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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圣约翰学院怪谈（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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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翻看相框，在相纸的边缘发现了规则的切割痕迹，这……是一张不完整的相片，而且这个背景，也让人十分熟悉。
仔细观察之下，阿清发现相框后边用来别住相纸的四个小铁片已经有折痕，正常来说，将相片放入相框后，这个小小的铁片就不会再动，因此最多只是有一些痕迹，但这小铁片居然翻折地出现了明显的痕迹，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有些快要断了。
这说明，相片经常被取出来翻看，之后又安装回相框里，或许这相纸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阿清用十分轻巧的力气将四个小铁片拨开，取出了相框里面的东西。果然不止一张相片而已，而且他也去确定了这个人是谁。
郑正桌上摆的那张相片，果然是一张三人合照，而被裁切下来的那个人，就在这里。这张相片的背后，写着一句话:“永失吾爱。”
落款上赫然写着，威廉。
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意整得有点儿懵逼的阿清，又反过来看了一下，照片的正面，那长得很像祝舫的男人依然笑得非常阳光灿烂。
原来，他已经去世了。
而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已经浮出水面了，那就是威廉。
那威廉在做什么实验呢？
突然头顶的水晶灯闪烁了一下，阿清连忙将照片装进相框放回了原处。
“不用怕，是我。”一个轻柔的男声响起。
阿清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开口问道:“你在哪里？”
男声轻叹一声，回道:“我已经死了，你看不到我的。”
阿清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是林忧。”
“对，我知道你不是祝舫。他还在吗？”
阿清点点头，“还在，只是沉睡罢了。”
林忧的声音传来，带着遗憾，“他是个单纯的孩子，命苦。”
阿清又想到，“邓为跳楼……”
“是我做的，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林忧的声音里满是平静。
阿清举起手边的相框，晃了晃问道:“你知道威廉和相片里这个人的事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指路。”
“为什么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准确来说，是帮你。为了感谢你，你的精神力晶核，我借用很久了。”
阿清想起了陈莹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走之后那个副本就坍塌了，那陈莹儿还活着吗？
“失去晶核，你会死吗？”
“我早就死了，这里不过是一场虚妄。”
阿清想起那无数个不同的世界与共同的结局，“我明白了。”
“只是想请你，你们，帮我揭露这所学院的真面目。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林忧依靠阿清的精神力晶核才能勉强说话，让玩家听见他的声音，十分虚弱。
想要揭露圣约翰学院背后所做的实验，恐怕以林忧一己之力是非常困难的。
“好。”阿清摩挲着林忧送到他手中的晶核，和自己给方始那一块很相像，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人。
“我带你去找校长的秘密。”林忧给出晶核后，声音明显更加虚弱。
他们俩来到了威廉的实验室，这里有一个保险箱，林忧开口道:“密码是050317。我躲在这里看到过，只是里面有什么，威廉从来没有拿出来过，所以我也不清楚。”
随着“滴——”的一声，保险箱弹开。
保险箱不大，里面存放的东西也很少，一眼望去便知全部。只是，阿清没看明白那些是什么东西。
那两个东西接近扁一点的球体，和成年男人手掌长开一样大小，整体呈现一种肉粉色，上面还有很多弯曲的褶皱，“这两个是什么？”
阿清不禁问出来，边将其中一个浸泡着球体的玻璃罐拿了出来，上面的标签写着“L”。
良久，林忧回答道:“这是人脑，是我的。”
“什么？那另一个又是谁的？”
“威廉的实验一直都是关于记忆的。或许是邓为的。”
“他这是……想把你的脑子移植给邓为？！”
“邓为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差，威廉想通过实验，确保我的知识能全部都被邓为吸收。他没想到我虽然身死，但还能通过梦境影响邓为。”
“你通过梦境告诉了邓为真相？你知道威廉为什么针对祝舫吗？”
“对。至于为什么针对祝舫，因为，他觉得祝舫真的是杀人犯。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貌似是祝舫害死了照片上的男人，或许威廉是为了他才向祝舫报复的。”
阿清点点头，威廉为了爱人向祝舫报复确实也合情合理。
但是，也不能以此为理由，将学校的学生全变成实验体。
阿清眼睛一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敲诈威廉一番，盯着手中的玻璃罐，这两个东西对邓为来说一定十分重要吧。
保险柜里除了林忧的脑标本之外还有一些实验记录，阿清拿起那厚厚的实验记录，大体上翻看了一下，发现实验开始的时间远超他的想象，翻到最后一页，竟然有一个新的计划。
实验记录的题目上赫然写着“人体复活计划”。
威廉居然想要复活邓为？可邓为的身体明明已经跳楼的时候摔了个稀巴烂，他还能让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重新长好？
“或许，他没打算用邓为原本的身体。你看右边。”林忧出声提醒道。
阿清看右边写着“异卵双胞胎脑身排异实验”，“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邓为可能有一个亲生兄弟，威廉打算用他哥哥或者弟弟的身体复活邓为。”
“邓为有提起过他的双胞胎兄弟吗？”
林忧思考了一下，回道:“从来没有。”
“那么真相就只有威廉一个人知道。”
邓为死了，很像祝舫的男人死了，威廉，祝舫，邓为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关系？威廉的所作所为让人迷惑，或许其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阿清带着两个装了脑子的玻璃罐，离开了这间起居室，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很难想象威廉为了实验的隐蔽性，一直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外面正是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轮红色的太阳悬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暮色即将四合。
阿清低下头，看着手里两个玻璃罐，他拿到了这么关键的东西，应该保存在哪里？他立马就想到了，不如放在方始那边，或许“灯下黑”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卓这几天每天都处在惶恐不安当中，那两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总是能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精准地找到他，王卓一整个欲哭无泪。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难看？”
“在想怎么逃跑啊！”王卓抓着头发，嘶吼着站起来，却僵硬在场。
“往哪儿逃跑？”阿清将两个包裹放到了宿舍的书桌上，拉开王卓旁边的凳子坐下。
“没……这是什么？”
“你想知道？不过知道以后会死哦！”
“不想了。”王卓面如死灰。
“送去给方始，还有这本笔记。”阿清把东西交给王卓后就离开了宿舍，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躺在床上看着林忧给他的那个晶核，没开灯的宿舍里漆黑一片，但那个晶核竟然散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阿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晶核，心随意动间，晶核竟然消散成缕缕光芒没入阿清的眉间，如一道清冽的山泉，流入心田。
在陈家村副本已经成了一片湖泊的泉眼翻涌起来，精神世界中月华倾泻，湖面更加广阔，像一望无际的大海，流水潺潺，月影颤颤，破碎复又完整。
因着精神世界并没有风，所以湖面在接纳了那些水流后竟然又恢复如镜子般平静，真实和倒映的世界如梦似幻，难解难分。
精神力的增长是意料之中，但阿清期待的记忆恢复并没有什么进展。
除了和陈莹儿融合后，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一段模糊的色彩缤纷的记忆之外，他仍然是一个不知来处，不见归路的人。
叹了一口气，阿清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脑袋，虽然自信那个“宿舍管理员”如果来了，自己肯定会警醒，但想到可能被注射的是一些产自人体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阿清预计这个副本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只要查出了威廉的实验目的，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这个副本。但是，他们玩家是不是需要……杀死系统指定的boss才可以脱离呢？那，他怎么办？自己还能像进入这个游戏一样那么轻易就离开吗？
阿清听着外面的声音，学生们下课回寝室洗漱的声音逐渐变小，外面热闹又冷落下来，阿清静静地思考着，这个学校里有太多古怪之处。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要把威廉实验的真相公之于众。
或许，动员大会就是个好时机。
昨天进行了摸底考试，学生们的成绩想必很快就会公布，如果威廉进行的实验真的是有关人的“记忆”或者能够提高学习成绩的，那么这次学生的成绩就会有所体现。
因为，方始他们已经毁了所有实验品，从其他玩家的反馈来看，学生已经好几晚不曾注射过那些粉色液体了，如果真的有碍，想必很快就有结果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