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咻——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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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光洒下来，后台的入口处也铺上了一层紫色的灯光，串场音乐的鼓点旋律奔腾而热烈，下一个节目马上要衔接了。
祁盛张了张嘴，半晌坦然道：“……好吧，是有点。”
奇怪，如果说老宫能看出来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熟悉与默契，那段江寒能看出来是为什么呢？
“不过现在大过节的，我心情已经好多了。”祁盛笑了笑，“行了，快走吧，你该去候场了。”
主持人已经在念台词了，段江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从台侧准备上场。
他的表演很顺利，下台后就去了跨年直播间接受采访，再之后他们被各种安排错开，一晚上都没碰到第二面。
转眼间到了零点倒计时，零点前全部节目的艺人都要在台上合唱加一起倒计时，段江寒在台上，祁盛在台下。
“愿新年，胜旧年。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在，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
主持人笑着看向摄像头，全场观众随着节奏，热情的声浪伴随着倒数一声高过一声。
露天的舞台后方的海面上，烟花已经蓄势待发。
“祁老师，倒数之后就该你上场了。”工作人员低声提醒道，“现在该去升降台了。”
“好。”祁盛点了点头，跟他快步走向候场的地方。
升降台是在舞台下方的一个正方形装置，启动后可以直接把人垂直运上舞台，还可以通过升降高度变换不同的点位。
“三、二、一！新年快乐——”
指针划过零点的那一刻，纷纷扬扬的金雨在舞台上落下，换了身红衣上场的段江寒笑着拂过头发上的金色亮片放入掌心，看着镜头。
远处，海面上的烟花瞬间喷发而出，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咸湿的夜空。
升降台下面的空间略微有点矮，祁盛弯着腰，四周是微弱的灯光，但仍然能听见耳畔震耳的烟花声。
可惜了，自己看不到。
他笑着轻叹了口气，这下没办法给孔黎拍照片了，他现在自己都蹲在升降台下面准备上场呢。
烟火的硫磺味还未完全消散，伴随着新年快乐的贺喜声，扬琴声渐渐响起——到他的节目了。
祁盛摸了摸耳麦，随着升降台上升缓缓出现在舞台上，前几日练习了无数遍的歌词和动作流畅而自然，露天的夜空上还依稀可见点点没来得及落下的星火和远处还在涨潮的海面。
祁盛的跨年舞台很顺利，带着国风设计白色礼服刺绣精致，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耳垂上小巧的耳饰更是在不经意间为整张脸添了亮色——细细看来，还跟段江寒耳朵上的风格很像，只不过一个是黑的，一个是白的罢了。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舞台上的所有艺人迅速撤离现场，零点前的艺人大合唱已经完成，按规定来说，现在想走的艺人已经可以直接回家了。
一曲完毕，祁盛下台的时候，被告知段江寒已经离开了。
他额间还带着些薄汗，在后台的灯光下皮肤更显冷白，闻言一愣。
刚刚见面十分仓促，这么久也没说几句话，现在终于尘埃落定，他本想去打个招呼，却没想到对方已经走了。
……也对，大过年的，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嘛，况且现在已经凌晨了。
祁盛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外套，打算回酒店歇着去。
与此同时，距离跨年舞台四百多米的海上俱乐部处。
段江寒妆都没卸，一身黑色衬衫简单大方，领口略低，半靠在木质台面上，看了看手表。
“干什么？”身边的男人问道。
“时间应该快到了。”段江寒没回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处沙滩上求婚的一男一女，半晌开口道，“哥，你说，他们在干嘛？”
他哥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人家刚求婚成功，正在海边漫步呢。”
“刚刚开会的时候就有点魂不守舍，现在更是盯着人家看了足足两分钟——你是不是单身单太久疯了？”段柏皱了皱眉。
“放心，没你单的久。”段江寒头向旁边偏了偏，视线却还在那对夫妻身上。
段柏：“…………”
段柏：“……喂，虽然我大过年的把你叫出来开会，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记仇吧……”
正说着，那对夫妻拿出些仙女棒，还有一些小型的烟花，点燃的瞬间照亮了沙滩上布置的玫瑰花丛。
段江寒打开手机瞟了眼节目单，又看了眼时间，起身去后备箱鼓捣片刻，搬来了一车的烟花爆竹放在沙滩上。
“干什么？”段柏皱了皱眉，“这俱乐部离跨年舞台不到五百米，是除了观众席之外观赏世纪烟花的最好位置，而且这儿还能看海——难道刚刚的烟花你还没看够？”
“我看够了。”段江寒蹲下身打开打火机对着阴线，唇角微微勾起，火光映着他的脸，“但是有人没看到。”
……
祁盛披上外套，离开之前鬼使神差的去了趟舞台边缘。
这里远离观众席，却靠近大海，夜空中星点闪烁，混合着海风微咸的清新气息，耳畔还能清楚的听到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
祁盛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冲着黑漆漆的天空处拍了张照片。
海口跨年的世纪烟花冲上热搜，实时上发了不少路人的录屏，观众席上的人也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刚绚丽如梦境般的漂亮景色，空气中似乎还能闻见淡淡的硝烟味。
有点可惜哎，当时他在升降台下，没能亲眼看到。
但是自己参加了跨年，已经很开心了。
祁盛勾了勾唇角，刚想离开，就见远方的夜空尽头似乎有条亮光像游龙般猛地窜上天空。
海面上，金光一瞬间刺破通透的黑色天际，伴随着尖锐的哨声，在海面上刹那间迸裂成千万颗坠落的流星。
——这是什么？
祁盛猛地瞪大眼睛。
赤金色和紫色的拖尾交相辉映，在夜空中勾勒出耀眼的光芒，下一刻，又有无数光箭升入夜空，银白色如花蕊般层层叠叠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蓝色、翠绿色、橙黄色……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远方的海面，此时一阵海风吹过，脸侧的发丝轻拂。
海天相接处，涨潮的浪浮着稀碎的银光，将散落的鎏金星火都尽数接纳，咻咻的烟火破空声中，墨色深沉的海面似乎成了倒悬的星空。
五百米外，满天烟火下，段江寒冲那对新人一笑：“新婚快乐，这些烟花送给你们——求婚嘛，多点氛围感。”
小夫妻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个弯腰点火的帅哥，连连道谢。
段柏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烟花放了长达二十分钟，最后的余烬被浪花卷走后，墨蓝色的夜空恢复了静谧，月光洒下来，静静的照着沙滩与碎石。
天空彻底沉寂下来后，段江寒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是祁盛的消息。
祁盛：OMG段江寒你快看快看！【视频】
祁盛：虽然我刚刚没看到跨年的烟花，但是我现在看到了其他的烟花。（惊? ???）
祁盛：我刚刚问了一下别人，据说好像是五百米外的沙滩上有人求婚放的？好看哎！现在求婚这么大阵仗的吗——你走的早，我给你拍了视频！
段江寒在车后备箱旁边，拍了拍手上的沙粒，勾起嘴角一笑：真的吗？那说明你很幸运啊。
段江寒：错过的都会回来，好兆头。
俱乐部上的烟花不多，离这四百多米的地方有个烟花批发的小卖部，老板挺黑，但效果确实不错。
祁盛：好会说话，心情突然就好了。
祁盛：那我把好运分给你，来年一起顺利。
段江寒眼中带笑，想了想切换成语音：好啊，新年快乐。
祁盛点开他的语音，与此同时海风吹过海岸线，吹过沙滩，吹过跨年舞台的栏杆处，他含笑的语音也带了些潮湿的水汽。
祁盛勾起嘴角：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咻——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