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忘记高个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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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一旦开始打开记忆的阀门，就会想起很多往事。
我想要为自己的故事辩解，好比在故事中，坏人的行为总是要套上一个由头，或可悲或值得人怜悯。
人是否生来就会如何如何，实在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躺在床上思绪飘了一会儿，这会儿依旧感觉疲惫，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我只好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把台灯点亮，趴在那儿先是发呆，然后从旁边书堆里抽出上回被我故意塞进深处的本子。
这日记本我以前看过几页，实在是过去无关紧要的日常，于是草草看过几页就作罢。
我现在也不想看，只是咬着笔头。
谈思平之前说起我大学的事，虽然我觉得他在胡扯，可我确实很少想起有关大学的事。
我大学状态不好，看我手中的笔记本就知道，偶尔记上的一天内容都写得断断续续，一个话头没起几句就被中断。
大学于我而言，像是一场短暂的游离，我记忆在飘地。
在大学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忘了高个这个人，整体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女朋友换了几个也不知道。
有时候对着这个女朋友叫出好不容易记住的名字，结果发现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成了过去时。
她们也不生气，只是娇嗔打我一拳说，人家才不叫这个名字，反正她们都是因为钱才来接近我。
那几年我忘了很多事，除了少数几个人站在我面前我还认识，其他人都是见了一面忘一面，于是闹出了许多笑话。
有一次，一个体院的学生来找我麻烦，因为我撬了他的墙角，于是他带了一堆人在晚自习放学的时间准备把我给围住，最好狠狠打我一顿。
然而不巧的是，那天晚自习上到一半我就跑了。
那场架听说最后还是打起来了，和谁打的不得而知。
总之第二天就听说本校学生和其他学校学生的斗殴事件 ，但因为跟我无关，于是我就打了个哈欠听了几句，随后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说起来这是个乌龙，我都不知道我抢了别人女朋友，一般奔着我来的女生我都默认对方是单身，哪里知道有些人纯粹骑驴找马，马找到了当场就把驴给踢了。
这对不知情的我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记不清一天发生了什么，这是我最大的毛病，每天的日子就像梦游，眼睛睁不开，无暇关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吃药多的后遗症就是嗜睡，不分场合地睡。
某天十点我好不容易爬起来上思政课，结果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我发现教室的人都走光了，而我不知道躺在谁的肩膀上，对方没有叫醒我，只是默默看着面前的书，一动不动。
我跟对方说了句抱歉，随后挠挠头发伸了个懒腰。
那个人趁我伸懒腰的时候走了，我叉腰转身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就收回了视线。
生病的我，完全没有精力注意外界，好在我总是能受到同学善意的关心。
最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林巧乐，我两就读一个大学，虽然学院不同，林巧乐还是经常来找我。
她发现的那天，我被她喊醒。
她指着我身上没被来得及拿走的外套以及我面前喝完的豆浆，问我，“小浊，你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还有，你今天居然爬起来去买早餐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揉揉眼睛去看。
披在我身上的是一件黑色条纹运动外套，而那杯豆浆则是学校一食堂出品。
我看了豆浆几眼，最后移开视线，“不是我的，一个同学买多了说给我喝，衣服好像也是他借给我的。”
“谁啊，人这么好，女生？”林巧乐挑眉，显然有点怀疑。
“不是。”到这儿，我已经有点不耐烦。
这会儿学院里有个流言，因为刚进大学没多久我和林巧乐总是一块儿走，于是许多人都以为林巧乐和我是一对。
直到有次聚会上一个女生来找我表白，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当时有许多视线落过来，林巧乐坐在不远处也脸色不明，我把这些神色都收进眼底，对着那个紧张的女生大方地笑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你想做我女朋友？”
话一出，周围人都在起哄，那个女生也开始扭扭捏捏。
没等她开口再说，我就借着灯光凑近去看她，看得她连连低头问我干嘛。
我摸着下巴，又看了几眼，尤其是这个人左侧脸，那低垂的眼睛叫我有点眼熟。
没看几秒，我就说，“行啊，那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林巧乐听到后很不开心，她起身直接越过那个女生到我面前，问我什么意思。
被推搡的女生想上前跟她理论，但预先被我拉开。
我对林巧乐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总是管我，现在我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话落，我就瞧见林巧乐眼里一下蹦出眼泪，但她没哭，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跑了出去。
聚会上的其他人都沉默了，像是见证了一场大戏，直到我拿起衣服跟出去，说已经结账了慢慢玩，他们才重新恢复群魔乱舞的活力。
我没去找林巧乐，只是沿着路边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走到街口的便利店买了瓶可乐喝。
结账的时候，那个店员快速抬起帽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告诉我，“今天搞活动，买一送一。”
一听这话我就稀奇了，这三块的饮料还买一送一。
我拉开易拉罐，听着可乐发出噗呲声，直接靠着柜台，向前说，“咋的，快过期了啊。”
他躲避着我，不看我，“没有，就是今天的活动。”
说完他怕我不信，还从旁边拿出一罐雪碧递给我，“日期新鲜的。”
我看了他的手一眼，在赤白的灯光下那手有些病态的白，青筋有力地在虎口凸起。
一种怪异的好看，我鬼使神差多看了几眼，然后说，“那多的送你喝算了。”
说完我当场就把那罐可乐一口闷了，罐子就扔在柜台，没看对方的神色就大摇大摆走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不打车不休息，直到走到半路我才想起那可乐我还没付钱。
但我没有力气折回，于是只好想着下次再补。
我一直觉得我有些对不起林巧乐，明明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需要她陪着我，可我又在习惯她的陪伴下想要推开她。
想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实在叫我头疼，更没想到会想起有关林巧乐的事，一下子就掀起我心中对她的愧疚。
今天晚上我放了和林巧乐爸妈一块儿吃饭的鸽子，她也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我都没有接到，虽然我不清楚我为什么非得到场。
所谓的下次一起吃饭我也一直没等来，听说林巧乐的爸妈有事，晚上聚餐后第二天就回去了，只得有空再一起吃饭。
因为我没去的缘故，我妈后面一直在餐桌上揪着这件事说，我觉得我实在无辜，任由她说自己，吃起饭来不受任何影响。
这件事后没个两天，我妈就带着谈思平和小峤走了，陶清倒是出乎意料留了下来。
我本来没把陶清这次过来当回事，以为他刚好回来顺便住几天，毕竟他来了西市也都忙着自己的事，基本不会太管我。
顶多闲暇的时候坐在客厅喝喝茶打打电脑，碰见我回来就把我叫过去聊下天，彼此之间相处还算轻松，只要我不在学校乱来。
等到毕业后他就更加不管我的事了，只是最开始过问了下我工作的事，我说自己没想法，他随口说了几个，见我依旧无动于衷也没再坚持。
我早上起来撞见他在楼下泡茶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冰箱里拿出瓶牛奶后便边打开边往门口走。
我要蹲下来穿鞋，陶清却叫住我。
“今天不要出门了。”
我疑心我听错了，疑惑地往客厅看去，陶清正刚提起茶壶给小茶杯内倒茶，一点儿没看我。
我等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可陶清没再出声，我就只好问他。
“我就出去找以前的朋友玩，这也不行吗？”
“今天跟着我出去。”陶清这么说了一句。
这事实在稀奇，他工作却要带我过去。
见他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放弃出去的念头，回来坐沙发上等他。
陶清喝茶很慢，一个小小的茶杯，还被他小口地抿，也不知道能喝出个什么味，反正我是不感兴趣。
我无聊等着，只好拿出手机出来刷下帖子。
没过一会儿我就感受到我旁边来了个人，一抬头看居然是林巧乐。
她今天换了身裙子，挺好看，见我看她还有些局促。
她挽了下头发，问我，“小浊，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你坐啊。”我对林巧乐和我的客气没在意，猜测估计是陶清在场的原因，毕竟我两都些怕他。
我挪出位置给她来，继续低头去看我的手机。
等好不容易陶清终于喝完茶要走的时候，我站起身发现林巧乐也跟着来了门口。
没等我的疑惑上心头，陶清已经在前面开口。
“今天我带你两一块儿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忘记高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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