
“温馨提示：本场比赛结果与预计淘汰人数严重不符，为保证后续选拔计划的有序进行，系统将在一日后开启混合赛，综合分数排名后60%的玩家需强制参与，请相关选手在休息区合理规划行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