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舞会（上） 沈桁燕握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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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酒店门廊高十余米，两侧是落地式的水幕墙，其下有绿植花斑大理石交相重叠——
宋栩安下车时，看到这里，挑挑眉：
C市最出名的酒店，不仅很多娱乐圈的大型年会、颁奖典礼在这里举行过，还承包过许多重大国际项目。
节目组的车直接将宋栩安送到VIP通道入口。
“宋先生，提前和您提醒，从进入门以后，直播就正式开始了。”跟拍的摄影师小声提醒，指着前方那道厚重的双开鎏金大门，
“化妆间和服装区都在里面，您可以先自由选择今晚的造型，舞会规则会在所有嘉宾准备完毕后统一宣布。”
宋栩安点点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们一一道谢。
缓步走进大门，能感到四周瞬间亮起的属于摄像机的各种光线：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镜廊，两侧镜墙映出无数个自己，头顶的水晶吊灯层次垂落。
走廊尽头是一间挑高、近八米的圆形大厅，四周分散着七扇不同颜色的门，全部都是休息室、化妆间与更衣室，不过门上用烫金字体标注着嘉宾的名字。
宋栩安一边好奇节目组这样的设计，一边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扇深蓝色门。
推门而入，意料之外，化妆镜前已经坐着一个人——
“栩安？”
于亦莘眼睛一亮，随即局促地站起身，“那，那个，节目组说每个化妆间随机安排两位嘉宾一起准备的！这，这里估计只有我们。”
“好巧，”宋栩安笑笑，向前走来，“好久不见呀亦莘哥哥。”
是于亦莘就已经好过了共处一室的是其他某些嘉宾。
化妆间内除了梳妆台，三面墙全是衣柜，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挂满了各式略显夸张的服装：古典宫廷装到未来科技感战甲，古风仙侠武侠、神话传说造型再到玩偶服装，琳琅满目几乎涵盖所有风格。
宋栩安被这些衣服吸引了目光，侧目仔细观察。
于亦莘在他身侧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呀~”宋栩安感受他目光灼热，语气轻松，“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憋着，和我不用那么拘束。”
“我......”于亦莘咬了咬下唇，“最近网上的那些......你还好吗？那些言论挺过分的，但是你不要往心里去，网友们大多数只是跟风，说出的那些话是完全不会过脑子的。”
宋栩安听他这么说，有些意外，转过身，双手抱胸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阴霾，看着就像完完全全没有受舆论风波一点影响：
“亦莘哥哥，我为什么要为他们生气？”他歪了歪头，桃花眼弯起漂亮的弧度，
“跟风发言的人，大多数连了解我的门槛都无法达到，他们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而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情绪负责？”
于亦莘听到他的回答，怔住。
暖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宋栩安精致的侧脸线条。
于亦莘突然想到第一期节目中他们的谈话，这个人一直在告诉他，要做自己，不要被其他人影响，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说得对哦。”于亦莘忽然笑了，那些担心烟消云散，“是我狭隘了，我应该相信你的。”
“不，不是狭隘，是善良。”宋栩安走近了，食指轻轻挑了一下他的额发，
“你看到我的热搜，想到的是担心我，而不是凑热闹，这一点已经让我觉得很开心了——”
“应该是我和你说谢谢。”
宋栩安看着于亦莘的目光分外认真。
于亦莘一时不好意思：“不，不客气——”
面色泛红，突然想到什么，强行转移话题来掩饰羞涩，“对了，栩安，这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挑选，不过要注意，待会儿会穿去化妆舞会现场，所以还是不要选择太影响行动的。”
于亦莘眼睛亮亮的，仔细和他解释。
他说话时，宋栩安的目光已经落在最右侧衣柜深处的一件衣服上。
微微阖首，继而靠近打开衣柜，伸手将那件衣服取出来——一套以深空蓝为主色调的科幻礼服。
上衣是修身的丝绒立领衬衫，领口开的很大，由银线勾勒的渔网黑纱覆盖，一直蔓延到腰线，在光线下有细碎的闪光若隐若现。
外搭一件半透明薄纱长外套，一直垂到地面，一条低腰的酒红色皮面长裤，大腿带着两条黑色的蕾丝腿环，裤脚收进及膝的黑色漆皮长靴里——靴面上有精致的齿轮与锁链装饰，带着机械美感。
不过，最特别的是配件和面具。
半覆面式的金属面罩：遮住左侧眼睛和脸颊，造型像展翼羽翼，右侧则完全露出面容。
而其他的装饰品——
是一寸一寸由细小关节衔接完美的机械猫尾和猫耳。
“这是.......”于亦莘好奇地凑过来——
宋栩安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赛博小猫人！”
“可爱吧~”宋栩安将衣服取下来，“就它了。”
于亦莘眨眨眼，忍不住上下打量一遍宋栩安：“这种衣服也就只有你撑得起，对身材的考验太大了。”
语气里都是对对方的肯定。
宋栩安忍俊不禁：“你呢？选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于亦莘坐着的化妆台前，那里放着一件蓝色的古风劲装，看着眼熟，感觉和于亦莘的画风并不是那么匹配。
“？”宋栩安好奇。
只见于亦莘神神秘秘地勾起个笑容：“是锦衣卫！”
说完，一脸信心满满。
宋栩安愕然，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这位小爱豆，对自己的挑战这么大？
毕竟他生着一张娃娃脸。
........
几小时后，等所有嘉宾都准备完毕，工作人员分别带领不同的嘉宾前往舞会会场。
七扇门陆续打开，嘉宾们走出，顺着标着指示牌的电梯向下，到了被厚重幕布四处遮盖的、穹顶雕刻繁复花纹的宴会大厅。
直播间中已经涌入了大量的观众，等看到第一个出现在帷幕中的嘉宾后，满屏更是被各种颜色的弹幕完全占据：
先出现的是苏涿——他穿了一套文艺复兴风格的骑士装，金线刺绣的黑西装，铁艺雕刻的精致细节，还有腰间的造型佩剑。
他的外形条件向来出众，这身打扮更衬得一身桀骜显眼，契合极了，甚至根本不需要被猜测，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出他是谁。
不等观众们多做反应，紧接着出现其他几位带着各式面具的嘉宾：
有精壮、肌肉分明的、身体擦了古铜色粉底的古埃及法老，有身穿军装大氅的民国军官。
于亦莘的锦衣卫服装出乎意料的在他身上格外贴合，少年身形很完美、身姿挺拔，旁人看去，若不是知情，还真的猜不出来这会是于亦莘。
还有几位嘉宾是从大厅的上方走来的，他们的装扮比之前出现的更显眼独特：
红色短发、身形窈窕、穿着皮衣带着尾巴的小恶魔，衣衫偏偏乌发及地的古风美人，还有...........
另一位，和宋栩安的装扮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打扮：
纯白色立领衬衫，外搭银线刺绣的白色长风衣，风衣下摆有暗红色火焰纹路，内里是完全被金属严丝合缝包裹的里衣，仿佛仿生人一般。
下装是白色修身长裤与银色长靴，而他的面具，同样是半覆盖式的金属面罩，只不过遮住的是右脸。
宋栩安在即将入场的时候看到对方高挑的身形，步履微微一怔。
不过不等他想什么，另一侧的工组人员已经在催促他进入。
每出来一位嘉宾，大厅墙壁悬挂的大屏就会滚动无数观众们的弹幕：
【我靠，我靠，我看不过来了真的】
【啊啊啊啊那个小恶魔一定是我们小顾吧？】
【他好像不是什么普通恶魔，我看到他腰间有纹身，好像是........魅魔!】
【苏涿和洛炘这也太没挑战了，完全是开卷考试】
【宋栩安呢宋栩安呢】
【楼上这一时看不出是宋栩安的黑粉还是真爱】
【那个造假还垃圾话漫天的哭包今天还敢出现？】
........
深蓝色帷幕被掀起，空气忽然安静。
“赛博小猫人”走出来的那一刻，弹幕上所有的舆论戛然而止：
衬衫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处线条，胸前的黑纱渔网随着步伐轻轻摩挲在皮肤之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金属面罩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那双永远带着可爱与嘲笑的桃花眼。
头顶黑色的猫耳半机械半毛茸茸，拖着身后一条长尾巴，怎么看让人都觉得可爱中又带着些凌厉。
他的姿态松弛随意，双手插在裤兜里，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就好像一只真正的猫咪。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
【我人没了！这造型也太绝了】
【啊啊啊是猫猫耳朵！还有尾巴！让我来rua！】
【那个面罩！我靠，渔网黑丝，这也太白了！】
【哥们你谁？】
【我真咪的天了............】
【赛博小猫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这才是悉则吧？】
【顾悉则有这么高？】
【楼上这么敢说，不要命了？别被人家的粉丝狙击啦】
.......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新来的“赛博小猫人”身上，原本互相猜测的表情纷纷变化。
更有一些嘉宾，甚至忘记在镜头前的笑容，短暂的怔愣。
宋栩安毫不在意的走到最外围，在前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和其他嘉宾们站成一排。
在其他人视线被遮挡，还想向前俯身看的更清楚时，高处的大屏幕忽然再次亮起新的画面，被变声处理过的卡通声音通过环绕立体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欢迎各位嘉宾如约来到我们的第五期节目：【未知的方向】——”
“如你们所见，本期节目全程采取直播，我们将在一场与众不同、刺激暧昧的化妆舞会中与所有观众共同度过这一神秘的夜晚，在舞会正式开始前，请允许我宣布规则——”
“第一，今晚所有嘉宾必须以面具示人，不得主动、随意暴露身份。”
“第二，舞会期间，系统会没有规律的随机播放音乐，嘉宾需根据音乐即兴舞蹈，舞蹈过程中，可以随意邀请任意一位嘉宾作为临时舞伴，但请注意，绝对不可以停止不动，否则将会被淘汰。”
“第三，在舞会的最后，我们将统计每一位嘉宾的直播视角热度，与最终猜测面具下对应那一位嘉宾的分数结果汇总，热度和分数最高的嘉宾，将拥有下一期节目的特殊权力。”
“那么现在——”
拖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请尽情享受未知与充满刺激的夜晚！”
话音刚落，乐声便随之响起——第一首是探戈舞曲，激烈，缠绵，充满拉扯。
嘉宾们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便下意识纷纷动起来，陆续步入舞池。
宋栩安动了动手臂，但半边身子依然靠着那根立柱，面罩下的眼睛半眯着，目光在前方所有移动的嘉宾们身上游移——
直到那道引起他注意的白色身影穿过人群，停在他面前。
那位打扮与他十分相像的“仿生人军官”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向上。
“May I？”
低沉有力的声音传出，英式发音标准缠绵。
宋栩安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这么迫不及待？规则说舞蹈过程中可以邀请舞伴——这音乐才开始十秒。”
“规矩也没说不能提前邀请。”对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还是说，你怕了？”
宋栩安笑了——沈桁燕的声音太有独特性，甚至不需要分辨。
他直起身，在周围所有的摄像头、目光捕捉中，将手放进对方掌心。
“你看到最近网上那些关于我的舆论了吧。”两具身躯靠近，宋栩安凑近他，“这个时候还要选我做舞伴，可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
“麻烦？乌合之众而已，”沈桁燕握紧他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你会跳舞？”
他们踏出第一步时，整个舞池仿佛都凝滞，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结伴的速度太快，周围原本还在踌躇是否要邀请其他人的嘉宾便愣在那里，而原本想靠近他们的人也动作僵住。
即使隔着面具，宋栩安看着对方的眼神，只觉得那目光是实体化的。
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只是步子向后撤退，带着沈桁燕的步子踩上音乐的节奏——
舞会才刚刚开始，而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因为两人之间的互动，瞬间突破了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我靠我人傻了，这么快这么顺利就贴贴了吗？】
【啊啊啊啊这两个人是谁！！！】
【宋赛博小猫人和仿生军官..........我觉得我的小说脑又动了！】
【你们发现了吗，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两个啊！】
【这个身高，感觉只有苏涿或者沈桁燕有可能？】
【不会是宋栩安和沈桁燕吧？】
【楼上开什么玩笑，宋栩安最近网上的那些瓜不会有人没看到吧，沈桁燕怎么可能会看到那些后还被他蒙骗？】
.............
幕后，严声透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终于松了口气，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赌对了——这一期的爆点，有了。”
话音落下，场外，舞池中央，第二首音乐已经响起——
是华尔兹。
优雅，舒缓，最适合旋转与贴近。
这次，沈桁燕唇角勾起，他主动带过节奏，将宋栩安的手握的更紧，轻巧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舞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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