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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与大自然 “妈妈,妈 ...
倒也不是不行,反正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但是好端端的被这么一说,怎么听怎么怪呢。
俞往矣叹了口气,把盘子又朝她面前移了移,道:
“餐具你用完后就是你的,有宠物餐具消毒柜,桌子也会消毒。”
“你就当我自私,是我不想看见你在下面吃东西——不,是我没考虑到,我把桌子撤掉,咱们一起坐在地上也好。”
说着,这人直接站起来了。
钟不鱼赶紧摇头表示不用。
俞往矣就站在原地,愣愣地还伸着手,眼睛不看她,只盯着桌子。
钟不鱼盯了她侧脸一会儿,伸头轻轻咬住她袖口。
一拉一拽,她转过头来乖乖坐下了,还说:
“我不看你。”
钟不鱼一时间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等明白过来,心里就复杂起来,索性伸出爪子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
其实看了也没事,以前什么样子没看见过呢?
可想是挺想得开的,做起来就难了。
这顿食不知味的饭吃了半天,到底吃了些什么钟不鱼都不知道。
只知道俞往矣的确是一眼都没看过她,手倒是一直没停过,挪盘子挪碗,就差直接送到她嘴边。
清蒸的鲈鱼又肥又鲜,鱼肉白生生排成蒜瓣样,趁热吃最好。俞往矣爱吃鱼,从前吃鱼最烦吐刺,嫌弃不雅观。挑刺也嫌麻烦。
现在面前就是这么一盘,青红椒颜色鲜亮,姜丝炸得焦黄,酱油闻着像是现熬的,香气扑鼻。
钟不鱼盯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被这香气冲晕了脑袋,还是被眼前来来回回这只手晃花了眼,下意识就想去拈筷给她夹那块儿腮边肉。
伸出手来发觉不对时也晚了。
她碰的是俞往矣的筷子,她也拿不起。
于是她又急忙缩手……
这样一拂、一带,两根筷子带着筷托一起往地上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叮当几声脆响,瞬间断成了好几截。
钟不鱼一时怔住了,愣愣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地上——
很贵吧。
确实挺贵的吧。她又抬头去看俞往矣。
俞往矣本来拿着块儿葡萄米糕要献宝,献半截才想起这玩意儿里有葡萄干、她吃不了。
正难过辛酸呢,被她这么一看,就有点心虚:
“你……想吃吗?”
吃什么吃。钟不鱼示意她看地上。
俞往矣跟着看一眼,顺手拿把勺子就递了过去。
这什么脑回路!勺子就用得了了吗?!
俞往矣咳了两声,放下勺子,把糕往嘴里一塞,开始嚼巴嚼巴——
她绝对是尴尬了,钟不鱼想。
而且她绝对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所以她现在把那一坨还没有狗爪大的糕嚼了三四十来口……
还是跟以前一样,以为占住嘴了就不用再说话,以为咀嚼的动作就可以遮住脸上的表情。
还以为手在桌子下面搓餐巾纸球不会有人发现……
也不看看这些社交小妙招都是跟谁学的。
钟不鱼饶有兴趣地瞥着她,同时在食物的各种香气中品味着她身上的气味变化:
闻着像花,应该挺开心。
有点涩,难过了?还是害怕?
咦~变苦了。
是真苦啊,苦得跟黄连似的。
她嚼完了,转过头来,表情风轻云淡的,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不吃了?”
钟不鱼盯着这张脸,竟然找不出任何问题。
“要喝水吗,还是出去走走?”
嘴角是向上的没错,语气也很正常。
“怎么这样看我?”俞往矣摸了摸脸颊,“有什么东西吗?”
东西是没有,但……
“还是变化太大,不好看了吧,”俞往矣笑了一下,“你这个卡脸的毛病是一点儿没变啊。”
钟不鱼发现她语气居然很怀念。
俞往矣确实怀念。
别的不说,就这几年她反反复复预想过钟不鱼醒来后看见她会是什么样子中,头一件想到的,就是钟不鱼会冲着这张脸开刷。
倒也不奇怪啊,要不是这张脸,估计当年的钟不鱼眼里压根就不会有她。
俞往矣想到这里颇为自豪,自豪中还有点时过境迁,真情不灭,我果然了解你、你果然在意我的感慨——
变成狗了怎么样,三四年不见怎么了,分手了又如何?
你还不是该看我的时候还会看我吗?
对对!还有这个三分嫌弃,两分无奈,五分挑剔的眼神,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俞往矣安心了,放松了,心情终于稍微好一点点了:“不过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钟不鱼:你可千万不要说的是自己的脸……
俞往矣垂目看她:“你也放心,你的脸我也照应得很好。”
钟不鱼:……
“还有你的身体。”俞往矣很认真的汇报道:“你的头发,你的胳膊,都很好。”
“脑机端口很好用,肌力恢复期也很久,所以基本没有萎缩,韧带也测试过,没有变形……”
钟不鱼越听越糊涂,蘸了点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巨大的问号。
“不知道脑机端口?”
是的我不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存在于科幻电影吗?
不,我不知道我怎么就能肌肉萎缩……
也不对,我到底怎么到你这儿来的?
俞往矣看出她在纠结,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记得你出事前发生过什么了?”
出事?钟不鱼想:我连我出事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她干脆摇头。
“那这几年……”俞往矣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你现在想知道什么?”
钟不鱼一下直起身子,爪子在问号上点两下,指向自己。
“你?”俞往矣看懂了。
钟不鱼使劲儿点头。
“你是谁?”
钟不鱼摇头,低头死死看向地面,用爪子继续指问号。
“地上,下面……是谁?”
钟不鱼缓慢点头。
俞往矣明白了:“对,如果现在过来是你,那醒来的那个……”
那一个显然不像是外人,眼睛一睁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她连啃带咬。
行走坐卧也颇有钟不鱼的影子,除了像个医学奇迹,还真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
俞往矣迟疑了一下,看向钟不鱼,钟不鱼很期待地看回去。
狗的期待是相当明显的,俞往矣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道:
“我们下去看看。”
“她是四天前醒的。”俞往矣边走边解释,“醒来之后没说过几句话。”
就是攻击性极强,见外人跟疯了一样,除了她本人跟廿司理,基本没人能近身。
也因为这个,俞往矣才一直没打算让双方碰面。
过来想钟不鱼都想出抑郁症了,谁知道碰面能发生什么情况。
不过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她刚才那会儿确实没有伤到你?”
钟不鱼摇头。
“那就好。”俞往矣虽然看过一遍了,但还是不太安心,“一会儿我们进去看看,要是不对,你就直接跑。”
钟不鱼没搭理她,一步一步在前面走着,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
俞往矣跟在后面还在说:“隽小年刘璨打过电话,想来看看,我也没让。”
幸好没让,今天要是这俩也到了,那这地方还不知道能有多热闹。
不然就她们这个情况……
“反正我估计是不太好。”刘璨叹了口气,“你别打了,再打也不会接的。”
“我就想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既然知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就不应该再打。”俩人已经坐这儿磨到下午了,刘璨觉得自己刚修炼出的耐心即将耗尽:
“都快十年了,还没看明白?她们向来是这样,只要是她俩之间的事,别说跟其他人主动讲一句了,就是谁来插一句嘴都得挨揍。”
“我怕挨揍吗?”隽小年气苦道:“我怕的是挨不了揍——之前也是这样,嘴上没事没事,半句话不说,然后就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吧,本来也不算什么,互相又都不是什么爱搅和的人,也都是朋友。
大家也不会去问、去撮合,反正不该分的,死都分不了。
但谁让这一分手就真分出事儿来了呢?
“之前的事儿我也不想再管。”隽小年攥着杯子硬邦邦地道:“但现在不一样,俞声儿那个脑子你没法说。是,感情之间的东西是私事,没人配插手。问题是你觉得对于她那种人,什么是私事、什么是公事?”
“如果钟不鱼的事儿在她那里都算私事,那我呢?你呢?阿素呢?”
听着倒很有逻辑,但刘璨硬是从这话里听不出重点,干脆问:“你到底想说……想表达什么?”
“我就是想说她脑子有病!”隽小年一拍腿:“她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来了——刘璨往后一靠,端着杯子双目放空。
“她不能这样把钟不鱼看作是她的私有物。”隽小年嘟囔:“我早就说了——她就是纯纯报复心重……什么这那的,怎么怎么好,我看她就是想把人圈在她那里。为了报复她当初跟人钟不鱼分手,结果钟不鱼出事了都不告诉她!”
“然后没准钟不鱼现在还失忆了,万一脑子也不大好使了,她就一张嘴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所有不是全往钟不鱼身上一推……钟不鱼倒霉啊!”
刘璨伸手给她换了杯水。
“钟不鱼也有毛病。”隽小年又开始摇头了,“钟不鱼跟那个有骑士病似的,一天大爱无疆。当时俞往矣都那样了,她当没看见,还惯得人一头往死路上扎。最后结果呢,给自己作成那——样。”
“这下好了。人家守了她好几年,她倒是眼睛一闭一睁什么都过去了,没准还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呢。然后肯定又狠心冷性的要走了,反正早就散伙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不爱了不恨了……俞往矣惨呐!”
刘璨边听边走神,觉得她简直跟个因为娘老子感情不好,所以幻想自己将要成为离婚家庭的留守儿童一样,不知道要跟哪边,两方都舍不得,哭完这个哭那个。
哭完了还咬牙切齿。
隽小年咬牙切齿:“都不省心,实在不行干脆断彻底好了,免得大伙儿一块儿陪她们受罪!”
刘璨就笑了:“那你做根明白的棒,去打打这对鸳鸯?”
隽小年又不依了:“凭什么啊,好好的俩人,钟不鱼好不容易好了,当然应该顺风顺水在一起了!”
“那你去助攻一下,说和说和,推一把?”
“这怎么可以?!”隽小年振振有辞:“感情的事儿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最忌讳的就是所谓好朋友来搅和了!”
“而且我算什么呢?”这人还很有自知之明:“这些也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的臆想,根本不算什么。再说我在这里逼逼叨叨就已经很不对了,这不是背地里说人呢吗?!”
话已至此,就意味着隽小年终于左右脑互搏结束了。
刘璨长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儿?”隽小年蔫蔫地抬头。
“买单,去医院看张素。”刘璨说,“别跟我抢,我工资刚发。”
隽小年也没想抢:“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刘璨心里叹气:“该怎么办怎么办,大不了就这样了,不鱼一辈子好不了。”
俞往矣身上的污水一辈子也洗不干净,张素一辈子背个骂名待在精神病院,乐队早就没了,玩什么音乐也没意思。
“你考你的公,我当我的老师。各回各家,各归各位。”
这生活真是想一秒钟都觉得浑身难受。
隽小年嘀咕她:“你这退堂鼓打得真是相当利索。”
“我打这玩意儿向来很利索。”刘璨付完钱,跟她站在店门口等车,装回钱包时忽然想起,就道:“回头你问问往矣,我这个月奖金挺多,看她要不要吧。”
“她要了肯定说的。”隽小年说:“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用,这几个月她拿来的现金挺多,大概是松快了。而且不鱼不是醒了吗,估计支出也能少一点。”
刘璨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却又皱起眉头:“还是问问吧。”
“嗯……啊?”
刘璨就道:“你不知道,不鱼这个情况,估计醒来复健也有的花。”
隽小年愣了一下:“复健?对,她还是得再复健,之前也是……”
“所以我才说估计情况不好。”刘璨拍拍她肩膀,“你也知道,不鱼好面子的。”
还是哄哄算了,免得她回头又折腾。
对哦。隽小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钟不鱼好面子啊。
此刻,她们嘴里好面子的钟不鱼面子全无,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
这个人用着她的身体,用着她的脸,用着她的手抱着她。
下一秒,在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俞往矣注视中,张开嘴,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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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与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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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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