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衣服湿透 魔宫春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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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
隐隐觉察到不妙的萧恩呼喊沉睡中的雅拉。
“快点醒过来！这地方——”
“很遗憾，你的美人已经永远无法醒来。”
邪恶的巨魔阴嗖嗖地笑着，吐出人言的同时，口器也在不断地蠕动，蜘蛛爪与全身的黑毛一起窸窣颤抖，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你说什么——”
萧恩拼命叫喊，且战且退地来到雅拉身边。
“雅拉！快点醒来！”
“没用的……他已坠入梦境深渊，除了我，没有任何力量能让他醒来……”
“我不相信！”
萧恩发狂似地大喊道，跳上寝榻，将陷入不自然的昏睡的雅拉扛在肩上，径直冲向房间的出口。
“？”
巨魔露出刹那的困惑，随即再度扑杀过来，类似蚂蚁的口器以令人作呕的方式反复张合，只看一眼，萧恩心中就泛起令人战栗的恶心。
“诸神啊——如果你们真的曾经眷顾这个世界，就让这场噩梦快点结束吧！”
嘶声叫喊的同时，萧恩紧闭双眼，准备和令人作呕的巨魔同归于尽。
突然——
雷声炸响！
闭眼后的漆黑视野竟有诡异炫目的辉光炸裂而出，每一点光芒都仿佛一颗燃烧的星辰，将浓墨黑暗翻转为赤红白昼！
萧恩顿觉天旋地转，身体重重摔向前方，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拦住。
“萧恩~萧恩~”
熟悉的温柔低语划过耳边。
“快点睁开眼睛过来吧~”
（……醒……醒过来！）
雷劈般的剧痛划过脑海，萧恩陡然睁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抱着剑睡着，房门外的光线固定在昏昏欲睡的黄昏时分，邪恶污秽的黑暗和面目可憎的巨魔全都无影无踪。
“呃……唔……”
萧恩有些困惑，看向榻上正一脸担忧地注视自己的雅拉。
“刚才……”
“你被盘踞此处的邪秽拖进了噩梦。”
雅拉言简意赅地说道。
“难怪我用德兰尼亚之剑和巨魔激战那么久，竟然连一条蜘蛛腿都无法砍下来……你也是……不管我怎么喊……你都没有反应……”
萧恩恍然大悟。
“原来是我被困在梦里了。”
随后，他又喃喃自语道：“真可惜！如果战斗发生在现实世界，我现在一定已经把那个巨魔捅成对穿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现实中寻找杀死它的办法。”
“现实……没错！巨魔或许只存在于梦境！但现实中一定也存在它的同伙！否则就无法解释池子里那些被挖走内脏的尸体了！还有……还有……”
萧恩眸中突然闪过精光。
“雅拉，还记得卡尔玛吗！”
“当然记得！尤其记得你在见到他以前就做了和他有关的……你的意思是——马里乌斯王子！水晶棺！”
“没错！”
萧恩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他说污秽的巨魔无法接近精灵王子的水晶棺，需要他定期将被巨魔杀死的旅人的血泼洒在水晶棺上，确保沉睡中的马里乌斯王子的躯体永不衰败……如果巨魔实体只存在于梦境世界，那么……可恶！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我们接下来……”
“我想重新检查一下那个藏在王座后面的堆满尸体的房间。”
萧恩摸着下巴说道：“关于巨魔和精灵王子，我有一些大胆的想法。”
*
撩开幕布，狰狞阴森的场景再次呈现在两人面前。
萧恩面无表情地走到浸泡尸体的池子前，用剑鞘搅了一下混有防腐药物的粘稠池水，甜蜜的没药香和刺鼻的尸腐臭顿时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好难闻……”
雅拉脱口而出，赶紧变用绸帕掩住口鼻。
萧恩则眉头紧锁，喃喃道：“哼，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会是……”
“你有发现？”
“我们第一次进入以及刚刚进入的时候都没有闻到异味——也就是说，只要不搅动池水，味道就不会溢出来。”
萧恩语气沉重。
“你的意思是说——”
“嗯。”
萧恩点了点头，转身端详摆放房间角落的巨魔像，发现雕像身上有深浅不一的刀剑造成的裂痕。
“我们上次来这里的时候，雕像身上有裂痕吗？”
“没有。”
雅拉笃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见到雕像的时候会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撕裂感……”
“你发现了什么？”
“注意看雕像的眼瞳。”
“嗯？”
萧恩眯起眼睛，发现在雕像眼瞳中流转的赤红色并非来自宝石或者颜料，而是——属于人类的灵光！
这一发现让萧恩如坠冰窟。
这是何等残酷的手段，竟将活人的灵魂封入如此梦魇般的形态！
“……至少必须让他的灵魂得到自由。”
萧恩低哑地倾述着，举起长剑，准备将巨魔雕像刺个对穿。
“——太晚了！”
雅拉苦笑着说道：“他的灵魂早已坠入地狱！毁坏雕像也只能让困在火海的灵魂堕入更深的地狱！”
“太可怜了……”
萧恩叹了口气，反问雅拉：“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
哗啦啦——
水池左侧的石板无声滑落，粘稠的液体卷着尸体顺水槽流入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两人停止说话，忍着刺鼻的气味跳入水中，和水槽中的尸体一起滑入无边黑暗。
*
咕噜~咕噜~
尸体抵达黑暗中的另一处水池。
漆黑寂静的世界，能清晰地听到尸体晃荡激起的水泡声。
萧恩率先稳住身体，询问怀中的雅拉：“还好吧？”
“不太好。”
雅拉轻声说道，抓着萧恩的肩膀艰难坐直，潮湿的指尖燃起一簇青白色的鬼火。
借着鬼火的幽光，萧恩发现雅拉全身都已湿透，稠腻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轻薄的衣服紧贴肌肤，甚至能看到胸前若隐若现的淡粉色，顿时脸颊发烫，身体也——
“呃……呃~”
雅拉不自然地调了下坐姿，板着脸强调道：“注意看周围。”
“——你说得对！”
萧恩尴尬点头，压下乱飞的思绪，带雅拉离开泡着尸体的水池。
*
借着鬼火的惨淡光芒，全身湿透的两人行走在幽暗的地下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视野范围内出现一座散发白色荧光的殿堂，熠熠生辉，宛如绮梦。
“这……”
萧恩皱紧眉头，怀疑白色建筑是海市蜃楼或者幻术陷阱。
“不是幻术，是真实。”
雅拉靠在萧恩怀中，小声说道。
萧恩沉吟片刻，走到白色建筑前，左右观察后，爬上窗沿，跳进房间。
“里面没人！”
萧恩说，伸手将等在外面的雅拉拉进房间。
房间算不上华丽，却整理得非常干净，靠墙的位置摆着三个箱子。
萧恩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发现里面堆满用丝绸和锦缎做成的华贵衣服，于是挑出几件，依次为雅拉披上。
“果然，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特别好看。”
萧恩坦率地说道。
雅拉无趣地耸耸肩，选了件白绸衬衣擦拭湿透的长发。
“你也别愣着，赶紧擦掉身体的尸水，那东西就算没毒——留在身上也很恶心，不是吗？”
“也对。”
萧恩抓起一件毛皮斗篷，三下两下抹干身体。
此时，雅拉已经擦好头发，背对着萧恩脱下湿透的衣服，露出纤细白皙的身体。
萧恩不由口舌干燥，脸颊绯红，心跳加快，又是咬嘴唇又握拳头，如此反复几次勉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的肌肉线条还挺好看的，尤其是腰腿部分，像鞭子一样柔韧。”
“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再怎么柔弱如少女也不可能毫无肌肉，不是吗？当然，在你面前，我就像个身体刚开始发育的未成年~”
雅拉轻快地笑着，穿上衬衣、长裤和锦袍，系好腰带，赤脚踩过铺了皮毛的地面，套上干净的绸缎软鞋。
“好了！我们走吧！”
“不怕这些衣服突然变成恶鬼勒住你的脖子，让你无法呼吸？”
萧恩调侃雅拉。
雅拉闻言，伸手弹了下萧恩的胸：“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而且你的德兰尼亚之剑至今没有示警。”
“好吧。”
两人走出房间，沿螺旋阶梯步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
回廊一次又一次地拐弯，尽头处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白色大门。
萧恩见状，右手紧攥剑柄，严阵以待。
“小心！”
“没关系。”
雅拉抬起纤细的手，手指刚碰到厚重石门，门便悄然开启。
担心门后有变故的萧恩率先步入，却见房内漆黑一片。
雅拉果断释放鬼火。
鬼火悠悠飞舞，照亮房内景象：室内异常空旷，没有家具装饰，墙上密密麻麻竖着无数个敞开盖子的人形棺椁，每个棺椁里都摆放着一尊完工的木乃伊，木乃伊脸上戴着微笑的银色面具，面具表情栩栩如生，唯独双眼空洞无神，看得人后背发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地狱的入口？”
“——这里是精灵国的不朽之地。五百年前，我们的国家被魔神无情践踏，臣民屠戮殆尽！幸存的我们用了三百多年终于重建了冥宫！”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萧恩猛然抬头，看到前方多出一个全身闪光的白衣银发人形，脸上戴着木乃伊同款银色面具，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俯视萧恩。
“欢迎来到冥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衣服湿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