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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返璞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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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师兄！你没事吧？”
高晏强咽下口中的那股腥甜，就地打坐，调用灵力将四周的阵眼全部收回，环绕在自己四周，然后随着他的调息收入体内。
不愧是朱雀，凭借他们这些人的境界根本无从应对，高晏这般想到，若是施展万剑大阵也许有一线机会，但是那剑阵蓄力太长，而且这次的出来的人手不够。
“无事，只是朱雀打破了我的阵法，我受到了些反噬。”好一会，高晏才睁开眼，冲围在自己身边的晚辈们说道。
“现在可以确定，朱府消失的那些人都是朱雀的手笔。”高晏接着说道，望向前方的人群，苏一带着荷叶走了进来。
“你叫荷叶？”高晏笑着问道。
“是、是的，仙长，我是荷叶。”荷叶低着头，小声道。
“你可知那朱雀为何——”高晏正问着话，结果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哟，我说这南苑半夜怎么这般吵闹，原来是仙长们也在啊。”孙崇明披了件紫色外衣，一头墨发随意的散在背后，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已经就寝，但是被高晏一行人的声音吵醒，于是赶了过来。
“孙公子。”高晏听着这声音，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方才南苑有下人求救，我们这才赶了过来，发现是那凶手又来朱府逮人了。”
“哦？那仙长为何没有捉拿住他？”孙崇明本靠着侍卫的身子，有些困倦，听见他的话，走上前朝高晏问道。
“那只朱雀实力太强，我们一时疏忽，所以……”高晏回道。
“所以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没本事？”孙崇明继续笑着挑衅道。
“孙公子，你太过分了！”
“那又怎样，总比你一个天天躲在后面看热闹的强！”
“无事，本就是我实力不济。”高晏无奈朝师弟师妹们抬了下手，示意他们不要为此争辩，“孙公子，如果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荷叶，我明日再来寻你。”
“是、是，我知道了，仙长。”荷叶如蒙大赦，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厢房，今日的事似乎真的吓到了他。
孙崇明看着高晏带人离去，冷哼了一声。
随后，他对着身边穿着黑色衣服的侍卫道：“给我把那个荷叶叫出来。”
“是。”侍卫领命，朝那厢房走去。
夜色正浓，明月高悬，皎皎生辉，孙崇明就在那院中站着，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么大的动静，朱惜德和赵莲心怎么没出来？”苏一躺在床上，和给顾裴说道。
“他们似乎很是怕鬼，也许正是因此，所以不出门。”顾裴提到门槛上的那块金丝楠木，笑着回道。
“若是心中没藏着事，也不见得会这般害怕吧。”苏一想起白日里赵莲心躲闪的眼神，她想必是有些事没有告知的。
顾裴正和苏一聊着天，听到右侧房间的动静，不禁转过头去，没想到本已早早睡下的沈云清走了出来。他看着脸色甚是苍白，最终还一直念念有词。
“……在树上，朱慕瑶在树上。”
“什么？”顾裴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沈公子，你这是何意？”
“我……我梦到了……”沈云清回忆着梦中的情形，头有些痛，“她在笑，她……他好像不是女子，他和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呆在一起。”
苏一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走进了空间，他看着沈云清痛苦的神色，不禁皱了皱眉。这似乎是叶翎之前说过的，魂魄不稳而入梦会导致意识混乱。
顾裴输了点神力给沈云清，又从系统商店里翻了些药让他服下，他这才有些缓过神来。
他坐到沈云清身旁，问道：“你知道那棵树在哪里吗?”
沈云清摇了摇头，他的气息还有点虚弱：“我只看到了那树屋里面的情景，不过从那窗户里看，外面全是云雾，那位置似乎很高。”
苏一听着他的话，翻了翻这个世界的设定资料，好一会后，他终于看到一行字：“凤凰的常用居所是云中树。”
“这算什么，还不是不知道位置。”苏一有些无奈地说道，“早知道就给荷叶身上打个标记，让朱雀给他带走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顺势跟过去。”
“想法不错，不过朱雀这种级别，你们的追踪术对他来说很容易看穿吧？”顾裴坐在苏一身旁，环抱住他，轻轻地拍了拍。
苏一没好气地打了他的手一下，随即又朝沈云清问道：“对了，你说朱慕瑶不是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沈云清的脸色又变了变，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方才他在梦里，脱了衣服，那下面有两种……他看着铜镜，似乎很厌恶自己的身体，然后许多记忆残片飞速闪过，全都朱老爷和朱夫人辱骂他的画面，他很痛苦，一直在哭。”沈云清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场景一转，他便到了树屋中，那半人半鸟的怪物一直在安慰他，他这才笑了起来。”
“双性？难怪。”苏一回忆到他和欧阳子溪在朱慕瑶房间中看到的种种记忆，这下便解释得通了。
朱氏夫妇希望朱慕瑶做个女子，但是朱慕瑶并不愿意这样，所以总是阳奉阴违，还时常去到朱雀街，那里的人消息闭塞，他们不会在乎朱慕瑶本来被要求装作的那副模样。
“至于忘忧花茶水，则是为了进一步让朱慕瑶听话。”苏一接着分析道，“不过现在朱慕瑶失踪，府中的无忧花茶水却还没有断，而且……似乎所有人的茶水都是这样，是否可以推测，这是朱慕瑶的报复？”
“不错，这般分析确实有道理。”顾裴笑着夸道。
“不过怎么跟高师兄他们解释，这还是个问题。”苏一有些头疼地说道，他手上没有证据。
“明天会好起来的。”沈云清喝了口茶，安慰道。
无数个日夜里，沈云清都是这般对自己说的，既然自己不曾死去，那么必然会有新的事物在前方等待着。以前跟在上官明月身边时，这份好奇化作了活下去的烛灯，而现在，沈云清想，他会愿意去摘取路途的馥郁鲜花。
他们的到来让一切都不一样了，沈云清看向身侧的两人，不禁笑了笑。
——无论发生什么，天边的金乌总会按时翱翔。
——所以，他也要向前找寻。
第二日清晨，高晏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厅堂与朱氏夫妇汇报情况时，发现那两人面色惨白得很，估计昨晚听到了声响也没睡好。
“朱老爷，朱夫人。”高晏向两位问好道。
“仙长，昨晚究竟怎么回事？我和夫人听见南苑传来的声音，可是一点都不敢睡。”朱惜德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刘伯说，那凶手这次来，是想带走荷叶那小子。唉，荷叶素日与慕瑶交好，简直情同姐弟，若不是诸位仙长出手，想必那孩子也要遇害了。”
“不敢当。”高晏连忙扶住将要跪下的朱惜德，说道，“那朱雀神鸟修为极高，我等并不是他的对手，昨晚他无意多加纠缠，这才将荷叶救了下来。”
“……朱、朱雀？”赵莲心听见高晏的话，不禁摔坐在了地上，一边抹泪一边道，“我的慕瑶，你怎这般傻，偏偏要去那朱雀街施粥……早知有今日，我是断断不会让你去的。”
“那朱雀竟这般厉害，连仙长您都不是对手？”朱惜德有些诧异，心中的恐惧更上一层，眼前一黑，作势就要昏了过去。
而正当这时，厅堂半掩着的门被人一把从外面踹开。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孙崇明大马金刀地往那主座上一坐，让周围的下人将那两人扶了下去。
“这般不经吓，还想找朱慕瑶。”孙崇明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随后，他看向一旁的高晏，笑着打了个招呼，讥讽道，“仙长今日准备去哪里调查啊，不会还是一无所获吧？”
“孙公子既然这般好奇，不如与我们同去？”高晏笑着反问道。
“仙长既然主动邀请我，那我自然是要去的。”孙崇明挑了挑眉，对着身后的黑衣侍卫道，“阿影，你来带我。”
“是，公子。”阿影领命道。
这回答倒是高晏不曾设想的，正当他思索怎么安置孙崇明时，阿影将自己的威压放了出来，这人居然是炼虚期。高晏听到身后师弟师妹们的窃窃私语，他们似乎也很惊讶。
“孙公子身边既然有如此高人，那我也就放心了。”这下高晏便不担心了，孙崇明有他护着，总不至于遇到危险。
而另一边，没有跟着高晏一行人去厅堂的苏一和欧阳子溪，听着荷叶的话，皱了皱眉。
“仙、仙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再问了。”荷叶看起来快被他们问得要哭了，“你们也不要再去找小姐了，那朱雀十分凶残，你们打不过的。”
“所以，你家小姐确实在朱雀那里？”欧阳子溪及时捕捉到了关键词，反问道，“昨天那朱雀和你说的？”
“我……我不知道。”荷叶摇了摇头，作势要跑，却被苏一抓住了。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为何不与我们说实话？”苏一问道，“你将昨日之事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早日将你家小姐找回来，好生安置，这不是更好了。”
荷叶听着苏一的话，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想起昨晚孙崇明和他说的话，于是更加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苏一见状，和欧阳子溪对视一眼，继续诱导道：“你真的以为朱慕瑶在那里过得很好？万一那朱雀是骗你的呢？”
“对啊，你知道的吧，那些妖怪最会玩弄把戏了，就像这样。”欧阳子溪说着，将自己的扇子往前一抵，那朱慕瑶的人像就在那扇面上动了起来，然后喊荷叶的名字。
“不、不会的，这是慕……小姐亲口告诉我的！”荷叶看着那扇子上的小人，情绪有些失控，“小姐说自己过得很好。”
“你亲眼看见了？”苏一反问道。
荷叶沉默了，他的确没有亲眼看到过，可是……
他又想起那孙公子的话，他说：
“明日你们找你问话，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你家小姐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谁也救不了她。”
苏一见他不说话，又下了一剂猛药：“倘若我跟你说，我们找到她以后，可以让她彻底逃离朱府呢？我们大可以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朱小姐已死，然后变具尸体带回来，这样大家都会安心。”
荷叶抬头，有些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一笑了笑，说道：“找一份真相，全一份因果，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