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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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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相遇
丛文轩离开六中，直接搭乘6路公交车。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想要给自己一些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今天的经历实在太多，接触的人也太多，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记住班级里同学们的面孔。
公交车在第一站缓缓停下，丛文轩透过车窗向外看去，正好看到赵子龙和马天博骑着车进入一条小巷。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是他们俩。马天博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运动服，赵子龙则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绿色的外套，两人都很具有辨识性。
丛文轩心中不禁疑惑：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难道他们的家都在这条胡同里吗？他正想着，公交车再次启动，他随着车辆的晃动，在中心广场下了车。
回到家中，丛文轩发现妈妈不在家。于是，他又再下楼去附近的快餐店吃点东西。他点了一份汉堡套餐，坐在靠窗的位置，刚拿起薯条，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再次被窗外吸引。只见马天博和赵子龙骑着车从窗前飞驰而过。
一天就能遇到两次，看来小城还是小，他想着，这时随身听没了生硬，看来是电池又没电了。他摸了摸身上的兜，发现没有了备用电池，于是他索性的把耳机拿了下来。
吃完了饭，他去洗了个澡，毕竟明天要上学了，还是要干干净净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他想着电池的事，走进了浴池旁边的文教用品店。
说是文教用品，其实什么都有，上到辅导书、练习册，下到小食品、小玩具，应有仅有。他问了问服务员，辅导书在二楼，于是他爬上了二楼，他想着，还是要买基本辅导书才好。
上到二楼，他一眼便瞧见马天博正与一个看着像小学生的小女孩在挑选东西。小女孩手中拿着铅笔和一本练习册，正跟马天博说着什么。马天博像是有所感应，转过头，正好看到刚上楼的丛文轩。
“丛文……” 马天博顿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双眼微眯，使劲在脑海中搜刮着，可就是想不起丛文轩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马天博”，丛文轩走上前来，暖黄灯光掠过他蓬松的发梢，在深灰连帽衫上投下细碎光斑。他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微笑地说道："叫我小文就好。"
马天博此时感觉到了一股雪松混着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些腼腆地笑着点点头，小声地说道：“对，小文，你也来买书呀？”
“嗯，这位是……？” 丛文轩目光投向小女孩，带着一丝疑惑。
“我叫小琪，哥哥好！”小女孩礼貌地笑着和丛文轩说道。
“你好，小琪，你可以叫我文哥”，丛文轩弯下腰，摸了摸小琪的头，“你们也来买东西？”说完，丛文轩抬起来了头看向了马天博。
马天博看着弯着腰，抬头看向他的丛文轩，这是黄昏暖暖的光透过玻璃洒在了丛文轩的身上，细碎光斑在他睫毛上跳跃，将琥珀色瞳孔染成蜂蜜般的暖金色。马天博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上挑，像春日融化的雪水漫过青石板，带着某种令人心颤的温柔弧度。
“哦，我是来陪妹妹买些她开学用的东西，”马天博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这时他才注意到丛文轩的脖子上有一枚小小的黑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该放在哪里，只得让自己盯着这个小小的黑痣发呆。
丛文轩让马天博的这个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绪，弄得他也上下看了下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我来备用电池和英语语法书，" 丛文轩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色短裤的裤兜，"你们要买什么？"
小琪举起手中的练习册晃了晃："我要这个！还有彩色铅笔！"
"她是我表妹，刚上二年级，" 马天博终于把目光从黑痣上移开，"老师要求用指定品牌的文具，我们找了好几个货架了。"
丛文轩的视线扫过货架上花花绿绿的文具区，忽然瞥见斜后方 "英语专区" 的指示牌。他下意识挺了挺背，白色衬衫随之绷出流畅的线条："那我先去那边看看，你们再找找看。"说完就轻轻的转身，转身时衣摆掠过马天博的手背，雪松气息再次缠绕而来。
"哥！" 小琪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我还要荧光笔，在那边！"说完就拉着马天博去找荧光笔。
马天博跟着走了几步，转头时，恰好看见丛文轩在英语书架前驻足。他正微微皱着眉，指尖划过书脊上的烫金字，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愈发透亮。他忽然踮起脚去够上层的书，白色运动鞋在地面轻蹭出细碎的声响，短裤下露出的脚踝在黄昏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马天博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购物篮提手，直到丛文轩抱着参考书转身，才惊觉自己盯着对方背影看了太久，转身陪妹妹去找荧光笔去了。
丛文轩抱着语法书走向收银台时，余光瞥见马天博正蹲在货架前帮小琪挑选荧光笔。兄妹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瓷砖地面上叠成深浅不一的剪影。他低头翻找口袋里的零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找到了！" 小琪举着紫色荧光笔蹦蹦跳跳跑过来，马尾辫上的蝴蝶结在暖光里晃成一团粉色的云，"哥说这个颜色最适合做笔记！"
马天博提着购物篮跟在后面，他的目光在丛文轩手中的电池包装上停留片刻，突然开口："你、你随身听用的是五号电池吧？"
丛文轩怔了怔，"嗯，怎么了？"
"没什么......" 马天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把购物篮放上收银台，"就是觉得这个牌子的电池续航挺久的。"
收银台前的灯光比楼上更明亮，丛文轩这才注意到马天博运动服领口沾着片草叶。
"你...... 沾了东西。"丛文轩说。
马天博愣了一下，低头拍掉草叶。
马天博看向丛文轩，"你明天骑车上学吗"
"啊，不，我不会骑自行车。" 丛文轩接过店员递来的塑料袋，雪松香气在狭小空间里愈发清晰，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哪有空，我教你骑？" 马天博声音里带着试探，"其实自行车很容易学”。
"是吗？不过我看你下午骑得可真快。" 丛文轩低头看了眼手表，暮色已经漫过橱窗，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马上紧跟着说，"那就等我想学骑车了，再找你？”
“行”，马天博看着他，回复到。
三人走到店门口时，路灯刚好次第亮起。丛文轩往左，马天博往右，
在灯光下，两个影子在地上短暂重叠又迅速分开。晚风卷着槐花香气掠过耳畔，马天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却只来得及看见丛文轩被路灯镀成金边的背影。
"哥你看！" 小琪指着远处卖冰淇凌的小店，"我们再去买根甜筒呀？"马天博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落在自己运动鞋鞋尖沾着的雪松色绒毛上。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鸣笛，他忽然发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第一次见到王磊的情形一样。
“好了伤疤，忘了疼。”马天博望着丛文轩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