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入V章上] 他公寓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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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三船千里，女，28岁，身高169cm。四天前前坐新干线来到米花町。死因是勒死。”
米花町警视厅会议室，身穿白大褂的法医站在投影屏幕前，右手拿着报告，左手拿着激光笔指着正在放映的PPT，对下面神色各异的警察们汇报。
“勒死？不是缢死？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是吊死在房梁上的吧？”
“是的。死者被发现的时候的确呈现标准的自.杀缢死姿态，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故一开始被当作自.杀案件处理。但是，根据当时拍下的伤口图片、事后详细的伤口检验报告和我们法医的检查，我们发现缢死只是凶手的伪装手段。”
“上吊缢死和勒死虽然都属于绞勒窒息类的死亡，但两者造成的伤口是完全不一样的。缢死的勒痕位置一般在喉部较高的位置，呈水平环绕。勒痕形态规则，大多为O型或U型，且勒痕较浅，尤其是在缢绳较宽或材质软的时候。”
“但死者三船千里脖子上的勒痕并不是这样。首先是勒痕方向，死者三船千里脖子上的勒痕不是同地面平行的水平走向，整体从后向前呈斜向走向。然后是勒痕位置，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位于颈部较低的位置，这说明凶手的身高比死者高。勒痕深度较深总体虽然较为均匀，但有些地方出现了变浅、不规则的情况，说明死者力气大，有可能为男性。死者颈部肌肉松弛，皮下软组织挫伤，且有局部压痕。这些都是他人勒死会出现的情况。”
“根据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我们在死者血液中检测出其吸入过乙/醚。也就是说死者死亡前处于昏迷状态。死者身上无其他外伤，现场也没有除死者以外的指纹和脚印。”
“综上，根据死者伤口情况、现场痕迹，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比死者高，至少有一米七，有可能为男性。”
……
汇报结束，几位搜查一课的警官都没离场。
一个半月之前，一位名叫“一枝笹木”的23岁年轻女性被发现在在一个尚未租出去的公寓中被勒死，现场无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无其他外伤，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警方搜查无果，至今凶手仍逍遥法外。最后这起“月见台公寓上吊案”被总结为档案归入档案室。
昨天凌晨，青叶庄公寓中介打电话报案。
28岁的“三船千里”被发现在尚未出租出去的公寓中缢死。同样，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无外伤，凶手无指纹脚印。
一枝笹木案被重新调取，两个案子被合并立案调查。
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
本来两个案子合并调查压力一下子就变大了，没想到更令人头疼的还在后面。
机动调查队的一位警察听说了这件事，说之前接到过一起报案，有一位叫做“七尾奈奈子”的27岁女性在自己的公寓中上吊自.杀了，发现她的是联系不上她想上门一看究竟的闺蜜，报案的也是她的闺蜜。
机动调查队接到报案前去看的时候，现场看上去也很干净没有打斗什么的痕迹，死者表情祥和，最终作自.杀结案。尸体也被父母领走并火化。
听说了这件事后，机动队调出了当时拍的死者脖子的照片，照片上，死者勒痕伤口同三船千里和一枝笹木十分相似。然而当时的现场已经被死者父母打扫过，死者也被火化无法进一步调查。机动队手上有的只有几张照片，无法确认是否是同样的案子。
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让搜查一课乃至整个警视厅都凝重起来。
就算是在案件频发的米花町，连环杀人案件也是大案子，更何况这次连环杀人案的案发现场都被伪装成了上吊自.杀案件，如果是对两种勒痕不了解的人，很有可能判断错误、轻率结案。
再加上有人提出了疑问——“一枝笹木是否是凶手第一次犯案？”——更是一记重锤。
米花町警视厅的档案室所有记录在册的自.杀案都被翻找了一遍，最后又发现了一个疑似受害者。
同样是二十几岁的女性、死亡地点是公寓，也是上吊自.杀，死者叫做“吉泽二樱”，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死者尸体同样已经被火化，公寓也已经被改造，唯存的只有警局里的这一点点薄薄的资料。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确认的两位被害人一枝笹木、三船千里和疑似的被害人吉泽二樱、七尾奈奈子四个人中，警方唯一可以从尸体得到线索的只有三船千里，而被封锁的现场则有青叶庄公寓和月见台公寓。
两个公寓分别在城西和城东，距离跨越大半个米花町——而这也是今天几位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要调查的地点。
其实本来这个案子应该由接手“月见台公寓上吊案”的警官继续负责，毕竟作为那起案件的直接负责人，对方对于现场的情况之类的肯定更加有数，但由于现在此案已经变成了连环杀人案，而且犯罪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吉泽二樱到一枝笹木中间间隔了一个半月，而一枝笹木到七尾奈奈子之间间隔了一个月，而七尾奈奈子到三船千里之间隔了半个月，上面认为必须要抓紧破案，尽快抓到犯人。
所以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官也加入了侦查队伍。
而这几位警官就是松田阵平、白鸟任三郎、佐藤美和子以及高木涉几人。
四个人两两分组，分别去两个现场侦查。
在分组的时候，考虑到高木对佐藤那在警视厅人人都知的心思，松田阵平认为有必要为这对快要成的小情侣单独相处，恰巧白鸟警官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于是两个人自动分成了一组，选择了探查三船千里案的案发地点青叶庄公寓。
青叶庄公寓在城西偏郊区的地方，虽然是郊区，但附近正好有一个电车站，所以过去很方便。两位警察出了警视厅就直奔电车站，一路直达青叶庄公寓门口的站台，只用了十分钟左右。
松田阵平站在公寓门口，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仰头环顾一圈。
青叶庄公寓是那种很典型的现代公寓。
外墙是棕色的，一栋楼十几层，从外面看上去，一个个窗户都很小，看起来有点逼仄压抑的感觉。
在这一栋栋公寓中，蜗居着疲惫的学生和打工人。
走到门卫处，两位警官出示了警官证，由门卫带到小区物业处，拿到了涉案的那间公寓的备用钥匙。
三船千里的尸体是被物业发现的，那个物业因为受到惊吓过大，这几天都请了假没有上班。
物业处值班的人员这么告诉两位警官，将备用钥匙交到他们手上的时候，还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言辞十分激烈地请求他们一定要快点解决这个案子。因为这个案子，业主们最近经常跑物业处，弄得他们苦不堪言。
于是白鸟警官只好出马，发挥他社交的绅士态度，又是安抚又是官方说话。而松田阵平则借着这个时间，打量着物业处的各种设施和摆设。
物业处布置得很简单。
除了柜台和摆的几张椅子和小桌子之外，物业处的装饰就只有墙上挂的几张画和一个大植物摆件。地面是白色的瓷砖，不过看上去打扫得并不是很勤快，看上去很不干净，白色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地上还有很多隐隐约约的脚印。
这时，物业人员拿出了一本本子，让他们填一下名字和联系方式。说是物业公司要求，来物业处无论是为了什么，都要留下信息作为存证。
*
明天下午三点看公寓？
【恭喜玩家解锁游戏主角身份：“四叶结美”】
【“四叶结美”人物相关资料已更新】
【四叶结美，23，身高160，刚大学毕业，前些日子顺利在米花町找到了工作，打算租一个离上班地点近一点的公寓，最终选定了青叶庄公寓。】
【解锁人物资料：“石原幸夫”】
【石原幸夫，35岁，和信房产中介。先前四叶结美同其约好明天下午三点去看青叶庄公寓的房子。】
随着对面那个名叫石原幸夫的话，游戏面板跳出来一大堆消息。
我一个个看完，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基本了解。
“你好，我现在正在忙。关于看房子的事情，一会儿忙完了我给你回电话可以吗？”我向电话那头的人说。
“好的，那我等您的电话。”
挂断电话，我松了口气，这才有空细细打量我周遭的环境。
很明显，四叶结美现在身处的是酒店的单间。大大的行李箱被放在角落，结合我刚刚得到的信息，酒店应该是她暂时的落脚之处。
我拉开窗帘，引入眼帘的首先是外面的阳光，顿时眼睛就有一种被刺了一下的感觉。我赶紧眨眨眼缓过那种感觉。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我才开始打量外头的景色。
外面是一条四条车道宽的马路，不远处架着一座人行天桥。路上行人不多，车也不多。大概是因为离马路比较近，酒店的隔音做得不错，偶尔几辆车行驶的途中按响喇叭，我也没觉得很吵闹。
我估摸着酒店的价格应该也挺不错的。
马路对面，是许多挂着招牌的店铺，更远处，是林立的楼房，有高的、有矮的。再往很远处看，依稀能看到一个座塔。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看了下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半。也就是说四叶结美的死亡时间是明天下午四点半。
根据齐木楠雄的说法，我现在穿越到这里是为了救下那几个警察。因为齐木空助的设置，只有我成功救下一位受害人，这个伪装成游戏的通道才会为我开放救那几个警察的路。
虽然不知道是要救下哪几个警察，但那是之后的我要考虑的事情，我现在、这一局，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救下四叶结美。
之前因为当成游戏的原因，我的思路一直在跟着游戏走，所以我的行动也是寻找谁是凶手上面，但是现在我知道救人是最主要的目的，而我又知道她什么时候死，那么避开死亡时间的行程……是不是就能够规避她的死亡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又迅速被我驳回。
不，不对。
虽然按照游戏逻辑，【四叶结美会在明天下午四点半死亡】是一个肯定性的“结局”，理论上反过来推只要让她在那个点活着就能救下她。但异世界是现实不是逻辑，就算用什么方法让她暂时躲避了危险，之后还是有可能在其他时间被杀害。我被绕进了游戏误区。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找到凶手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才能真的救下“四叶结美”。
前面几次我都只是怀疑凶手，却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虽然游戏面板提供了很多消息，但那些都不能让凶手被逮捕——而且这个24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要在一天之内锤死凶手让他被逮捕，也太难了吧！
我一个穿越过来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等等。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卷毛警官的身影。
也许我可以找松田阵平合作？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或许真的可行。我记得在之前的录屏中，他好像觉得我是幽灵一样的存在……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既然他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不科学的存在了，那么我说一些不科学的话应该也能接受得很快吧？
警察查一些人际关系啦或者什么隐秘的往事和动机，肯定比我的速度要来得快。
虽说对方也有可能拒绝……但我觉得他拒绝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这是救人，其次，假如真的捉拿凶手归案了，那不是增加业绩了吗？就光工作，这也是个双赢的合作。百利无一弊的事情应该不会拒绝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难道齐木兄弟一开始也算好了我会找警察合作吗？所以才会在通关要求涵盖了告知警察这一个条件。
打定主意，我决定给这位卷毛警官打个电话，真诚地谈一谈合作的事宜。
*
接到电话的时候，松田阵平刚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一个陌生号码。
铃声在楼道里面显得十分响亮，还自带回声。
白鸟警官看了看他，用他那优雅贵公子的气度做了个“请”的优雅动作，然后率先走进公寓探查，表示他不会听到同事的电话，他可以放心接电话。
松田阵平：“……”
虽然白鸟警官本人应该没有那个意思，但他面无表情做这个动作，愣是营造出了一种他这个电话十分见不得人的感觉。这根本就是个陌生号码吧！
搞得松田阵平对接不接电话竟犹豫了一瞬。
“喂，这里是松田阵平。”
“喂，这里是赈早见花板！”
对面传来松田阵平很耳熟的声音。
松田阵平看了看打开的公寓门，走到了走廊楼道尽头，才开口说：“赈早见？”
他有些意外。
两天前，赈早见花板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他被拉走处理事情，本来想尽快处理完，或许能赶在对方做完笔录之前搞定，没想到后面一直在忙，当天还被迫加了班，晚饭还是在警局随手煮得泡面。
那时候他是想找赈早见花板提出合作的。对方“鬼上身”的特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十分适合发展为特别的合作对象，在案件真的发生之前救下受害人的性命。只是不巧没找到机会。
而松田阵平没有任何能联系上赈早见花板的方式。
他这才发现，迄今为止虽然两个人的相遇都很巧合，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缘分一样，但真要轮到联系的话，却只能是赈早见单向联系他。
这多少让松田阵平感到有点不爽，感觉自己有些被动。
但鬼这种非科学的存在本来就是不讲理的，所以松田阵平只是不爽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件事。
当然，对于合作这件事，在忙得飞起的这两天，松田阵平也是认真思考过的。
虽然赈早见花板上身具有时间上的不确定性，也不是每一个案件都会上身，但只要她上身了，那就代表着会有案件，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提醒、或者说警示，所以他还是倾向于谈合作。
促成合作的心思中，也包含着松田阵平的一点私心。
有了合作，想必他和赈早见的关系就会更稳固一点，彼此之间的了解肯定也会逐渐加深，那么关于萩他们的事情究竟同她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也迟早会查明白。
“嗯，是我。我现在的身份叫四叶结美。松田警官现在有空吗？我这里有点事情想和你谈一谈……最好是见面谈的那种。”
“我现在在青木庄调查案子，不出意料的话我下午都会在这里。”松田阵平垂眼，从楼道的窗户往外头的地面看。
三船千里想要租的这间房位于十一层。从十一层往下看，底下的人都变成了小小人，就像传说中的小人国那样迷你。
松田阵平将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一边转着打火机，他一边漫不经心道：“如果你要谈的事情很急的话，青木庄乘坐三号线电车可以直达，你可以搜索一下，从最近的站台坐过来。如果不急的话，那就等我今天下班之后？”
既然是想同人达成友好合作，那么自然要让对方觉得他“作为盟友值得信赖”。
对面的人沉默了会儿，片刻后，赈早见花板轻快地声音传来：“也没有很急迫，既然你在忙的话，那就等你下班吧？到时候在哪里见面？”
“啪嗒。”
打火机燃起火焰，又很快灭掉，火焰倒映在松田阵平眼中。
在哪里见面？
一瞬间，说不清是鬼迷心窍还是什么，松田阵平报了个地址。
——他公寓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入V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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