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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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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停在傅景大婚那晚。
那些喧闹的，生动的画面都逐渐远去，意识渐渐回笼，傅南雪醒来了。
傅南雪描摹着那些熟悉的面庞。
傅景次日便领军北上，一个月后，便传来了他的死讯。
那句“到你府上喝茶”的戏言到最后都没有实现。
后来她挂帅出征，钟离煊也随她而去，
他们都长大了。
鸟笼里的王宫贵族们，再也没有人能庇护。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傅景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天……
六月的暴雨总是倾盆而落，她于雨中等到了她兄长的骨灰盒。
盒子很小，小到她不敢相信那个伟岸的身影是如何变成这小小的一捧的。
从天青门到侯府的距离并不算远，可那天，她却感觉怎么都走不到。
雨还是下着，她的衣服被雨水浸了个遍，脸上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直到
一片阴影落了下来，她抬头，是一把白色的伞。
入目还是那双冷峻的双眸，她只听那人道：“以后，我来唤你阿雪可好？”
……
……
入目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记得最后一瞥。
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还是一如往昔般那样的叫她“阿雪……”
她抬起酸痛的手臂，吃力的扶着旁边湿冷的墙壁颤抖着站了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她猜测，自己应该是瞎了。
她短促的笑了一声。
响动惊来了外面驻守的人。
“你醒了？”傅南雪听见那人道。
傅南雪点了点头。
然后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人扶起了她。
她感觉自己被那人牵着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传来一道白光。
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浑身都温暖了起来，是阳光的味道。
那些酸胀的关节和疼痛的伤疤好像都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
她勾了勾唇，她没问来人是谁，但她知道，是他。
没想到，他害她全家性命，害她被俘，可又在这牢狱中救下了她。
她现在竟不知道，该与他如何相对。
年少时的心动，兄长死后的陪伴，好像都在这一瞬间褪了色，不再生动。
她苦笑，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全军覆没的背后必有推手，她傅家军，也不是人人忠诚，可是，卧底到底是谁？
本想一死了之，可想到这里，不找出卧底，她无言面对死去的万千亡魂。
“阿雪……”那人沉默了那么久，终于开了口。
“两年未见……你……你想我了吗？”这是他问她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那么陌生，好像把她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唤她阿雪。
“宋玺……或者……谢琛，谢公子，你觉得呢？”傅南雪抬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阿雪，别这样。”宋玺紧紧抱住了她。
傅南雪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傅景死后的半年，她日日与宋玺在一起，以兄妹相称，二人从未捅破那层窗户纸，可二人都心知肚明。
现在傅南雪竟然暗自庆幸，当时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然现在，她更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将士们。
“谢公子，说吧，你们派到的卧底……是谁？”傅南雪心如死灰，只是轻声问道。
“没有……阿雪……没有卧底……”宋玺声音断断续续。傅南雪忽然捂住了耳朵，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原来不是他说话声断断续续，是自己要聋了。
她感觉宋玺抱得更紧了。
她冷声道：“松手。”
宋玺没松。
“我说……松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那具温热的躯体。
然后一阵眩晕，她再次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