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新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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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时渺的错觉，最近镇上的生面孔越发多了起来。
这天在食堂吃饭，正巧和一个有点熟的同事拼桌，他便顺口问了一嘴。
“诶，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镇上多了很多人啊？”
谁知对方一听却挑着一边眉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叼着彩椒的时渺：“？”
那人放下筷子，拿出手机耐心地打开万年历递到他面前，指着上面标红的几个大数字问他：“啥意思知道不？”
“除、夕……”时渺默默读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这才惊觉，原来离过年只有小半个月了，“这么快又一年了啊。”
对面的哥们更加疑惑，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不是哥们，要不是知道你身份，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那啥了……”
时渺尴尬地笑笑：“过年嘛，最重要的节日，我知道的，大伙儿都放小长假。”
不怪少爷对于新年如此平淡，往年的每一个春节他都在江市度过，一到春运期间街上的人会肉眼可见地变少，市中心更是严禁燃放烟花爆竹。而对于他们这样的豪门来说，一家人坐下看春晚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更是闻所未闻，因此年味这种东西在大城市是很淡薄的。
在少爷过去的二十年人生中，过年两个字于他而言不过是回一趟奶奶家的老宅，请私家大厨来家里做一桌菜，听一帮叔伯姨婶互相举杯奉承，顺便吹吹自己这一年又挣了多少钱。
后来奶奶走了，大家便从回老宅改为了去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吃年夜饭，吃完互相道声“新年快乐”便各回各家了。
时渺的话引起了刚吃完饭路过的同事们的注意，纷纷忍不住凑过来加入聊天。
“何止放小长假，咱们镇上过年可热闹了，那家家户户可都挂上红灯笼，中心街从头到尾不打烊，整整开上十五天呢！”
“小时同志这还是头一年来咱们镇上，不知道呢吧？今年回家过年吗？要不把时总他们也都接来，大伙儿一块儿热闹热闹吧！”
“对呀对呀，咱们这儿过年那可和你们城里差远喽！你们是不是年年都去大酒店吃饭呀？咱们彩椒镇可都是在镇政府这儿摆上满满的流水席，小时同志一定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吃完了席呢小孩子们就会上街去买炮仗玩，大人们就走街串巷的互相送自家今年收成的瓜果蔬菜啊、养的鸡鸭猪肉啥的……对了，我听说城里现在不让放炮了吧？”
时渺正听着他们的描述脑着彩椒镇过年的盛况，这时一听他这问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可更该留在这儿体验一回了！”
“是呀，乡亲们估计也都盼着你留下和我们一块儿过年呢！”
“对，对，小时同志和我们一块儿过年吧！”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力邀下，时渺本就蠢蠢欲动的心里逐渐有了主意。
大学时他也曾听同学说起过寒假回老家过年的趣事，那些只有小县城才能拥有的快乐令他羡慕。
就在他一度以为自己恐怕终生也没有机会体验一回的时候，机会就这样从天而降摆在他眼前，这让他怎么拒绝！
时渺第一时间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闻理，彼时大高个正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码着代码，想着尽量在年前把游戏的整体框架搭建好，接到时渺电话的时候完全没心思听对方在说什么。
闻理用肩膀和侧脸夹着手机，手上仍旧拼命敲着键盘，“你的意思是，你今年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对呀，今年留在彩椒镇，陪你们过年。”
时渺特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一脸傲娇求夸夸，可惜屏幕那头的大高个完全看不到，也读不出少爷话语中的含义。
“哦……那时总知道了吗？他怎么说？”
时渺听着对方略显敷衍的语调，努力压住脾气，“他说他没意见，今年老宅那边人也不齐，大家决定清明再聚，所以……”
话刚说到这，对面突然传来了闻理猛然抬高的声音：“这个NPC怎么卡住了！？谁负责的？！这个时候出这种问题，还想不想过个好年了？！”
时渺被他的惊呼吓得把手机微微拿远了些，等到对面终于消停了些，才咬牙切齿地把手机递到嘴边：“你就忙你的工作吧！再见！”
话落就挂断了电话。
这头闻理刚找到组员指点完任务，准备拿起手机继续和时渺说话，一听已经只剩“嘟”的忙音。
闻理愣愣地盯着手机看了三秒。
以他这个准男友半年来对少爷的浅薄了解，他大概可能也许似乎好像九成是生气了……
刚想着要不要回拨电话，旁边传来了同事的求助声。
“闻工！快过来看看！”
闻理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诶，来了！”
那头的大高个已经一股脑投入工作中，这头的时渺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许久，半晌都没缓过气儿来。
好你个臭高个！今天敢不回老子电话，明天岂不敢上房揭瓦！？
心里正狠狠咒骂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脑子总是赶不上手速，他一秒拿起手机，下一秒眼里便写满了失望。
微信消息弹出熟悉的四个大字【江氏F4】，时渺耷拉着眼皮解锁点开。
【云二少：@时三少，出来，赶紧出来，你怎么回事你！？】
【司大少：？】
【池四少：？】
【云二少：你俩还不知道呢吧？这小子不回来过年！！！】
【司大少：？？？@时三少】
【池四少：？？？？？？？@时三少】
时渺正在气头上，没心情打字，翻了半天表情包找了个【怎？】就甩了过去。
这下三人更炸毛了。
时渺看着满屏狂刷的声讨和表情包，嘴角一勾，随手点击屏蔽群消息就把手机甩在了一旁。
年关将至，邻里之间也客气了许多，没有什么矛盾是一句“大过年的”过不去的。
时渺的工作也日渐轻松了起来，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三顿饭，偶尔值班的时候还能加顿夜宵，其余时间就是坐在办公室闲出屁来。
年底的工作总结会议也在前两天落下帷幕。有了少爷开的好头，上至主任书记，下至新入职的大学生村官，人人都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彩椒镇政府也一改往日形式主义的旧风气，直接把工作会议开成了座谈会，全体公职人员就像一家人似的边嗑着瓜子喝着茶边畅聊未来的建设问题，好不乐乎。
眼看到了年底，各个科室都开始张罗着贴花纸和对联，整栋办公楼上下一片红红火火，年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
转眼除夕就在眼前，时渺再三和爹妈确认了不回家过年，也驳回了三兄弟让他带闻理去江市吃年夜饭的提议，就独自生着闷气等着傻大个忙完了来找他赔罪。
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因为彩椒镇的传统是除夕夜在镇政府楼下，也就是当初他们躲台风的地方，摆上整整五十桌的流水席，所以大家早一天都在忙着布置现场。
时渺和同事们把桌子一张张搬好，对好菜单、采购好年货，又一起安排好，大家满意地看着年味足足的院子，心满意足地打卡下班。
自那天挂掉电话后，闻理还是断断续续徐给他发了几回消息、打了几通电话，但都被他拒接了，消息也都回得很敷衍。
但即便如此，大高个还是没有抽空来上门哄他。
虽然很想闹少爷脾气，但时渺也心知年底这段时间他们项目组非常忙，闻理摁头要求全组跟他一起加班，争取年前把整体游戏框架做出来，好让他老爹在公司年会上露一手。
想到这里，时渺的火气就转移到了同样正在加班的老时头上。
闻理的项目组办公室就在中心街后面的街道办公楼里，虽然大高个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哄他，但少爷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大过年的。
中心街一整条街可以说是彩椒镇年味最浓的地方，时渺走两步就得停一停，探头跟里面的商户们问声好。
从张家买了些红枣，那就得从李家买些坚果，前两家都买了，那第三家的茶叶可不得也来点儿，不能厚此薄彼……
就这样，时渺逛着逛着就忘记了时间，等终于从街尾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大包小包拎得满满。
天色已近黄昏，少爷边走边琢磨着这些东西分别分给谁更合适，项目组里都有写谁来着……抬头一看，项目组居然连灯都没有开一盏！
时渺瞬间蹙眉，这加班就算了，怎么到这时候了还省电呢，搞坏眼睛了谁负责？况且傻大个本来眼睛就不好了……
少爷怒气冲冲往楼上走，每一步都把楼梯踩得踢踏响，直到在门前站定，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手还没伸出去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Surprise！！！”开门的小伙子牙快咧到了耳根。
时渺仍在怔愣着，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拍手唱起了生日歌，边唱边往两边撤，从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就在一帮理工男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中，闻理抱着一捧大白菜走了出来。
时渺刚感动不到三秒，目光就被他手上包成精美花束般的大白菜吸引了。
少爷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大白菜。
闻理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憋着笑把白菜塞到他怀里，柔声道：“少爷，生日快乐。”
时渺眯了眯眼睛，一时说不上话来，“……”
闻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刚刚负责开门的显眼包插了嘴。
“小时同志，闻哥说你们是因为一棵大白菜才认识的，无论我们怎么劝，他都执意要送你这棵大白菜，还说这是他今天去菜场看到的最好的一棵，他和卖菜大叔一起挑的，必须要送给你！”
闻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见状，旁边的小弟们也都纷纷开始起哄。
“就是！连我们这帮大直男都嫌弃他太直男了！他非说这白菜就是你俩的定情信物，谁来都不好使！你快给我们讲讲你俩到底是怎么因为这棵大白菜不打不相识的呀！”
“对呀对呀！咱可太好奇了！”
时渺盯着眼前的白菜看了看，想起了初遇时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众人更好奇了，强烈要求他们全盘托出。
“要不这样，闻哥买的蛋糕在里头，咱们先许愿吹蜡烛，然后边吃边讲？”
“对对，我看行，反正咱们活也干完了，有的是时间！”
时闻俩人相视一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屋里。
*
远在江市最高写字楼顶层的老时打了个喷嚏，喃喃：“怎么风突然大起来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签好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把外套披在了身上，看了眼时间，刚好五点半。
今年他给全公司上下都提早了一天放假，所以此刻整栋楼只有他的办公室还亮着唯一一盏灯。
终于有时间看一眼手机，刚解锁屏幕就是一整排来自【亲亲老婆（爱心）】的消息。
15：33
【今年咱们去喵喵那儿过年吧？】
【（表情）探头】
15：45
【听他说他们那儿可热闹了！吃流水席呢！你知道啥是流水席不？】
【（表情）挑眉】
15：50
【就是来一批吃一批，菜都是热乎乎的！完全没有预制菜！】
【（表情）心心眼】
15：55
【刚好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和小闻一起给他过个生日呗！】
【（表情）期待】
16：00
【就这么说定了！我刚跟爸妈说了，过几天再去他们家拜年】
【（表情）打响指】
16：50
【你下班直接下来，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咱们直接过去住三天！初二再回来！到时候顺便把喵喵和小闻也接回来住几天！】
【（表情）冲冲冲！】
老时看着看着，嘴角已经不知何时勾了起来，又看着看着，眼睛越眯越小，终于在看到最后一条时，头上冒出了一个“？”。
电梯“叮”的一声告知他一层到了，还来不及思考，他已经看到了玻璃门外冲他招手的独裁者，以及三位同样呲着大牙的好兄弟。
明女士拉开车门请他上车，顺便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司浔的车，“他们仨听说我们要去喵喵那儿过年，也都说要去，我就直接联系他们主任了，咱们一块儿过去，到时候给喵喵一个惊喜！”
老时笑着摇了摇头，默默伸手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得益于这半年来的修路大工程，总算不用再经过弯弯绕绕的山路和黄泥地了，从江市到彩椒镇的车程也随之缩短了整整三个小时。
五人六点驶出市区，抵达彩椒镇时已近深夜，一开车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红灯笼遍地都是，中心街更是完全没有打烊的意思，每家都挤满了串门和挑选年货的人。
老时还像上次一样背着手边走边瞧，整一个领导视察，大伙儿也都认出他是时渺的父亲，热情地招呼他。
老时被哄得眉飞色舞，大手一挥要商户们打包五千份礼盒，当作来吃年夜饭的伴手礼。
大伙儿也喜笑颜开，整条街齐齐高喊“老板大气”，三个小孩和明女士在后头摇头赞叹鼓掌。
*
放假第一天的时闻俩人一觉睡到了中午。
难得两人都闲，睡醒也不急着起床，午饭也不吃了，就在被窝里计划着晚上好好大搓一顿。
俩人就这样腻在被窝里你侬我侬地磨到了四点，最后是被时渺的手机铃声惊起的。
闻理熟练地把手机递过去，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人，愣了一下，“云少打来的。”
时渺也愣了，俩人呆若木鸡地对视了三秒，接起电话，瞧了眼面色不善的大高个，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俩人中间。
“喂？”
“你小子真不回来过年？”电话那头是久违的阴阳怪气。
时渺无语地“嘁”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你俩不会还在床上吧？？？都这个点了！？”
时渺被他陡然变大的嗓门吵得烦躁，有些嫌恶地把手机拿远了些，也扯着嗓子喊：“就不起就不起，那咋了？小爷第一天放假，还不准我睡个懒觉和对象腻歪腻歪了？！”
电话那头默了半晌，估摸着应该是无语了。
时渺继续发力：“说了一百遍不回来过年不回来过年，烦不烦啊一个个轮流打电话，你们的席年年那么无聊，又不差我一个位置……没别的事儿我挂了啊！”
这回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似乎有些嘈杂的讨论声，但离得很远，根本听不清。
云隐半天才回：“没事儿，那你等着吧。”
说完就只剩下了忙音。
“等什么啊……神经病吧？”时渺看着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其妙。
闻理若有所思地也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而不语，只伸手顺了顺他炸开的茸毛。
破天一声炮响，彩椒镇年夜饭开席的指令传来。
大高个拉着少爷就准备开冲，后者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事。
闻理边跑边笑：“这是咱们这儿约定俗成的号令，除夕夜烟花一响，流水席就可以入座开吃了！”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早说！”时渺一听也来劲了，俩人卯起劲儿往镇政府冲去。
可一到地儿少爷就傻眼了——第一批赶来吃席的人快的都已经凑齐一桌开始上菜了！
时渺拉着闻理找了一个空桌坐下，小声哔哔：“明明第一时间快马加鞭了，咋还有抢跑的呢！”
“他们早都盯着放烟花的人呢，也早就凑好自己这桌的人了，就等着一点火就往这儿冲呢！”闻理笑得宠溺，又朝着身后满人的那桌努了努嘴，“因为啊，第一桌吃上年夜饭的人可是有红包拿的！喏！”
时渺瞪大了双眼瞧着大领导挨个儿给那一桌子人发红包，抬腿又给了大高个一脚。
“这么这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早不说！！！”
傻大个被老婆揍了笑得更欢了，“我看少爷也不差这点儿钱呀，就让让别人嘛。”
时渺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又看着空空荡荡的三张长板凳和一桌裹着保鲜膜的凉菜，撇了撇嘴：“那咱这桌得啥时候才能凑齐人啊？”
话音刚落，闻理突然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渐渐扬了起来，“这不就齐了？”
时渺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对上了正咧着嘴跟他们挥手的五人。
“生日快乐，喵喵！”
“生日快乐啊老三！”
时渺：“？？？？？”
看看迎面走来的人，又看看闻理，少爷眯着眼睛质问：“你们串通好的？”
“串通个屁，人家一下就猜到我们来了吧。”云隐把带来的红酒放下，一屁股坐到他俩边上的板凳上，摊手，“又过生日又过年的，轮番轰炸都劝不了你回家，那哥几个只好上门来陪你咯。”
闻理礼貌地同他相视一笑，转而向老时和明女士问好，三人聊起了项目组的近况。
时渺斜云隐一眼，指了指桌上的红酒，“你就带一瓶？吃独食？”
云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让了个身位露出身后的司浔和池四，俩人晃了晃手里的酒，一瓶一瓶挨桌地发。
“车上还备了好几箱，放心，管够，白酒也有。”
这下轮到时少赞叹了，竖着大拇指摇着头直夸：“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你们懂啊！”
云隐伸手打断：“没老四什么事哈，都是我和老大准备的。”
时渺竖起食指：“我就知道。”
七人落座，但离开席仍少一人，时渺指着大哥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不满道：“这还差一个呢！”
司大也难得地愣了一下：“小闻的奶奶不来这桌吃吗？”
闻理眨了眨眼睛表示：“奶奶每年都会和她的老朋友、学生们坐一桌，不和我一块儿的。”
这下一桌人又尬住了，人家跟他们都不熟，上哪儿去找这最后一人呢？
“别急，”老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息屏，“这不来了么？”
众人探头看去，门口西装笔挺的陈昭在漫天烟花下闪闪发光。
“抱歉，来晚了，刚去彩云市政府交了份文件，开回来有点堵。”
看着他陈哥慢慢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悠悠落座，时渺摇头赞叹：“神兵天降真不是吹出来的啊……”
人头凑齐，一桌人从未尝过的乡村流水席盛大开席。
闻理依旧十分熟练地给少爷剥虾挑鱼刺，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就连老时也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两人，只有云隐嫌弃地白他们几眼。
然而热菜一上，一时就不知道谁是城里人谁是村里人了。
“这红石斑不比我们那儿的差诶！”
“乱讲，他这个新鲜多了！一看就是野生的！”
“这甲鱼肉质也很好，一点都不腥！”
“这八宝饭好大一份！我去！没见过比我脸还大的八宝饭！”
“这羊肉也和城里的不一样，地道！”
时渺和闻理听着哥仨和明女士吃一道菜嚎一嗓子咋咋呼呼个不停，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少见多怪，”时渺嫌弃地瞅着仨人，又转头看向他老爹，“那时总说说呗？头一回吃乡村流水席，啥感想？”
老时刚咽下一块大肘子，香得他连连摇头，这会儿虚空麦克风递到他脸上了，他赶紧端住架子：“总结就四个字——真没白来。”
此言一出，全场掌声。
以老时那老干部风的傲娇劲儿，能说出这四个字已经可以说是对这桌酒席的最高评价了。
众人酒足饭饱便品着美酒仰头欣赏夜空的美景。
漫天各式各样连绵不绝的彩色烟花、空中缓缓升起的盏盏孔明灯、门口小河里万千漂浮的水灯、全镇的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互道新年快乐……这都是在江市不可能见到的景象。
老时夫妇和陈昭选择了放水灯，而四兄弟则选择了放孔明灯。
时渺和闻理各自在自己的那一面写上了新年愿景，写完后不让对方偷看，直接放飞。
两人早就尝试过放孔明灯，因此操作起来比另外三人快了许多，等两人的灯都已经飞到了半空，三个好兄弟还没成功放飞一个。
闻理揽着时渺笑看着三人吵吵嚷嚷，再仰头去看天空时，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无数盏孔明灯，属于他们的那一盏早已混入其中。
“少爷，你写了什么？”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你猜，我写了什么？”
时渺扭头瞧他，烟花映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闻理也看向他，眼里是一如往日的柔情。
“愿我的少爷永远单纯善良，永远热泪盈眶。”
——2026新春番外完——
江野 2026.2.26 1：27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新春番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