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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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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只是牛马拉磨。
不过半个月，这支专门为余小贝组建的队伍就完成了。
出于某种职业道德，余小贝拒绝了晏谨明直接从越橘挖一支专业团队过来的打算，越橘是晏谨明自己的公司，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赔上人家稳定的工作，和晏谨明自己的劳动成果。
从这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余小贝都还仅仅将这一切视为一次微不足道的尝试，而非可以持续的事业。
于是最终，这支队伍由五位年轻人初步构成：前几年因为某部文艺片火过，又过气怀才不遇的导演徐之锴；两名摄影师，一位是某知名艺术院校毕业的应届生罗玥，一位是有多部短剧拍摄经验的摄影师刘乐；被高薪挖来的两位剪辑后期朱铭和肖雨。
核心框架搭成了，剩下的人员也在逐步完善中。
工作室就在湖区河畔的另一幢别墅里。
说来也奢侈，余小贝还未开始设想今后发展时，晏谨明就告诉他已经租下了家附近的房子作为他们的工作室地点。
他并没有买下来，因此也没有让余小贝在感谢的基础上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如果失败大可以在退租之后一切又回归正常，而非一场毫无回报的铺张浪费。
气氛不算凝重，罗玥和刘乐都很外向，没过多久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了。朱铭和肖雨也不内向，被前两人的气场带动起来也分外和谐。
除了徐之锴。
或许是日子不算太合心意，他看着有些年纪了，似乎有一层灰尘在周身，掸也掸不开、眼角和嘴唇是往下耷拉的，和他微微驼起的背脊一般、衣服很干净，边角领口却总有难以抚平的褶皱……
其他几个人年纪都不算大，和他天然形成了一层屏障。
他站在屋子的中央，好似角落。
余小贝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他提前与相关的候选人见面过，既然打算了要一起共事，那除了基本的能力外，也要看性格是否能够合得来，余小贝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偏偏这位导演倒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徐之锴是所有人中穿得最正式的一位，甚至可以称得上过分隆重。
至少余小贝是没有穿着成套西服、打着领结、喷上摩丝来参加一个前途未卜的小工作室的面试的。
他过分正式的外表下是撑不起衣裳的骨头，太瘦的身躯让那身西服像二手市场淘回的一般，对着余小贝这样一个年轻人也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
“您好，鄙人徐之锴，请问该怎么称呼您。”伸出的手过分粗糙，像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
余小贝没有与这样的人相处的经验，只好强行放缓语气，让对方不那样紧张：“徐导，叫我小贝就好。”
对方愣了一下，微微凹陷的脸颊蒸腾起一股羞愧，道：“您叫我名字就好，我担不起徐导这样的称呼。”
这时余小贝才反应过来，也许徐之锴表现得这样正式并不是因为慌张，是因为珍重。
有些时候不用刻意去学，余小贝只是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表达出来，就让人放下自卑的防备：“我看过您的作品，非常有共鸣，我也特别喜欢您的叙事方式，您不用妄自菲薄，我还觉得让您来这个小作坊拍短剧是屈才了。”
不同于一般男性导演的风格，徐之锴为数不多的作品中都有很强的女性色彩，只涩不晦，没有太强的攻击性，却能从哪怕一片光影中品出深深的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几个小有名气的导演中脱引而出的原因。
可以听出不是虚伪的客套，徐之锴的头上抬了一些，渐渐从仰视趋近于平视。
“谢谢。”
“不过，虽然感谢您的赏识，但我不瞒您说，我完全没有拍摄短剧的相关经验，无论是节奏还是其他，我都近乎新手。”
徐之锴缓缓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最开始接到电话时他几乎以为是收到了诈骗消息，再三确认下才发现原来是真的，对方甚至抛出橄榄枝将薪资要求全权给他，这对活得浑浑噩噩的他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哪怕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也成为了一根递入水中的芦苇。
他知道机会来之不易，错过这次，也许他又会回到那样混沌的苟且中，但他还是他。
余小贝心中已经有了定夺，让他稍微放宽心：“徐导，其实我也没有构想好，我大概也不会希望拍成纯粹的短剧形式，更希望是介于短剧与电视剧之间的类型，这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可以理解为您是说类似于微电影的剧集吗？”徐之锴问道。
醍醐灌顶。
是的，余小贝想要表达的东西绝对不是快节奏的短剧能表现出来的，可篇幅预算又不足以形成电视剧那样的体系，但质量又需要无限趋近于电影。
他不是业内人士，无法将自己的想法用一个合适的方式表达出来，没想到徐之锴理解到了。
余小贝想，确定就是他了。
最后，余小贝问了一个问题，他问：“徐导，您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喜剧，您会用什么词语？”
“我也许会用，荒谬。”
笔与纸张的摩擦声，与时钟不断向前的指针交织。
面前的徐之锴终于没有穿那套西服了，余小贝也比之前更放松了，他招呼大家聚到一起，依次介绍。
“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个工作室只是因热爱而诞生，具体能走多远我不能给大家保证。”站在主导位置，余小贝不会再保持沉默，他一一对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只要能共同努力，它一定会越走越远。”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过了天真的年纪，食得柴米油盐酱醋茶，在此刻却依然愿意赌注未来。
桅来工作室正式起航。
……
成立工作室绝对不是一个过分轻松的工作，至少今年，余小贝手上的剧本也不会立刻启动。
温南cp那边的工作余小贝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他若是辞职，这个烂摊子别人可不好接。
“其实还好，他们现在也没什么需要脚本的地方了。”陈事足觉得无所谓，手腕上明晃晃戴着一条情侣手链，“都靠常规模版注意一下就好了，段许西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大概率温南会留下单干。”
陈事足再怎么样也仍然是工作室的运营，对两人的事业走向时刻关注着。
段许西约莫是存了彻底要走的心思，这几个月已经请了很多假了。温南倒是又接了一个单独的广告，原本两人的粉丝差不多都变成唯粉了。
这种情况管理层也会有所行动，这次工作室真的离解散不远了。
“中午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呗。”陈事足抹了把头发，脸上露出扭捏的微笑，看着别提多别扭了，“我和露露的共同朋友也就你一个，请你吃饭。”
正好没事，余小贝也渐渐将他们划入了朋友的范围，答应了。
“小贝我好想你！”露露素面朝天，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只有看到余小贝和陈事足的时候稍微活泼点。
明明过年前还不是这样的。
余小贝被这样夸张的变化惊了一大跳，用眼神询问陈事足。
看到他眼神中的质疑，陈事足大幅度地摆摆手，“你别脑补了，我没有虐待露露。”
露露也跟着陈事足一唱一和，用力搓了搓眼眶：“我这是遭受了工作的毒打。”
换地方之后，工资是差不多每月可以到手1w了，但手里的活是成倍数增长。
“你是不知道，我感觉我就是一头驴，每天就一直拉磨。”露露苦大仇深地痛饮一杯咖啡，“那边统共就四个化妆师，那个最火的网红一个人就要用两个，剩下几个不怎么火的就都丢给我们两个，那个化妆师又磨蹭得很，最后我一个人要化三个人。”
简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又是舞蹈直播，随时要盯着补妆，露露甚至都被迫戒手机了，更别提谈恋爱了。
余小贝戳着盘子里的意面，上面黑松露斑斑点点像发霉的木头，可滋味实在美妙，他皱着眉头嚼完，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还是想坚持吗？”
露露吃东西比他快多了，已经快要吃完：“不是我想不想，是我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她从刚做学徒每个月到手就一千多，到现在一个月能拿一万，靠的都是汗水和时间，除此之外没有捷径。况且现在和陈事足谈了恋爱，嘴上不在意，可她是个高自尊又自卑的人，她想靠自己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不会认为是她占到便宜了。
工作是很辛苦，她月经已经推迟半个月了，可工资到账的那一刻，又觉得咬咬牙又能坚持下去了。
可能唯一有点抱歉的就是陈事足，谈恋爱就年假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上班的日子连一起吃个饭都很难凑在一起。
陈事足递给露露两张餐巾纸，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没有说话。
他没有立场让露露去做轻松的工作，只能在短暂的相处时间中让她轻松一些。
余小贝竟然从这对热恋期的小情侣手上看到了苦命鸳鸯的形象，最后道：“其实我在筹备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化妆师还没有招，就是不敢保证会不会倒闭，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来。”
至于工资这一块余小贝不会吝啬，之前抠抠搜搜工作了几年也多多少少有个二十万，加上晏谨明的资助，他开的工资绝对是高于业内水准的，他始终觉得付出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不然别人凭什么全力以赴。
“啊？”听到余小贝的话，露露眼睛都亮了，但她很快眨了眨眼，又将惊喜抑制住了：“谢谢你小贝，但是我想一想吧。”
这后面要考虑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因为是朋友，露露更需要慎重。
其实余小贝之所以之前没有提，也是由于这点，不过露露的专业水平是在的，而且性格很好，余小贝也不想因为一些没有发生的事去提前忧虑，今天听到消息之后还是说出来了。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余小贝接到了露露的电话，不止露露，陈事足也在旁边搭话：“小贝，需要买一送一吗？给我包饭就行了。”
“你倒是想得美。”
余小贝正烦着运营的事呢，好的运营太难找，工资也不比其他岗位，候选人他根本选不出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可他还是没有想过要找陈事足。
陈事足本身能力就够出众了，到他这里来妥妥的低就，他开不出那么高的工资，况且还是晏谨明的部下，余小贝不至于那样做。
“我开不起你的工资。”都是熟人，余小贝有话直说，包饭什么的听个乐子就行，陈事足真那么想他也干不出这种事。
挂了电话，几乎不怎么和他聊天的陈事足却又发来了消息。
【运营-陈事足：小贝，我是认真的。】
【运营-陈事足：工资不重要，我这些年赚得够多了，我就是想多和露露待在一起。】
可恶的有钱人，余小贝默默吐槽。
【贝壳：但你们这个属于办公室恋情，万一你们吵架了怎么办？】
他没有说那些晦气话，可陈事足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担心，
【运营-陈事足：都算我头上好了。】
【运营-陈事足：你和晏董不也是办公室恋情吗？老板娘？】
【运营-陈事足：而且你不相信我的人，也相信一下我的履历吧（现在这个不算），没有我带不火的工作室，带火了你也不愁找不到合适的运营，要是带不火也不用纠结这些事情了。】
【运营-陈事足：算我死皮赖脸求你了，保证认真工作！！】
余小贝大概能想象到他是怎么追到露露的了，这张嘴，这张脸皮，余小贝态度软化了一些，毕竟如果陈事足来是堪称极好的选择了，利大于弊。
【贝壳：开不了那么高的工资给你，没有利润的情况下直接腰斩。】
陈事足一看有戏，乘胜追击。
【运营-陈事足：我和露露一个工资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余小贝唾弃陈事足这副癞皮狗的模样。
【贝壳：那再给你砍点工资，我还乐意发在露露头上。】
【运营-陈事足：OKOK啊！感恩老板！！】
【运营-陈事足：别告诉露露（爱你）】
【贝壳：放心吧，还有，你现在的老板是晏谨明。】
【运营-陈事足：一家人都一样。】
靠，余小贝把手机关了，眼不见为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