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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好啊，1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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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一、二月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法式小面包”，这会的风不比11、12月差，甚至更上一层楼。
眼下的风直逼你的骨头缝，做不好保暖，“老寒腿”就会找上你，但也不缺乏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尚达人。
大多数都是初高中生，穿着“甩腿裤”站那，裤脚随风左右摇摆，那玩意是真冷！
顾唯看着旁边的“竹竿”被吹得衣服险些挂不住，活像一个挂在船头的“风向标”，顾唯脸上差点绷不住。
挺狼狈。
还得是我，听了阿姨的话，就是这棉裤有点勒腿。顾唯在心里暗自庆幸。
对面路灯上的红色小人终于动了起来，随之这边的人也动了起来，有点人机。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终于到了补课班门口。
前不久，不知道哪位“好人”在会议上说停止开设补习班，广大学生们也得到了虚设的“解放”。
“虽然要求停止开设，但鬼知道下层是怎么执行的，腐败！”顾唯吐槽着。
顾唯的补习班就在小区旁不起眼的一个小楼里，楼梯中的灯光一灭一亮。
“启明星”三个字也在灯光下映射的十分独特。
补课班开设在二楼，三楼好像是一个不知名的保险公司，楼道很矮，灯还算亮，但对于180的顾维来说，那一个个悬在头顶的应急灯活像是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会爆头。
听到办公室有动静，顾唯探头望去，里面是一个独臂大叔，盲猜五十多岁，对面还坐着一个女生，应该是来咨询的。顾维心想。
这大叔是个典型的“看人下菜”类型，见到顾唯，眼神立马亮了起来，活像“黄鼠狼见了鸡”。
“我长得有那么诱人吗？”顾维调侃道。
“吃饭了吗？”势利眼大叔问，好像没听到顾唯前半句话，顾唯也没再问。
势利眼将顾唯带到教室，推开门，一股热浪扑来。“我日”顾唯没忍住爆了口粗。听到门口的动静，三十几个人齐刷刷的抬头，眼神只有无尽的疲劳。
这地方，不像是学习的地方，更神似某种传销组织。顾唯被顾闻昌卖了，这是肯定句。
暖黄色的灯光没有增添一种氛围感，倒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
三十几个年纪平均十五六岁的学生，没有一丝的活人气息，放眼看去，全弓背偻腰，活像80岁老头。
有时去公园看满头白发的老头儿，那双杠玩儿的比我还溜，不禁怀疑世界是否在退化，顾唯正想这班是不是风水不好，要不然一个个都被吸干了精气，就被势利眼满脸笑意的“抬”了进去。
许是日复一日的学习太过枯燥，或是太久没见过“人”这种生物讲台下的一个个被“黑猫警长”附身，顾唯长得白白净净，不像“一只耳”的样子。可台下的人头紧跟着顾唯，走哪儿转哪儿，看得人心里发毛。
顾维站在那儿，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看着把他领进班里的“势利眼”。
老头满脸横肉堆在脸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口黄牙龇着，满是裂缝的手拉着顾唯引到一个空座位处，将顾唯按在座位上，转身走上讲台：“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顾唯。”
“顾同学是咱们江陵市第一名。”
话音刚落，讲台下讨论声顷刻间响了起来：“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市上都考了第一名，还来补课？”
“果然努力的人只会更努力，更何况长得还这么帅。”
“啊，这就是理想型！”
……
顾唯眉心跳了跳，这些话听得顾唯心中一阵无语。谁盐吃多了没事儿才会来补课，也只有我爸看我实在不顺眼了，赶我出来找事儿干了。
“势利眼”说完这些话，转身走出去了，不多时又拿了一沓卷子来：“各自向后传，你们自己先填，我出去处理一些事。”之后便走了出去，教室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刷刷”声。
顾唯扫了一眼，没多大难度，有的一眼就能看出答案，要不然草稿纸上画两笔也就迎刃而解了。半个小时不到，顾唯已经翻面了，听到翻卷子的声音，众人齐齐看过来，那眼神仿佛要杀了顾维。
“我长得有那么令人讨厌吗？”顾伟忍不住发问。
“这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学习好的人努力，但请留条活路，少侠。”
顾唯：学习好的人是不是脑子都不好？反应过来这话好像也在骂自己，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至少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会把别人叫少侠，顾唯在心中安慰自己。
热闹过后，又是一片寂静，教室中再次响起笔尖与试卷接触的“交响乐”，前面的题都做完了，顾维看了眼最后一题，挑了挑眉，心想：有点意思。
这道题是前不久江陵奥数比赛中的一道题，这种比赛题即使考完了也不外传，这补课班能搞来有点能耐。
顾唯在比赛现场没做出这道题，虽说不影响结果，但终究不过瘾，谁知道在这儿碰见了。
顾唯撸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开门声又再次响起，老头明显没有上次进来高兴，头也没抬，指了个方向：“你去坐那。”
顾唯抬头看了眼，是刚才在办公室的女生，因为没有太在意，所以匆匆看了一眼，就继续埋头做题了。
“啪啪啪。”台上的老头拍手示意大家停下，三十多双眼睛齐齐向上望去：“都做完了吗？”
“没有。”众人应声回答。
“还没有？顾唯，你呢？”
“哦，最后一题，马上完！”
“啊——？！”
几乎是下一瞬班里就一片怨声载道：“哥们，做个人吧！”后排的几个人叫嚷着。
“你们不优秀还不许人家优秀，来把卷子传给她。”老头把卷子给第一排的一个女生让传给刚进来的那个女生，全然没有刚才对顾唯的热情，活像京剧变脸。
“那顾唯，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呃，不确定，大概十分钟。”
“好，再给你们十五分钟！”
“够大方啊，老师，头一回！”
“不愧是学霸，老师都这么给面子！”
班里一派喧闹，“好了，快点做！”老头拍手示意安静，班里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顾唯在铃响的前一秒合上笔盖，正反检查两遍，确认无误后，心满意足的洋洋洒洒写下顾唯两个大字，还饶有兴致地翘起二郎腿哼起歌来。
其他人看到了，一片咬牙切齿的样子，要不是有老师，这群第一次和顾唯见面的人可能就要冲上前去打他。
太狂了，但人家有资本，看不惯？受着！
15分钟很快，桌上的闹铃响起来时，班里除了顾唯和新来的女生，其他人都怨声载道，一个个嘴里嘟嘟囔囔，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交上卷子，好像谁欠他们百八万似的。
“交了卷子就收拾书包，回家！我们下周六，不见不散！”
班里人陆陆续续都走完了，只留下几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顾唯早就跑了，待在那种“传销活动根据地”早就受够了。
今天阳光很好，可以用刺眼来形容，1月份时，枝丫上已有细细的绿芽了，但还是缺少生机，顾维快累瘫了，艰难地回到家中，拖着半死不活的尸体刚回到家门，立马扎进沙发中，人还没趴热乎，顾唯的死人手机铃又响了。
顾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眉毛拧成一股绳，一脸不情愿的接通电话，看一眼来电显示“东方树叶”。
“东方树叶”是赵东浩的外号，也就是赵峰的儿子。
顾唯揉了揉难舍难分的眼睛，接听了电话。
“喂，顾哥！”电话刚接通，赵东浩的大嗓门就立马开机，将顾唯硬生生解锁至30%。
“你他妈说话能小声点不？”顾唯本来心情就不好，经这么一吓，下意识爆了口粗。
“你兄弟被打了，就问你来不来撑场子？”赵东浩自动忽略了顾唯的话，自顾自说着。
“你被打了！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就在北大街这边的网吧门口。”
“行。”
顾唯急匆匆挂掉电话，抓起钥匙，“哐当”一声摔上门，朝楼下奔去，走到小区门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急头巴脑的钻进去，向司机报了目的地，就继续飞快打字，给赵东浩发消息。
“你们打起来没有！”
“没有，等你呢。”
“行，先别冲动。”
“快点，就等你了！”
顾唯抬头说了句：“叔，麻烦开快点，我有急事！”
“你们这些小年轻有啥急事，网恋奔现啊？”
“不是我弟跟人打起来了！”顾唯扶额解释。
“哦哟，那可不得了！”说着司机就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这司机至少有三十几年的车龄，眼见着车速就快推翻“牛顿定理”车内还稳得一批。过了朝阳路，车稳稳停在目的地。
隔着车窗，就见网吧门口乌泱泱的一堆人，几个大嗓门互相吵着。
见这样，顾唯急忙下车，随手抽了张放在前面，立马打开车门飞了出去，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自己，但没太在意，径直往网吧门口走去。
刚站定住脚，扫视了一圈对方阵容，后衣领就被人扒拉起来。
“臭小子，想坐霸王车？”
回头一看，是刚才的司机。
“我不是给钱了吗？”
“5元就想坐出租车，想屁吃呢！”
顾唯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确给错了，“那还有多少钱，我补给你。”
一群人就瞪着眼睛看顾唯做完最后的交易，好不容易打发走司机，人群中爆发出“噗嗤”一阵笑声。
循声看去，是对方阵营中的一个男生，对方戴着黑色鸭舌帽，点燃的香烟烟雾还在空中游着。“出门干事连车费都付不起，啥实力呀？”“黑舌帽”出声。
顾唯觉得对方声音有点熟悉，但也只是“有点”，于是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咋，关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