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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太后爪牙 ...

  •   没多久又有宫人来催二遍,燕绯看了刘涟写的差不多了,才说:“就这样吧。”

      燕绯把信收在了袖中,走之前道:“对了,涟姐姐,日后若是有事情,你去慈华宫找我就成,不要再送信给琮儿了。那孩子——”燕绯点了下额角,说,“这里不大好使,拎不清轻重。”

      刘涟觉得燕绯这话奇怪,却只当是燕绯爱护弟弟,不愿他卷入是是非非里,于是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燕绯满意,点头,“想来陛下寻你是有事要交代,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紫宸殿里,轩济刚要再派齐禄去催,就见刘涟、庆儿几个来了。

      若不是他一个皇帝去宫女房里不像话,轩济都想自己过去了。

      见几人过来,轩济先问庆儿:“燕公主走了?”

      庆儿禀道:“是。”

      轩济摆手叫庆儿齐禄几个都退下,只留刘涟在内室,问她道:“燕公主为何来找你?”

      刘涟跪下,垂首说:“回陛下,渲儿定了亲事,燕公主来告诉我,聊了些闺阁女儿闲话。”

      轩济不信那个狐狸一样的小公主能有这份兴致,猜也猜得到,刘涟会找燕绯做什么事情。

      轩济不悦,沉声训斥刘涟说:“你糊涂!朕与你说过,矫诏案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构陷刘侯的也不是苏相!你找燕绯,做什么?”

      刘涟闻言抬头,盯着轩济,怔怔地问:“陛下知道真相?”

      轩济知道,甚至那一份矫诏也是他亲手交给刘侯的,轩济为此一直后悔不已,中了燕绯的连环计。但那一份矫诏做的实在是真,不像是燕绯一个藩国公主仿的出的,此事仍存疑,轩济一直记在心里。

      轩济被刘涟问的一哑,叹息一声,起身去扶起了刘涟,语重心长说:“你是亚父的骨血,朕看在亚父的份儿上照应你,不愿你被卷进这些事情。亚父蒙冤,朕知道,来日也定还亚父一个清白。但你不该轻信燕绯,她……她是太后的爪牙,你当知道。”

      刘涟垂眸落泪。

      啪嗒两滴泪掉在鞋尖上,刘涟说:“可是陛下,‘来日’,是什么时候?我的母亲在暴室舂米,我的姐妹在织室纺布,昼夜不歇。舂米的宫人都有腰疼的毛病,织室的女工多有目疾,还有我的兄长侄儿们,刺配充军,不知道哪一日,就没了性命。陛下,”刘涟泪水涟涟,道,“或许您觉得我是病急乱投医,可是真的,我等不了。陛下,您为了妘少主,非她不后,对抗满朝文武,亲政无期……我等不了您的‘来日’。”

      轩济一默。

      许多人都这样问他,朝上甚至有人直言骂他“昏庸”。轩济知道不是明君所为,可,那是妘妹妹。

      “你好自为知。”轩济摆手叫她退下,只道,“做事谨慎些,不要授人把柄。”

      燕绯从紫宸殿出来,没有再回慈华宫,换了一身行头,沈绯晚上约了淮南世子柳阁。

      芙蓉付九都知道昨日燕绯严惩兰冬的事情了。兰冬居然敢教唆燕王子瞒下宫里递来的消息,都觉得兰冬实在是胆大包天。

      但燕绯没有提这码事,芙蓉付九都伺候的小心翼翼。

      软玉楼里私密性最好的一间小室,沈绯等了许久,柳阁才姗姗来迟。

      柳阁脸上带了三分醉意,见了沈绯先告罪,说:“失礼失礼,隔壁遇上湘南王子,多说了几句话,叫少阁主久候了,我自罚三杯。”

      “岂敢岂敢,”沈绯起身去迎柳阁,劝道,“纵饮伤身,世子可要爱惜身体,莫要贪杯。”

      柳阁却说不妨事,“这就是少阁主不懂了,”柳阁仗醉,指着沈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当浮人间一大白,酒来。”

      沈绯只得叫付九去拿酒,笑道:“柳世子海量,小民不能及也。”

      付九抱了酒来,沈绯斟与柳阁,道:“不瞒世子,今日约见世子,是有事相求。”沈绯对柳阁说起金大掌柜在淮南生意受阻的事来,“世子可否与我指条门路?小民生意人,规矩自然是懂的。”沈绯说着,满满一匣金子推在了柳阁面前,补充道,“还有厚礼,再谢世子。”

      柳阁眯眼扫过一轮,摇扇笑说,“少阁主果然大手笔。”

      沈绯一哂,谦道:“微薄敬意,入不得世子眼。”

      柳阁说:“少阁主谦虚了,纵论古今,商贾能做到少阁主这份儿上的,唯沈老弟一人耳。十五祭月那晚的白鹿献穗——”柳阁话锋一转,问,“是少阁主的手笔吧?”

      “世子慧眼,”沈绯拱手,大大方方地承认,赞道,“瞒不过世子。”

      “少阁主有陛下撑腰,”柳阁斟酒道,“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当是愚兄敬你才是。说不得来日,我还要借沈老弟的东风,老弟可莫嫌我放荡,哈哈。”

      “岂敢岂敢,世子折煞草民了。”沈绯惶恐,又叹道,“原以为陛下有大志,却不想没了刘侯,陛下竟没有了约束,立后这等大事上居然犯起了糊涂。”

      沈绯叹气,与柳阁发起牢骚,说,“如今妘少主拒婚,满朝文武都劝谏陛下另立她人,陛下却,唉,如此,陛下何时才能亲政?这般不顾大局,不怕世子笑话,我也时常想,是否押错了宝。”

      柳阁睨沈绯一眼,沈绯看明白他眼里的意思,举杯哈哈笑道:“草民不过一介商贾耳,商人逐利,放出去的银钱,必要想着何时能收、利钱几许,世子莫笑。”

      “哪里,少阁主这才是大智慧。”柳阁一饮而尽,说,“少阁主做的是大生意,愚兄佩服。”

      沈绯把话题拉回来,说,“不瞒世子,论天下之势,天子式微,太后擅权。若这位陛下不值当辅佐,又不知哪路英雄,有扶危问鼎之资?”

      柳阁眯了下眼。

      沈绯一笑,说,“陛下非妘少主不娶,拒了燕公主,也拒了淮南公主。天子立诸侯公主乃古制,陛下既不尊古制,诸侯当可伐之。草民商贾,愿以金谷劳军,世子以为,可行?”

      “老弟老弟,”柳阁忽然支起额头,闭着眼晃了几下,说,“是今儿这软玉楼的酒水比平日里的醇厚,还是我这几场喝的多了?怎么这头,这么晕呢。”

      “不行不行,”柳阁说着站起来,一步三摇,晃晃悠悠地,说,“醉了,我醉了,老弟啊,你方才,说什么?”

      沈绯轻笑,道,“世子当真是醉了,草民方才说,草民欲把码内阁的分号开去淮南里,金大掌柜却屡屡受阻。还请世子能替草民在淮南美言几句,草民——必有重谢。”

      “好说好说。”柳阁合上装满金饼的匣子,抱在怀中,说,“你我的交情,这点事算什么。沈老弟回吧,这事儿,包在愚兄身上。祝老弟,财运亨通。”

      “那就借世子吉言了。”沈绯举杯,再敬柳阁,“有劳世子。”

      柳阁大醉,沈绯叫人给柳阁安排了个僻静的房间醒酒休息,安顿好了事务,下地道回到燕公主府。

      那酒里燕绯叫付九掺了水,压根就不醉人,燕绯都没有醉,心知肚明,柳阁是借酒装醉。

      左右事儿也不是一回办的完的,燕绯不急。

      燕公主府里,兰冬领了刑罚,听说公主回来了,跪在门外,谢罚。

      燕绯洗漱过,换了衣裳,从半开的窗户看见外面月色下跪着的憔悴的人影,擦了手道,“叫她进来吧。”

      红秋应了声是,趋步出门,扶起兰冬说,“少主叫你进去了。”

      燕绯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不许扶她,叫她自己走过来。”

      兰冬看了红秋一眼,低声说了一声谢,拂开了红秋搀扶她的手。

      燕绯倚在床头,继续翻看码内阁的账册,见兰冬进来了,命红秋几个出去,说:“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绿夏上前把燕绯床头的灯烛挑亮,看兰冬一眼,拉着红秋出去,带上了屋门。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燕绯一页页翻过账册的沙沙声。

      半晌,兰冬开口,道:“属下不该教唆燕王子瞒下刘娘子的信,属下知错,认罚。”

      燕绯没有说话,仍是翻看着账册,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在内室里,兰冬觉得呼吸都沉重。

      “少主,属下没有二心。”兰冬怕了,颤颤地又道,“只是,只是觉得,这是小事,王子应当,也不会理会刘娘子,就……”

      “再给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燕绯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眼睛也不离账本,道,“若还说废话,就去北原开荒吧,你当知道,我身边不留自作主张的人。”

      燕绯狠起来,真的是没有心。

      “少主!”兰冬慌道,“我是怕……”终于给兰冬逼出了实话,她道,“少主,您不能再利用刘娘子了!燕王子单纯赤诚,与刘娘子交好,属下求您放过刘娘子,只当不知此事作罢。不然来日,您可想过王子夹在您与刘娘子之间,会怎样纠结自责?如何自处?”

      燕绯翻页的手指停了一停,终于看向了兰冬,问她:“所以,你们都觉得,我不懂感情,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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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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