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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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粤……”周鸷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他的名字。
陈粤笑了一下：“别想啦，我让你接电话就说明电话内容都是你能听到的，我还算是个文明人，不至于这点事就对你生气，放你一万个心。”
说着他推了把周鸷的肩：“到你了。”
周鸷垂眸，敛下神色，和那些个道谢的话一起咽进肚子里。
两人买了早饭，边走边吃。
“所以就是这点破事。”陈粤给周鸷讲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周鸷听他说。
陈粤：“是，他家是贫困，也优秀，我们俩就一分之差，所以我比他多了五百来块，这钱给他也不要紧，我觉得膈应的是学校的作为。第一，他们没给我选择的机会，说白了就是先斩后奏，象征性地问一下。而我这个人的性格，是那种即使你知道我会答应你，你也要问我一下，这是对我的尊重。不是吗？”
陈粤看向周鸷，目光灼灼。
周鸷立马“嗯”了一声。
陈粤听见回应才继续往下讲。
“第二，他们既然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算多公平，那就不应该反反复复来问我，我都已经答应了，他们还是会把我叫过去确认这件事，就好像换奖学金是我的想法，他们想通过反复确认我的意见来消除他们的错误一样。难道是我想这样的吗？”
周鸷用眼神示意陈粤自己的不赞同。
陈粤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的一颗石子，用脚尖反复碾压：“我真的觉得挺烦人的，我不喜欢被反复确认同一个问题，就像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心口，很难受，就让这件事过去不好嘛，本来沟通好的一件事，后续事情这么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周鸷也看向地面那颗石子，它被陈粤一下踢了过来，周鸷抬脚接住它：“我也不喜欢麻烦，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我会避免开始。”
“避免开始。”陈粤念了一遍。
不适合我。
陈粤的生活方式就是接住情绪，做出正向反馈。
“陈粤，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把它忘掉吧，如果你不能避免它发生，尽量往前看，想一些开心的事。”
周鸷知道这样的方法对陈粤不适用，他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也不能让陈粤改掉二十年的生活习惯。
他也只能说说了。
“开心的事，近期的话……”陈粤挑眉，倏得歪头看向周鸷，“遇见了你!”
周鸷和那双眼睛对上，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般问：“是吗？”
“对啊。”陈粤离得近，听得清楚，他笑道着推开了门。
他们到教室了。
周鸷环视一圈，没几个人。
陈粤和那几个人挥了挥手的，打了个招呼。
“怎么没人？”周鸷问他。
陈粤挑了个位置，让他先进去。
“八点十五都没有，他们基本都踩点前到。”陈粤解释。
“踩点前？我们那边强制提前十分钟进班。”
陈粤惊讶：“不是吧，这都大学了还搞高中那套！”
“对啊。”周鸷也想知道为什么。
“不过还好，你这学期转来得早，课程上了一点，还有各科小作业也不多。”陈粤翻开书，使劲按了按翘起的页面，把书移到中间。
周鸷见书页又要合上，连忙按住，他正好看看上到哪了：“你们的进度比岭城慢一点。”
“嗯哼。”陈粤在手机上打字，回了他一声，“总比快了好，就当复习了。”
周鸷把书拿了过来，先看了看。
慢了一节。
还好前些年开始实施全国统一课程书，不然有得忙了。
已经有同学成群结队进班。
周鸷观察了一下路过的人，半死不活的被陈粤笑着拍了拍胳膊，生龙活虎的和陈粤对视打招呼。
看得出，陈粤真得很受欢迎。
短短几分钟，周鸷感觉到了一种环绕在教室里的亢奋。
他也察觉到自己正在升温。
上课铃响了，满头白发的老师踩点站在班级门口，也不进来，准备看看还有谁比他慢。
陈粤见状微微低头靠向周鸷，低声道：“王敬，尊敬的敬，最爱的就是上课抓迟到，中途抓睡觉，下课抓早退。但是教得很牛，昨天下午叫我去办公室得就是他，很爱在双休的时候叫学生去做牛马。”
周鸷听他这么一介绍，顿时有些想笑。
他仔细看了看这位老师，带着老花镜，头发雪白，一点没有染发的痕迹，留着一撮小胡子。
“你要是想参加一些比赛，或者论文发表，都可以找他，很权威的。”
陈粤又补充交代了一下。
“嗯，知道了。”周鸷应了声。
“好吧，看来今天没有迟到的人。”王敬似乎有些遗憾地关上门，把书放在讲台上，环顾一圈，开口，“今天开始上课前，我们先认识一下转校生。”
陈粤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环节，只是幸灾乐祸前没表现出来。
至于现在，他笑着侧身远离周鸷。
“转学生，转学生！你在哪里？”王敬拖了拖老花镜，在底下拖着语调喊。
班里的人也开始左顾右盼，有人早就发现了坐在陈粤旁边的生面孔。
周鸷按住手里的书，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这个老师怎么这么活跃，这个班也是，人也是。
太意外了。
“转学生，快站起来，不让他等会儿要憋大招招呼你。”陈粤咧嘴笑，低声喊他。
王敬还在环顾呼喊，周鸷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合上书，起身。
“哦在那里啊。”王敬笑了，“不介绍一下自己？”
周围三十多号人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就齐刷刷看过去，一个个眼神冒光，刚困成死鱼眼的人现在也拉开眼皮子。
都想看热闹，热闹还是个大帅哥。
陈粤无声地笑他，仰头看着他。
周鸷垂眸扫了一眼他，也勾了勾唇。
“我叫周鸷，从岭城来的。”
“哇哦哦！”
物理班基本都是男生，都大三了还有几个混不羁的，他们依旧会在课上起哄，喊着“怎么不多说几句？”
周鸷心跳得贼快，像是移到了耳朵里似的。
真的莫名其妙就开始热闹起来，像是本来懒散惯的人被周围的气氛带动起来，人也变得无脑冲动了。
周鸷看了眼刚刚喊他多说几句的人，勾唇说：“鸷鸟将击的鸷，没什么要多说的。”
周围又是一阵低吟。
陈粤一直在看着他。
“哦，周鸷，那你为什么选物理啊？是因为喜欢，还是其他的？”
陈粤就知道，每一个在他班上的学生就必会经历这个过程。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物理是我觉得最简单的一门。”
周鸷说完，周围一片哗然，甚至还有人起哄喊了句牛逼。
“哈哈，你都能转学过来了，那说明其他科也不差啊。”
王敬也被他这句话狂了一下。
说实话，周鸷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说的轻快，但旁人听了就觉得他好狂。
陈粤也觉得，所以他眼睛都亮了。
周鸷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即使外表看上去多镇静，但陈粤猜，他现在心都快跳出来了。
也是这一刻，他在陈粤眼里突然就鲜活起来了。
不说彩色，起码添了一点蓝。
不是他微信头像里的浅蓝，而是大太阳周围掺着刺眼白光的那一圈。
一下就炸眼起来了。
“陈粤！”
陈粤转头看向讲台。
王敬正喊他：“你们坐一起，俩好好交流。话说你们认识？”
周鸷听这话就低头看他，陈粤也抬眼看他，两人对视，陈粤移开视线，笑的明媚：“对啊，我们是舍友，还是邻居。”
“哦，那就行，下课一起来我办公室啊。”王敬直接拍板定音，不给反驳的机会,"好了，同学之间相亲相爱，我们开始上课。"
周鸷坐下，陈粤立刻把半个身子凑过去，低下头：“你下课没事吧？”
“没事，”他顿了一下，“本来想逛一下学校的。”
陈粤笑了：“那没事，学校什么时候都能逛，到时候我带你，好多打卡景点的。”
“你们班好不一样。”周鸷也凑过去低下头，声音降低。
“啊？哪里……”
“嘿！那边的两个脑袋，凑那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不然一起说说。”王敬打断两人。
陈粤立刻缩了回去：“哦，说了一下我们学到哪了，了解一下进度差。”
王敬“哼"了一声,他还能不知道陈粤刚刚那个表情是在聊别的话题嘛。
“都认真点，物理学会容易，但想学懂，可不容易。”
周鸷侧眸，陈粤也向旁边看，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别开视线。
真稀奇啊，除了陈粤，这个地方原来还有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t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