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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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清明假期赶在了周末，但仇千给员工多放了两天假，理由是周末两天本来就是休息时间，不能算在清明假里。
所以公司员工从周三就开始了五天的清明假期。
这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因为行政部门是在愚人节那天发的放假通知，所以员工还以为行政部门在跟他们开玩笑。
于是当他们在没有仇千的小群里面一人一句复读“我知道今天愚人节，还想骗我”的时候，李隽把仇千拉了进来，仇千亲自发了一句确实放五天，员工才相信是真的。
发完消息仇千就自觉退群了，至于员工们纷纷跪谢仇总之后发现他已经退群了，“围攻”李隽，说他把鬼子带进村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了。
虽然员工们放假了，但仇千还有工作。
不过当他准备去公司加班的时候，就在家门口被仇其海拦住了。
仇其海透过门往里头看，仇千侧过身，让爷爷进去。
仇千：“小叔昨天没回来，他的工作正到紧要的时候。”
仇其海是知道他四弟那个小儿子仇献安回国的，中间仇献安也来看过自己，他还留仇献安在家吃饭，不过可能因为平时见得不多，仇献安也没答应，说自己还有工作就跑了。
仇其海哼了一声：“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工作，我当年都没有你们这么忙，不还是把仇家发展起来了。”
仇其海倒也没吹牛，当年他确实是个商业天才。
仇家的底蕴本就深厚，到了他手上更是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而坐拥一整个商业帝国的仇其海，每天还能按时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什么纪念日啊生日啊的，他一次都没落下过。
仇千：“没有爷爷厉害，只能勤劳点。”
看着这个谦虚的孙子，仇其海心里很得意自己培养了这么一个继承人，但面上不显，拍拍他的背：“作为仇家的继承人，要自信！”
仇千失笑，说了声是。
“既然献安不在，那就你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仇其海叫孙子把衣服换掉，穿的休闲点。
仇千也没问爷爷换衣服干什么，反正老爷子今天是不可能放他去工作了，就照做呗。
换好衣服出来，仇其海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还算满意。
简单的纯棉白T，下身一条浅灰色休闲裤，仇千今天没有把刘海梳上去，看着比平时少了一分稳重，多了一分朝气。
仇其海叫孙子低头，他好伸手给仇千抓头发。
仇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个子也不矮，在同龄男性中算高个了，但是年纪大了多少有点缩水，再加上仇千也不知道是小时候吃太营养还是运动太多，直接就长到了一米九。
给孙子抓完头发，老爷子这才满意点头：“年轻人嘛，这样才顺眼，25岁正朝气磅礴的年纪，不要故作成熟。”
仇千也不知道仇其海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叹气：“这是要带我去相亲？”
仇其海：“你结不结婚我才不管，带你去爬山。”
仇千：“又是无得寺？”
马上清明了，老爷子去无得寺难道是去供奉长明灯的？仇千算了下时间，应该距离上一次供奉还没过去一年吧。
“这次是真的爬山，把你那件牛仔外套拿上，现在还没到热的时候。”仇其海指定了一件外套让仇千穿着，这就是他今天给仇千搭配的……用年轻人的话来说什么来着，对，oo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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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千被仇其海拽着去爬山的时候，贺顾盼已经在山上了。
他今天一身乖乖仔穿搭，乍一看跟高中生似的，板着一张脸坐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
贺顾盼本来今天要去一个画展，结果早上还没起床，外公就找上了门。失眠画了一晚上画，终于在凌晨四点睡着了三个小时的贺顾盼在七点被顾家老爷子叫醒，然后顾老爷子全权负责了今天贺顾盼的一身行头。
贺顾盼以为他外公终于和他母亲一样疯了，刚想打电话找外婆把人带回去的时候，就见外公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闪光灯把他眼睛晃了一下。
顾成峰：“嗯，你外婆说我眼光不错，挑的衣服可以。”
得，贺顾盼想，外婆也疯了。
贺顾盼：“外公，你一大早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顾成峰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捣鼓手机，看样子是在跟什么人发信息，半天才回答贺顾盼：“没啊，我和你外婆一切都好。”
说着，顾成峰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想要的回复，笑眯眯收起手机，上前把贺顾盼睡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捋了捋，摸了摸自己外孙的脑袋。
“你从回国到现在都没回过一次家，你不来找外公只能外公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可怜，贺顾盼听了也有些愧疚。
虽然贺顾盼没有得到父母的爱，但外公外婆一直有在好好爱他，他在国外的时候，外公和外婆总是轮流飞过去陪他待一段时间。
于是贺顾盼便承诺今天陪顾成峰一起，晚上再回家吃顿饭，这便有了贺顾盼现在坐在观景台吹风的场景。
本来欧克克今天也该在的，和顾家祖孙一起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欧克克给贺顾盼看了封来自国外的邮件，贺顾盼便让他先走了。
顾成峰坐在外孙旁边，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又点开微信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贺顾盼：“外公，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在等谁？”
顾成峰：“没有啊，我谁也没等。”
这样古怪的行为，贺顾盼想不多想也难，他其实看到了老爷子把他早上给自己拍的照片发给了一个陌生头像的人，不过对方也没回复，他就没有多想。
但现在老爷子这遮遮掩掩的样子，真的很可疑……
还没等贺顾盼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旁边说爬累了还要多坐一会儿才能缓过来的外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顾成峰起身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看到了想找的人，马上举起手招呼：“老仇，这儿！”
贺顾盼扭过头看前方，一个跟顾成峰年纪差不多的老爷子冒了头，也举了下手当作回应。
还没想明白外公既然有朋友约好了，为什么还要他跟着的时候，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跟在那位老爷子后面进入到贺顾盼的视线。
是他？
*
有同样疑问的不止贺顾盼一个。
仇千在听到有人喊自己爷爷的时候，寻思老爷子都和人约好了，还非要他来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仇其海和顾成峰终于碰头，虚假地寒暄了两句，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仇其海率先出招：“咳，老顾啊，这就是我那天天忙工作，说要好好孝顺我的孙子……”
手一伸没捞到人，仇其海诧异那么大个孙子怎么不见了，就发现顾成峰狐疑地看向一个地方，仇其海跟着他看过去，就见自己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人家外孙的面前。
“好巧，又见面了。”
仇千没有靠贺顾盼太近，他想着上次在电梯里和贺顾盼之间的距离，适时停下了脚步。
贺顾盼也觉得好巧，他想过可能两个人会在小区里碰到，毕竟他们所住的地方距离不远，又是从同一个大门出入，距离上次遇见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再怎么说也比在这见到的可能性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是没有再遇到一次，贺顾盼也没有再捡到对方那只叫仇千尺的可爱小猫。
本以为可能没有缘分再见，结果今天居然再见了。
因为在想事情，贺顾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仇千也不觉得尴尬，毕竟他和贺顾盼上一次也没有通过姓名，对方不记得他很正常。
正打算说自己是那只小胖猫的主人，就听见贺顾盼轻轻回答了他一句好巧。
春日的风裹挟着阳光穿过两人之间，贺顾盼黑亮的眼睛看着仇千，他清泠的目光在春日暖阳的烘托下，也显得有些柔和。
“你俩认识？”
仇其海的脑袋突然从两人之间探了出来，他本身就是严肃端正的长相，老了虽然性格活泼起来，但猛一没有表情还是挺吓人的。
仇千倒是习惯了，贺顾盼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仇千也下意识跟着抬了下手，发现对方已经站稳了，便把手收了回去。
“爷爷。”仇千无奈，“认识，上次胖胖从家里跑出去，就是贺先生帮忙送回家的。”
这事仇其海知道，他爱屋及乌，对孙子养的狸花猫也很喜欢，还给对方起了个小名叫胖胖，即使仇千尺不太亲近他。
仇其海：“好孩子，谢谢你，你真是和你外公说的一样，是个善良热心的好孩子。”
顾成峰今天和仇其海相约爬山本就是因为双方偶然间提到自己家里的孙辈，本来停息了很多年的攀比心一下子又上来了。
两个老头从年轻时候就是互相良性竞争的朋友，年轻时候卷谁先结婚，有了老婆卷谁生的孩子可爱，孩子长大又卷孙子，直到仇其海失去爱子，顾成峰独女因为婚姻问题进了精神病院，两个老头才消停下来。
顾成峰很是得意：“我们盼盼啊，那可是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
顾成峰一口气不停歇夸了贺顾盼十分钟，仇其海不甘示弱，也开始吹嘘自己孙子仇千多么能干，长相多么英俊。两老头把能用上的好词全用上了，说到后面甚至还翻起手机，开始找仇千和贺顾盼小时候的照片，一定要争个谁的孙子/外孙最可爱出来。
两个老头在这争的面红耳赤，两个小的已经远离了战场。
仇千邀请贺顾盼继续往上走走，贺顾盼不想留下来成为焦点，便同意了。
两人并肩，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继续往山顶爬。
仇千不知道是不是爬山爬的有点热了，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贺顾盼的视线从他抬手时鼓起的肱二头肌扫过，然后落回脚下的台阶上。
“你知道我姓贺？”贺顾盼突然问。
仇千愣了一下，想起刚才跟爷爷说是贺顾盼把仇千尺送回家的时候提到了对方的姓氏，于是诚实回答：“我不仅知道你姓什么，还知道你叫什么。”
贺顾盼：“我们之前见过？”
仇千：“邱丘的赛车场地，我的朋友陈默，后来和你们一起跑了两圈。”
不知道为什么，仇千没有说出这辈子他和贺顾盼见的第一面其实是在无得寺。
贺顾盼对陈默有印象，当时跑车内匆匆一瞥，后来付斯基说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两个人出去玩的朋友圈他也看过。
听他这样说，贺顾盼倒也没怀疑什么，两个人又恢复沉默，一味埋头爬山。
这座山不算高，两个年轻小伙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贺顾盼很久没有这样心无旁骛地干过一件事了，即使是平日里绘画，工作，他也会被很多思绪侵扰。
身旁，仇千似乎也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所以我把仇千尺送回去的时候，你是因为认出了我才让我进你家的吗？”
贺顾盼后知后觉自己今天问题很多。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对着认识了很多年的付斯基他都没有那么多的问题，更别说对仇千这么一个刚知道姓名，面对面才第二次见的人。
但他问了，还问了第二个问题。可如果不问，他又觉得好像会错过什么。
他盯着仇千的侧脸，仇千的下颌线很明显，明显到让他这个人都显得有些锐利。
听到贺顾盼的问题，仇千看向他，阳光打在他半张脸上，又显得他很柔和。
“仇千尺是个很聪明的小猫，他经常会偷偷跑出去，又自己跑回来，不管做什么都拦不住他向往自由的心。”
仇千没有直接回答贺顾盼的问题，而是聊起来仇千尺，贺顾盼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了，没想好接下来干什么，就听仇千继续说。
“他也不亲人，所以很少有人能送他回到家。”
“不是谁捡到了我的猫，我都会带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