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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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2
他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康斯坦斯明白自己不能凭着自己的气性给同僚添麻烦，略作思考还是写了几个他曾救下的教廷骑士的名字、
当年他一回去复命就因为调查程序被关了禁闭，也不知道那几位后续有没有活下来，更何况为他这个罪人做证。
康斯坦斯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从感性中脱离出来。
教廷需要证明他无罪的证言，这种需要甚至超过他本人，无论他们打算使用什么手段，康斯坦斯都不打算再过问。
他整理好措辞，尽可能严谨且清晰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克制自己对处理方式的想法，康斯坦斯不希望自己的态度对他们的手段有什么多余的影响，以对他们来说效率最高的方式来处理便足够。
不过，他们也该为当年不为自己出庭辩护付出代价才是。
康斯坦斯努力放松自己眼部的肌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里的报复意味减轻那么一点，可是僵硬的面部肌肉还是控制不住地让他脸侧的经络鼓动，直到他终于放弃这自己和自己较劲的行为。
提香最后见到的就是一个显得有些沉重的康斯坦斯。
他一句话也没说，慢慢挪到床边，一头栽进了提香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提香在康斯坦斯贴过来的时候就把手上的书丢到一边，微微侧了点身体来更好地接住他，还捎带着整理了一下被子，防止对方感冒。
“……发生什么事了？”提香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温柔地讲话。
康斯坦斯把脸埋在他的小腹里，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提香说话时的震颤让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几下眼睛。
提香的身体绝对不是纤细的类型，丰满又有韧性的肌肉昭示着他是一条正值盛年，极有能力的健康龙类个体，人形也是属于绝对的大骨架类型，康斯坦斯总是能在他怀里感觉到麻醉一样飘飘然的安稳。
然而这次提香托着他的脑袋转过来，快睡过去的康斯坦斯被他亲醒过来，为了避免自己窒息只能努力回应。
“告诉我。”在灼热的吐息里，提香喘着气对他说，他似乎是用最后的理智逼着自己一定要及时解决康斯坦斯的情绪问题，下一秒就又沉浸在和恋人接吻当中。
康斯坦斯被他拢在怀里，提香好像是他的蚌壳，他把自己的柔软内里埋在他怀里，因而被提香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康斯坦斯的思绪被他搅乱，用理智勉强编制的防护网就如同水面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搅乱，他变得狼狈不堪。
泪水被龙舔掉，提香耐心地接住他的情绪，等待他向自己吐露委屈和迷茫。
“塞布尔来信了。”康斯坦斯讲得很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让提香了解那件事的全貌，他明明渴望提香全然的接纳和安抚，却不敢由自己来承担对方失望的后果。
提香垂下眼睛，康斯坦斯没注意到他自己的手在发着抖，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他，如同提香渴望的一样和他紧紧相拥。
像安抚孩子一样，提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康斯坦斯的呼吸节奏因此慢下来，终于不再往危险的过呼吸状态发展。
“……您知道吗？”康斯坦斯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这几秒钟似乎拉得极长，这种等待带来的折磨让康斯坦斯疯狂地想要逃离，他想马上终止这种渴望，可这种情绪却让他事与愿违。
“康斯坦斯，”提香看着他的眼睛，亲吻他的额头后才回答，“我会相信你的抉择。”
康斯坦斯呼出一口气，从此刻开始他才听见自己的心跳，感受到提香托起他有些脱力的身体。
“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提香抱着他，让康斯坦斯贴近他胸口的心跳。
康斯坦斯的情绪波动相当大，提香便说去泡一壶薰衣草再睡。
他看着提香随意裹了身外袍，心底嘲笑自己多少有些分离焦虑了，竟然连着一小会儿都不太想放他走。
这种情绪却也没持续多久，提香便带着茶具回来了。
“你想要放砂糖吗？”提香随口问他。
等不到康斯坦斯的回复，他便抬起头，康斯坦斯刚才就已经被他掖好了被子，在纱幔的掩映里仿佛带着青涩的暧昧，而他也知道在他床榻上的人方才是怎样的依赖他。
“快点睡吧。”提香给瘫在床上不想动的康斯坦斯喂了两口茶水。
草药的香气十分安神却不苦涩，还有一种丰润的奶油香气，只是一种过于甜腻的石榴味道把它们都掩盖了，那是属于爱情魔药的味道，提香这会的剂量加得更多了。
可康斯坦斯还是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咽了下去。
他喝下之后提香又反复吻他，似乎在奖励他的温顺。
也许是康斯坦斯的状态明显看着不太好，提香没有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反而是又从那盏茶壶里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这也让他比平时睡得都早。
调控自己的呼吸节奏对康斯坦斯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提香想必以为他早早就睡下了。
康斯坦斯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为魔药感到愤怒，之前几次多多少少都有，这次他竟然意外地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庆幸。
他身上对于提香的吸引力依旧存在，即便对方或许已经知道他有着并不光彩的过往，却依然选择放过，甚至反过来向他表明信任和给予安抚。
尽管十分不想承认，自己的性格中或许还是存在作为圣枪使的一些傲慢，他并不会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感到后悔，却也在下意识地逃避向提香展示自己不那么完美的一面。
提香是地脉图书馆的主人，康斯坦斯也同样有着查阅的权限。在各类地方志异中，龙或是化作美丽的恋人与英雄们相恋，或是抢走了国王天赋异禀子嗣，它们毫无例外像是吟游诗人的浪漫化作品，然而实际或许远远不止于此。
康斯坦斯微微转身，抱住了提香高热的身体，对方没有睁开眼，却已经极为熟练地把他团吧团吧塞进怀中，吻了吻他的额头，轻轻拍他的后背。
康斯坦斯又想要落泪。
龙想要的是人类的英雄。
品德高尚、身体健康、得天独厚的英雄，这能最大限度地保障后代的优秀，也能让龙族更好地繁衍。
闭上眼睛后梦境的碎片极为混乱，仿若被飓风卷起了整座城镇，康斯坦斯在过去和虚幻的碎片中被撕扯，他一会见到的是餐桌上的炖肉，一会是提香赤裸的身体，最后是一把巨大的银色餐刀。
这只是他的猜测，他告诫自己。
“困就再睡一会儿吧。”早上提香难得有些心虚，疑心是爱情魔药或许和昨晚的茶一起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便想着多少让提香再休息片刻。
他们养的羊趁着开门的这一间隙窜了进来，像个小火箭筒一样砸进了床里，幸好提香眼疾手快往康斯坦斯身上垫了个抱枕。
“别打扰他睡觉。”提香俯身把羊捞起来，撩开康斯坦斯额前杂乱的红发吻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又忍不住看着对方发愣。
像一只红色的长毛猫咪一样矜贵，微微皱眉的样子也相当可爱，他似乎怀揣着心事，因而不太搭理他的样子，
提香承认自己似乎有相当恶劣的一面，康斯坦斯复杂的心理斗争在他看来显得无比性感，他的小老公野心勃勃，有着顶级的天赋和个人能力，尽管实战经验在提香看来还略有欠缺，这也让康斯坦斯在反复权衡的折磨中前进的样子有着极为美味的观赏价值。
康斯坦斯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克服他遇到的困境。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快速往被子上扫了一眼，康斯坦斯已经翻了个身团成一个红色贝果，他只得有些失望地放弃。
然而等他处理完信件再回来的时候，康斯坦斯已经不在，提香在塔内他常待的区域也没有寻到他。
也许是在花园里吧，早上起得晚了花的时间便多了。
荫翳却在此时悄悄地浮现，他不住地揣测康斯坦斯是否有意为之，是因为昨晚喂了他魔药的事情在生气、
这一次提香自知自己做得几乎毫无掩饰，只要康斯坦斯对茶的味道起了疑心，或者对自己的身体变化足够敏锐，他几乎毫无辩解的余地。
提香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却依旧还是这样做了，被埋怨也实属他罪有应得。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期待康斯坦斯的愤怒。
实际上，康斯坦斯确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提香，但于康斯坦斯而言却也谈不上愤怒，至多有些别扭。
他早就答应了优利检查她的复习情况，便趁这个机会应了约。
“多说点你自己的想法就好，没有你想得那样可怕。”他对优利说，面对焦虑的少女他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我不确定那时我说出的是不是我真心的想法。”她垂着眼睛说。
康斯坦斯合上她的书，“利用自己的情感并不算错误，”他缓缓道，手上却有些不自然地翻着书页，“你也并没有说谎。”
优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在解决自己的问题之后，实现真心袒露自我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康斯坦斯微微笑着对她说，充满宽慰的意味，碧色的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