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检查和被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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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内斯特独自走进熙熙攘攘的医院。
作为军方备用医院，南部104医院的整体设计和前线统一，伊格内斯特轻车熟路绕过最拥挤的大厅，来到雄虫专用电梯间。
……竟然坏了。
两个雌虫在电梯井里抢修，和井底冷风一起窜上来的，还有工人的说话声，他们被问题绊住进度，叽里咕噜说着，一时半会儿也没商讨出解决办法。
时间紧急，伊格内斯特只能就近找一部可用电梯上楼。
“伊格内斯特上校！”
算不上宽敞的电梯里，雌虫的注意力齐刷刷被这声音吸引，他们满怀憧憬地望向走进来的伊格内斯特，自发让出位置。
左手边的雌虫看起来刚成年，稚气未脱，大大咧咧的问：“上校，您是来南部巡查的吗？”
伊格内斯特客气地回答：“不，我在休假。”
雌虫应了一声，目光下落，停在他的手腕上，悄悄看了看两只手，又问：“上校，您的手环呢？”说着，他举起手，亮出和光脑叠在一起的手环。
雌虫：“有这个手环才能继续楼上的检查项目。”
这与卡修斯说的大检查对应上了。
伊格内斯特心里一紧，眼神快速扫过附近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有手环。他本就是视觉焦点，如此一来更显得特别。
伊格内斯特不想因此惹来医生的注意。
他可经不住检查。
“我的雄主作为医生被借调到这，我是来看望他的。”
伊格内斯特不得不将雄主推出来。
雌虫天生会被雄虫吸引，更何况，从旁观者看，他的婚姻的确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军校毕业不过一年，伊格内斯特低调结婚，第一场战役归来后，比起他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一条关于他怀孕的消息先一步传遍星网。
乘胜凯旋的照片里，伊格内斯特还没显怀。
羡慕和嫉妒的声音像雪花一样落下，轻而易举淹没他的才华。
众所周知，虫族繁衍逐渐艰难，针对雄虫暴力行径的法律条款、法院审判逐年宽纵，比起雌虫的处境，雄虫数量更被大众关注，子嗣繁衍自然成了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繁衍子嗣，需要运气，需要一具健康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要有雄虫数不清的爱。
哪怕当时星网还没有里奥·福斯特的照片，伊格内斯特也在吃瓜群众一次次羡慕嫉妒发言中成为全网公认的最理想的模范毕业生。
每次看到这种言论，伊格内斯特心中满是苦涩。
而现在，他主动将这件事作为挡箭牌，想到里奥阁下和阿斯特，心里倒没有前几年的不甘心，只生出些许微妙的感觉。
电梯到了。
伊格内斯特快速走出去，直奔雄虫的办公室。
有“标记”在，他模模糊糊地感知到雄主的情况，彼此间的联系远远比不上刚回家时强烈。
没想到朱利安竟然真的敢……门从里面打开，愤怒的情绪戛然而止，伊格内斯特瞪大眼睛，看着脸颊绯红的雄主里奥·福斯特。
“雄主……”脸怎么红了？
里奥也吓了一跳，仅仅是开门的片刻功夫，伊格内斯特身上的香气就已经让他接连几次陷入瞬间迷茫。
伊格内斯特绝对用了药剂。
认识到这一点，里奥也顾不上解释光脑里那条信息，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揪住伊格内斯特的胳膊，快速将他拽进屋里，随手锁上门。
绝对不能被朱利安发现伊格内斯特！
为了保持身体平衡，里奥一只手撑在门板上，侧身靠近墙壁。
这个姿势恰好将伊格内斯特逼入墙角。
眼下形势窘迫，里奥心里有个声音在责备自己粗心大意，忘了104医院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追查缓解N药剂，伊格内斯特在这非常危险，另外一个声音在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寻找合适的借口给伊格内斯特解释刚才的无理行为。
脑子里一团乱麻，却又乱中有序，各忙各的。
伊格内斯特紧紧咬住下唇，倒映着里奥的桃花眼里有些幽怨。
其实，里奥的力气真不大，他自己都是晕乎乎的状态，更不可能拽疼一个身体强健的军雌。
——是精神触须们受到刺激，蜂涌而出，抢先刺激伊格内斯特。
伊格内斯特背靠门板，双手滑到里奥的腰间。
这个姿势……
这个感觉……
伊格内斯特不敢有半分杂念，满脑子都是昨晚被折磨到近乎崩溃的记忆片段，身体一步步摆脱掌控，恐惧感也越来越深。
他怀疑这是雄主刚学的新花样，为了折磨他，一遍遍看他被折磨到撕下脸皮，任由人随意搓揉。
这也是精神领域崩溃前的变化吗？
伊格内斯特有些绝望。
精神触须们没有实体，它们只是里奥思维的延续。
顺着里奥的思想，它们自导自演，一点点缠上伊格内斯特的手脚，在精神领域外敲敲打打，这儿摸一把，那儿蹭一下，就是清理结块，还坏心的蹭了蹭薄弱敏感的地方，三两下就把伊格内斯特的眼泪榨出来。
里奥很喜欢伊格内斯特的眼睛，在不属于他的记忆里，这双眼睛每次湿润后都会闪烁宝石蓝色，让他嫉妒，也让他退怯。
现在，这双眼睛是因为他改变颜色。
真美。
“真好看。”他赞叹道。
眼睛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下，迷茫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伊格内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刚才说什么？”
心脏快速跳动，他小心翼翼凑近，轻声请求雄主再说一次。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喷吐的气息在鼻翼间徘徊，能清楚地听到每个字后面带着软绵绵的鼻音。
里奥顺着话转了转脑子，像卡壳的钟表终于剔除细碎的石子，重新运转。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将心里话说出来，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绝不是雄虫里奥会说的话！
现在，里奥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重要的话题结束这个话题。
“为什么要注射缓解N药剂？”
瞬间，谈话双方的优劣位置调换，伊格内斯特来不及思考雄主为什么会发现他注射药剂，下意识退后，拉开距离。
但是，他的脚后跟抵住门板，退无可退。
他想打开门离开，手摸到门把手，精神触须就闯进他的精神领域，像个强盗一样胡作非为，撞得他浑身酥麻，使不上力气。
里奥顺势抱住他，背靠墙壁，一只手轻轻揽住他，任由伊格内斯特倒进怀里。
距离拉近，里奥鼻腔里被塞满缓解N剂的香味。
再次刺激他从迷迷糊糊状态清醒过来的，是湿漉漉的手掌心。
怀里的伊格内斯特在不断颤抖，里奥反应过来，愣了下，直接羞到无地自容。
这不是流氓吗！
他不是流氓啊！
伊格内斯特挣扎着想起来，却手脚酸软，只能依托着里奥勉强站住，喉咙里发出充满忐忑不安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里奥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变得僵硬，大腿肌肉绷紧，紧接着，伊格内斯特骤然抽搐着跪下来，伏在里奥腿边。
坏事干尽，里奥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当个流氓算了。
反正他是雄虫里奥嘛～
……不行，他负罪感深重，有点无法直视被香气迷惑的自己。
他明明记得自己不受影响啊……
门再次被敲响。
“里奥阁下，请问伊格内斯特上将在吗？我请他在休息室等候，他自行走开了。如果他在的话，请开门让我进去为他做检测，这是进入医院必要的流程，也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朱利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里奥后知后觉，想起他和伊格内斯特标记过，受到的影响不比之前。
但……就这？
伊格内斯特气恼地看一眼门缝。
要是他现在还有点力气，绝对会出门和朱利安对峙。
明明是朱利安放行，怎么话到这儿就是自己不服从命令胡乱走动，还跑到雄主面前告黑状，太卑鄙了！
念头一闪而过，伊格内斯特很清楚如果被抓到，他的事业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后果严重。
里奥也想到这一点，他摸了摸伊格内斯特的头，安抚他不用紧张。
“等会儿再来，我找他有事。”
里奥模糊地回应。
“好，我随时可以过来。”脚步声响起，朱利安似乎走开了。
确认门上锁，里奥抱着伊格内斯特直奔休息室。
“等等！”
伊格内斯特慌忙拒绝，他怎么敢让雄主抱他。
胳膊拧不过大腿，伊格内斯特浑身没力气，只能双腿环住雄主的腰，任由对方将自己托起来，蹒跚着走进办公室内部。
“雄主，我可以自己来。”
伊格内斯特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但他得到的只有深深咬在肩膀的牙印。
“咝——”有点疼。
里奥：“你昨晚偷偷跑出去就是为了注射缓解N剂，对吧？”
伊格内斯特沉默了，他不明白雄主为什么生气。
里奥弄松休息室的门锁，一脚踢开。
室内是个小套间，有厨房有床有书桌有单独隔开的厕所，所有设施一应俱全。这原本是给照顾雄虫的雌虫准备的，里奥只进来看过一眼，压根没打算用。
上班摸鱼摸成这样还天天被吹捧本就让他的良心备受谴责，更何况在别人奋斗的时候睡觉，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伊格内斯特躺在床上，里奥一点点抚摸他的脸和脖子，往下仔细寻找虫化的迹象。
什么也没有。
身上散发着这么浓的香气，伊格内斯特竟然完全没有虫化的趋势。
“你最近一次注射缓解N剂是什么时候？”
伊格内斯特：“来之前。”
里奥：“乘坐飞行器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伊格内斯特不说话，侧过脸去。
里奥：“我以前帮你梳理精神领域吗？我给你标记吗？”
伊格内斯特不敢看他，轻轻点头。
和之前一样，伊格内斯特提前示好，准备更丰富更新潮的玩具献给雄主选择，却被拒绝，被戏耍，连一点机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怨言。
他自己解决问题，按照要求冒着风险来到这里，事事有回应……
他不明白雄主为什么越来越生气。
伊格内斯特抿紧嘴唇，小脾气跟蘑菇似的，冲破土壤，在极不起眼的地方探出头。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是向下的。
呵呵……里奥暗自在心里冷笑，越想越气不过，掐住伊格内斯特的耳垂，指腹时轻时重的摩挲着他的耳朵，鼻息纠缠，他动情难耐，好看极了。
里奥俯身凑到耳边，狠狠地咬牙切齿地问：“所以，你觉得药更好，对吧？”
伊格内斯特扭过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惊慌，有疑惑，还有里奥自己的脸，只有里奥才知道他这一刻有多么丑陋。
原来被嫉妒冲昏头是这副模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