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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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他哥？”
“我不是他弟弟。”
旁边的窃窃私语早就引起了临枢和意玄戈的注意，在说到两人的兄弟关系时，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出声否认。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都带着隐隐的不悦。
临枢和意玄戈互瞪一眼，嫌弃地转头不去看对方。
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教室门口。一众老师携带着临时人偶走了进来。
临枢看到了那些个灰白色的简易小人偶，心里咯噔一下，一句“卧槽”不由得脱口而出。
他忘记带临时人偶了！
答辩期间，老师和学生会借用临时人偶的躯壳进入沙盘内部进行考察。这些个人偶长相普通，混入任何一个沙盘都不足为奇，能更方便地观察沙盘的发展情况。
一般情况下，学生个人的沙盘都是不会对外公开的。只有在答辩或者被评为优秀毕业设计时才会公开展示。今天就是如此，学生可以自行选择感兴趣的沙盘，跟随老师一同进入其中参观参观。
意玄戈的沙盘旁已经摩拳擦掌地围了很多人，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沙盘自然备受瞩目。大家都觉得他的沙盘做得好，进去参观参观说不定还能找到修改自己沙盘的灵感。
意玄戈斜眼瞥了临枢一眼，一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遇到麻烦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几下，最终叹了一口气，掏出一个跟临枢有三分相似的临时人偶，趁人不备悄悄塞到了临枢手里。
“蠢死你拉倒。”帮忙的同时，意玄戈还不忘继续挤兑临枢。
原本临枢对他伸出援手的行为还稍稍感动了一下，但听到那好像淬了毒一样的声音时，他气又不打一处来，果断拒绝了意玄戈的人偶：“不要！拿回去！”
御鹤之的学号靠前，很快就轮到他了。眼看着老师和几个学生都准备进入其中了，意玄戈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你不去？”
临枢咬咬牙。
他还是很想去看看御鹤之的沙盘做得怎么样了的，毕竟御鹤之的课题也是出了名的让人头疼。今年新加进来的题目，学校官网上能找到的参考资料少之又少，论坛上的帖子一提起这个课题皆是哀鸿遍野。
但是要接受意玄戈这狗东西的帮忙……
御鹤之的眼神朝临枢投来，带着一丝丝困惑，好像在问他不一起进去吗。
临枢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意玄戈故意在他眼前晃悠的人偶，匆匆说了一句：“谢了”
真是憋屈，被骂蠢死还要跟这个毒舌的家伙道谢！
临枢紧跟着大部队一同进入了御鹤之的沙盘，进去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御鹤之给沙盘起的名字。
旁边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种田小游戏】
临枢：……
除了调酒，御鹤之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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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种田小游戏】
临枢很难形容在亲眼看到御鹤之的沙盘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进来就被沙盘里的原生人族用石头攻击了。
一同进来的老师和学生也不例外，一群人在空旷贫瘠的原野上被小石块打得抱头鼠窜，就连答辩老师看御鹤之的眼神也带上了隐隐的怒火。
他们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好久才找到能供人躲藏的洞穴。石块在外面乒乒乓乓地敲击了一阵子，慢慢平息了。或许是意识到这些奇装异服的人战斗力微弱，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那些穿着草裙的人族一边喝彩着驱逐异族的英雄史诗，一边离开了。
御鹤之喘了口气，干笑道：“那个……这里的人族虽然谨慎了些，但毕竟这个环境危机四伏嘛……这种特性对他们的生存其实是有利的。”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不过刚进来就被迎头痛击，众人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的神使呢？”一个老师皱着眉问道。
“呃，他……”一提起这个，御鹤之的脸色变得五彩缤纷。
御鹤之的神使和他本人一样莫名其妙，明明是个神使，却成日混在人族里。穿着衣不蔽体的草叶裙怪叫，刚才还跟着那群攻击欲望极强的人族一起拿石块砸他们。
御鹤之顶着压力去把自己的神使捉了回来。在众人的围观中，那个脸上画着彩绘图案的神使原地跳了几下，发出几声泼猴一样的叫声：“哦哦哦！”
御鹤之额头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劈在神使头上：“说人话！”
神使蔫头耷脑地站直了：“是。”
或许是繁陨实在太懂事了，又或许是御鹤之的神使实在是太神经了。临枢头一回见到这种奇葩神使，一时之间看呆了。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和神使虽然抽象了点，但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老师问了几个问题，那神使的脑回路几次跑偏，但最终都绕了回来。他一边答一边偷摸观察着御鹤之的表情，有些惶惶不安。
御鹤之现在用的是临时人偶，和原本的样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神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就是创造自己的神明。
临枢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现在的模样比起原本的样子应该也会有所不同吧，也不知繁陨那小傻子能不能认出他来。
这场沙盘体验并不算太好，不过念在御鹤之的课题是今年新加的，答辩老师左右权衡，最终在御鹤之的名字后面画下一个“C”。这个“C”明显是带着怨气的，笔尖差点都戳破了纸张。
御鹤之吊起来的小心脏重重落地。
C不算个好成绩，但好歹是过关了。
他那奇葩神使眼见没人关注他，一溜烟跑远了，又折返回他的草裙部落里去了。
临枢叹为观止。
御鹤之抹了一把脸，跟神使打一回交道，他好像老了好几岁。他疲惫地勾住临枢的肩膀：“临枢，我算是知道了，神使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人做的。”
临枢失笑：“他这个性格，你应该操了不少心吧。”
造物的性格都是天生的，就算神力再强大，也无法强行扭转造物本身的性格。
“岂止是性格！”一提起之前的事，饶是御鹤之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差点崩溃，“你的繁陨迷惑性太强了，我还以为所有神使都是那样的，所以那天见过你家繁陨回去之后就给我家傻子注入了神力。”
御鹤之的表情痛不欲生：“你都不知道，刚给他注入神力的时候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做他的步骤出了问题，他完完全全就是个智障！我教他洗手，他开着水龙头差点淹了我的屋子；我给他喂饭，吃的在嘴里都不会嚼一下；我教他说话，他学狗叫！我实在懒得管他，把他丢沙盘里来了，现在好了，会说话也不那么白痴了，却变成了一条脱缰的野马！见着我就跑，刚才差点都抓不回来！”
临枢：？
别人的神使一开始都……这么脑残吗？
他记得黎昀也说过长夜一开始是什么样的，这些神使刚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似乎总是会因为不通人性而闹出不少令人头大的笑话，但是繁陨……
繁陨好像从来没有让他头疼过。
是因为性格太好了吗？
“是我的制作步骤不对吗？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一样从头到尾亲力亲为？还是说用言灵做出来的神使更通人性一点？”御鹤之还在一旁念叨，想了想又猛摇头，“算了算了，要是让我熬几个月亲手做出这么个傻逼出来，我一定会气死的。”
沙盘的参观部分结束了。众人离开沙盘后，御鹤之又被单独询问了几个问题，他都答得不错。那奇奇怪怪的神使和奇奇怪怪的人族给他拖了不少后腿，不过好在御鹤之本人给力，几个问答成功地把他的评分从“C”拉到了“B”。
参观别人的沙盘也是一大乐趣，临枢乐此不疲地跟着大部队一个个游览过去，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世界和神使。
大部分学生的沙盘都做得中规中矩，不算惊艳，但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来。临枢偷瞄了一眼老师的评分表，一眼过去全是清一色的B和C，偶尔还能瞥见几个D。
通过答辩的学生欢天喜地，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一路看下来，被延毕的学生几乎占了整个班级的三分之一。
创世是一件大事，头一回创世的学生很容易分不清主次，延毕的理由也五花八门。
神使缺胳膊少腿了，延毕；沙盘空余的地方太多了，延毕；【创世书】的规则左右互搏了，延毕；沙盘内部气温瞬息间就能跨越30摄氏度，延毕……
不过归根结底，延毕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些沙盘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崩坏痕迹，没法再持续运营下去了。
沙盘被设计得奇奇怪怪，里面的生物还来不及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就会被这些奇怪的规则毫不留情地抹杀掉。
临枢看着评分表上用红笔勾勒出的“E”，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每个学生只有三次做设计的机会，如果三次都不通过，就会被学校开除，再无荣升成全神的可能。被开除的人往往会被分配到神域之外的地方，用那点微薄的神力日复一日地执行枯燥无味的工作，再无出头之日。
这对每个心怀梦想的学生来说，都是堪比天崩地裂的惩罚。
在教室里绕了几圈后，终于轮到了意玄戈的沙盘。
在旁边等候半天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振奋起来，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临枢和意玄戈相看两厌，但也实在好奇意玄戈的沙盘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内心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捏着临时人偶排在了御鹤之身后。
“想通了？”御鹤之戏谑地拍了拍临枢的肩膀，“没事没事，你就当是去挑毛病的。”
没错，他是去挑毛病的，不是去学习的。
临枢这样安慰着自己，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地站在队伍末尾，一抬头正好撞上了意玄戈看过来的眼神。
意玄戈的目光在临枢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看向了别处。
“各位老师好，我的沙盘名为【机械纪元】，预计存续时长为13098年。接下来，请各位跟我有序进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