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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你不爱了,连狗也不爱了吗? “今天别咬 ...

  •   迷迷糊糊中,感觉耳朵边还是一直有声音。

      天是不是还在下雨呢,不然怎么这么冷呢?

      冷得好像有人扯开了她的衣领,正一盆一盆地在往里灌水。

      以及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还人呢,你自己看看这是人吗?”
      “啊?是吗?”
      “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培训的时候怎么说的,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管的少管。这下好,门都让你拆了——你看我干嘛,反正事儿都是你干的,你自己处理,一会儿Madam回来我可不帮你说话。”

      “可我觉得……”

      “妹妹,算我求你了,你别觉得了行吗。你再觉得这也就是条狗,还是条土狗。我跟你说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到这里的钟不鱼百感交集,头一偏干脆又晕了过去。

      病床边,一人低头看了看,咂咂嘴感叹道:“睡得真香啊这狗。”
      说完又忍不住想上手摸两把:“你别说,就是土狗这毛也挺……”

      另一个刚被她说完,本来还在自我反思,这会儿一看赶紧去拦:“你别碰。”

      “我没碰,我就摸一下,摸一下怎么了,哎你也摸摸,刚才都没摸到。”

      俩人一个要摸,一个不让,正纠缠间,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民法典第1062条,宠物作为财产一部分,属于具有情感价值的动产或特定物。在此隶属私人物品。
      工作手册专项区域清洁部分核心规定第三条,不得随意翻动私人物品;第二条,对家中事务及雇主相关保持缄默;第八条,工作时间禁止过度攀谈。”

      床旁的二人齐刷刷转过身,朝后退了一步,低下头:
      “Madam。”

      “都去忙吧。”

      俩人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时雨早已停了,窗外春光正好,她回身关好房门,把带来的薄毯搭在小狗身上,后退两步看看,又整理了一下狗口鼻处的毯子褶皱,左右看看没问题,这才坐下来等待它醒来。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钟不鱼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天黑了呢,爬起来一看,得,又回到了那个大狗屋的阴暗角落。

      不过这次还好,阴暗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在陪坐。

      见钟不鱼爬起来,此人走过来,蹲在了钟不鱼面前:
      “你感觉怎么样?”

      钟不鱼心说,这话问的,你这是要我回答呢还是怎么的呢。

      “你五个小时前晕倒了,严重低血糖和电解质紊乱。
      医生说没大问题,不用住院,但接下来你可能还是会需要补充电解质水。”

      哦这样。那要不我……点一下头?

      钟不鱼试图点头。

      刚点下去还没抬起来,视野中“嗖”地伸出只手,放下了一碗水。

      “喝吧,以后它会是你的专用服药碗。”

      ……

      我要是只狗,我一定会把这只破碗有多远扔多远。

      钟不鱼抬起头,简直跟看稀奇一样看她,愣是想不通这到底是哪路子的何方神圣——

      俞往矣的助理?

      不大像,哪个明星什么的身边助理也不是这种气质。

      朋友?

      感觉又差点意思。

      左看右看,仍然不得要领,又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只好先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这一挪吧,正好瞅到了点亮晶晶的什么东西,就在对方胸前口袋里。

      金灿灿的,明晃晃的,上面还有小字,写的什么来着:

      甘……司理。

      干死你?

      钟不鱼眯起眼睛再看——

      哦,不对,廿司理。

      好的,司理。

      戴工牌的司理女士,能扣人工资的司理女士。

      就是在钟不鱼伟大的母亲吹得那些牛里,包括但不限定于随机刷新西装怀表白手套,“夫人醒了,小姐笑了”的王妈何姨嘛。

      她怎么能忘了俞往矣是因为摇身一变成为继承人才跟她分手的呢。

      真是不应当。

      所以被司理女士叮嘱“虽然她说你现在开始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了,但仍然要记得这这那那”的时候,钟不鱼也不少见多怪了。

      大户人家嘛,正常。

      钟不鱼保持心态,昂首挺胸跟司理女士走出屋子,打算好好震惊一把,再找找这个不关心自己狗子的俞往矣在哪里。

      然后刚一出房门,她就真的震惊了——

      昨晚天黑没觉得,昨晚之前惊鸿一瞥也没注意,现在再一看,这地方竟然有这么大!

      而且什么客厅玄关压根不存在。

      什么沙发花瓶桌椅板凳更是通通的没有。

      整个空间居然就一个衣架,钟不鱼昨晚差点撞上的那个,至于掩体,那是一堆行李箱。

      至于俞往矣的卧室,倒是离她不远,也就用这四条腿多跑一段路的事儿。

      俞往矣这是住样板房来了还是上别人家大别墅旅游来了?

      要是住这儿,天天一万步,难怪人会瘦呢。

      还有,吃饭的地儿呢?她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没有?

      钟不鱼完全没有四处闲逛的意思了,她就打算跟着前面这位,人去哪儿她去哪儿。

      人游逛到北面打开大落地窗,她就上这个落地窗前瞅瞅——哦,这是二楼。

      人走到东面开门,她就把自己狗头塞出去也看看——嗯,一个楼梯。

      人走到西面再绕一圈再开个小门再绕另一圈进去,她就分辨不出方向了。

      她站在原地喘气,感觉自己正在上当受骗——这里分明一点俞往矣的气味都没有!

      只有饭味儿。

      等一下,饭味儿?

      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响起,钟不鱼看见几个人鱼贯而入,往眼前这张桌子上哗哗上菜。

      上完菜,人走了。

      廿司理摆好餐具,转身打开门。

      在钟不鱼自觉跟看默剧一样的目光中,俞往矣走了进来。

      俞往矣坐下了,俞往矣目光平平地朝前方滑过去,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活物,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白灼虾。

      钟不鱼小心翼翼上前两步望向她——
      她的表情很糟糕,而脸色比昨晚更难看。

      钟不鱼又回头去看廿司理。
      廿司理的脑袋微垂,睡着了一样。

      偌大的房间中一张桌子六把椅子,两个人。一桌菜冒着热气与香气,钟不鱼却觉得一点儿人味儿都没有。

      廿司理站成座雕像,而俞往矣嚼那只虾简直像嚼药。

      嚼一会儿,愣一会儿,再嚼一会儿……

      钟不鱼扫视一圈,走过去碰碰她腿,她没什么反应,再碰,还是没反应。

      那上嘴咬呢?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脚踝传来,俞往矣低下头,正好对上过来的那双无辜大眼睛,嘴也不知道拿开,仍就那么啃着。

      俞往矣有些无奈,抖抖腿示意它松嘴,它竟然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别过了脸。

      没过一会儿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很困很累的样子瞅过来。

      两方对峙片刻,俞往矣转头重新夹了一只虾在盘子里,把盘子放在了地上。

      钟不鱼其实本意是喊喊她,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正要凑过去细细品味,眼前闪过一片阴影,抬头一看,俞往矣竟然已经放下筷子站起了身。

      这什么意思,不吃了?

      “收拾了吧。”

      啊?

      俞往矣低头看看又在冲自己喊的狗,改口:“挑点没盐的给它。”

      说着,视线扫到那盘虾,干脆拿起来直接放到了地上。

      站起来时……看一眼桌子,索性全都端起来往地上放。

      一盘接一盘,她像个桌面清理大师,连蘸料都放完后,拔腿就走。

      虾是好虾,不用看都知道。

      人却不是什么好人,更像是疯了,走起来飞快,那颗心硬得像颗石头。

      钟不鱼从门口一路追到电梯口,边追边叫,追得整只狗都从地上滑铲出去差点撞墙上,也没换回她一个眼神。

      大夏天的,太阳那么大,拉得那道影子又重又长。

      钟不鱼甚至看见她走快的时候身形都在晃,可她就是一步没停,电梯门合得那么慢,她却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光透过窗棂在地上一格一格分出好多栏,钟不鱼站住喘了一会儿气,转过身,低头踩着那些线一步一步走着。

      过一栏,她想俞往矣那时抱着桶接天花板露下的雨说“我们一起,就什么都过得去。”

      又过一栏,她认为俞往矣大概真的过得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

      再过一栏,她心说过得不好就对了!谁要你铁了心一定要跟我分手呢?看看,其实有钱也过不好!

      她越走越快,快得像是要跑,跑得像是在飞。

      一路飞奔,跃过千万道光束冲进房间,廿司理还在收菜,见到她连吃惊的态度都没有,头也不抬地说:
      “医生叮嘱你吃流……”

      流食个屁!

      钟不鱼飞扑上去,哪儿都不管,只冲着那盘虾,以鲸吞之势张大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头往里一扎稀里糊涂一顿嚼。

      边嚼着,只听廿司理在上面轻轻说:“过来,她在乎你的。”

      她在乎?

      不不不,她不在乎。

      她恨我还差不多。

      钟不鱼嚼够了,大摇大摆溜溜达达扭头就走,转进狗屋给自己补充点电解质,再一脚把碗踩翻,进俞往矣房间第一时间上床,压根不管爪子上还沾了些菜汁。

      只是床上属于她的气味太浓太重,夕阳太美太热烈。

      夜色重新降临,钟不鱼望着那扇重新修过毫无动静的门,自己恨恨地磨牙:
      人你是不爱了,连狗你都不爱了吗?

      磨完,还没等补几句更好的,只听门锁哒一声轻响,俞往矣跌跌撞撞打外面进来了。

      钟不鱼跳下去就要好生迎接迎接她,刚露头,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倒不是酒味。

      反而还有点香。

      是什么呢?

      不等钟不鱼继续发掘,俞往矣已经就地一跪,扑身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好累。”

      是。看得出来。

      “今天别咬我了,让我靠一下,好不好。”

      好的,没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不要先说一下你身上这个粉底液还有口红什么的从哪儿蹭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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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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