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雪夜的坦白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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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郊外的针叶林在狂风中扭曲成量子纠缠态，雅罗斯拉夫的越野车仪表盘闪烁着死亡警告：气温-42℃，能见度3米，车载电脑每隔十秒发出一次雪崩概率警报。他扯开安全带扑向副驾驶座的手提箱，医用监护仪数据在暴雪中泛着幽幽蓝光——凪早拓実的生命体征正在滑向临界点。
七小时前，当雅罗斯拉夫发现凪早拓実的床位空置时，他的生物钟应激性停滞了1.8秒。那本《黎曼猜想新证》还残留着35.2℃的余温，床头柜上的伏特加瓶压着张潦草字条：【冰湖观测站｜红菜汤原料已到位】。此刻被揉烂的纸团正在他掌心渗出墨迹，像某个混沌系统不可逆的熵增。
"白痴……"雅罗斯拉夫快要将油门踩进引擎舱，防滑链碾碎冰层的声响如同骨骼断裂。车载屏幕突然亮起凪早拓実的定位信号——那混蛋居然在智能手表里预设了求救程序，此刻正用摩尔斯电码发送体温数据：【35.7℃…34.9℃…】
观测站铁门被军靴踹开的瞬间，雅罗斯拉夫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体表温度33.2℃，军用毯下的鲑鱼冻成冰棱，而那个疯子居然在用冻紫的手指往笔记本上画贝加尔湖浮游生物分布图。
"你的风险评估系统被狗吃了吗？！"雅罗斯拉夫扯开大衣将人裹进怀里，凪早拓実的呼吸像破损的风箱擦过他颈动脉，"冰层厚度不足30厘米时的坠落概率是……"
"但红菜汤…要用现捕的欧鳇……"凪早拓実的额头抵着他锁骨震动，沙哑的笑声混着血腥气，"斯拉瓦…你心跳…超频了……"
雅罗斯拉夫的手环警报骤响——接触性体温传递导致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至危险值。他粗暴地拆开急救包，却在给凪早拓実注射退烧针时发现对方左腕系着根红绳，磨损严重的绳结里缠着根白色发丝。那是三周前他在天台弹吉他时，被凪早拓実偷偷捡走的断发。
火堆噼啪炸开冰晶，铝壶里的红菜汤翻滚着气泡。雅罗斯拉夫用手术刀般的精准削着冻鲑鱼，刀刃却在瞥见凪早拓実锁骨处的冰霜时失控划破指尖。血珠滴入汤锅的瞬间，凪早拓実突然握住他的手含入唇间。
"创可贴在…左边口袋第三层……"雅罗斯拉夫的声带像被量子涨落干扰。
"但伤口需要溶菌酶。"凪早拓実的舌尖掠过渗血的指腹，琥珀色瞳孔在火光中坍缩成奇异点，"你知道吗？人体唾液含有opiorphin，止痛效果是吗啡的六倍。"
寂静在两人之间凝结成超流体。雅罗斯拉夫的生物钟开始倒带：三个月前实验室初遇时飞溅的牛奶、图书馆里融化的草莓大福、天台上错位的吉他泛音……所有随机变量在此刻坍缩成确定态。
"听着，"他突然捏住凪早的下巴，军用毯在动作中滑落，露出对方肩头暗红的冻伤，"如果我接下来要吻你——"他的呼吸在凪早唇边凝成冰雾，"如果我接下来要吻你，这属于计划外变量还是必然事件？"
凪早的睫毛扫过他鼻尖，冰晶融化成细小的银河："建议实践出真知……"尾音被碾碎在唇齿间。
雅罗斯拉夫在接吻时依然在计算：口腔温度36.7℃、唾液交换速率1.2ml/min、对方睫毛颤动频率与自己的脉搏形成共振……但当凪早拓実的手指探入他后颈发根，用黎曼ζ函数零点分布的节奏轻挠时，所有公式都熔化成汤锅里翻滚的甜菜红。
暴雪在凌晨三点骤歇，银河从破碎的观测窗倾泻而下。凪早拓実在军用睡袋里蜷着，发梢还沾着鲑鱼鳞片的虹光："其实手表里装了体温触发装置……低于35℃会自动给你发婚戒店的GPS……"
"闭嘴。"雅罗斯拉夫将人箍进怀里，用下巴摩挲对方滚烫的耳尖，"明天开始，你的所有行程必须接入我的日程管理系统。"
"包括心跳频率吗？"
"尤其是心跳频率。"
晨光刺破云层时，冰湖上的欧鳇鱼群正循着地磁场迁徙。雅罗斯拉夫在实验日志补上最后一行：【结论：爱情是唯一同时满足混沌与有序的奇异吸引子】。而凪早拓実在他肩头留下的齿痕，恰好构成该理论的完美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暴雪夜的坦白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