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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围攻穷奇 他清楚地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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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像冰凉的毒蛇，缠绕上柏寒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环顾四周——那些嘲讽的脸，那些惋惜的目光，那个一动不动站在人群中的女儿。一切都是幻境，一切都是虚假，只有弋痕夕手腕上滴落的黑血，是唯一的真实。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他无路可走了。
柏寒终于狠下心来。
他闭上眼，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对自己施下那个咒术——将身体短暂地交给那位大人，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无所谓了。
只要能让辰月不被欺负，只要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什么都愿意。
——
穷奇醒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柏寒身上缓缓睁开。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骤然变了。那不是普通的压迫感，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像是蝼蚁仰望苍穹，像是凡人直面神明。
穷奇朝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弋痕夕的玄惑归心像脆弱的玻璃，轰然碎裂。弋痕夕本人受到反噬，身形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意识到——
强敌来了。
——
与此同时，辗迟动了。
他像是被什么召唤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朝着穷奇所在的方向走去。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一个被牵线的木偶。
弋痕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辗迟回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眼白已经全部变成了漆黑。他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弋痕夕的手腕再次咬去——
一只手伸过来，一块布准确无误地塞进了辗迟嘴里。
天净沙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顺手把布塞好，又拿出绳子，三下五除二把辗迟捆得结结实实。他拎起捆成粽子的辗迟，丢给弋痕夕。
“看好他。”天净沙拍拍手，“零的智力低下，被附体的也一样，就知道咬人——现在他咬不了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被紫色眼睛占据的身影，目光沉静如铁。
“辗迟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去会会这个万零之王。”
“天净沙统领……”弋痕夕抱着辗迟，眸色暗了暗，“小心。”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天净沙头也不回，抬手一挥，“放心，我有数——他这种上身的，附体不了多久。”
他大步上前，声音如雷炸响：
“众侠岚听令——跟我一起，封印穷奇！”
底下的侠岚们早已按捺不住。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目光灼灼，有人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本能的畏惧——但没有人退缩。他们手底凝聚起元炁，光芒点点，朝着柏寒所在的方向围拢过去。
千钧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辰月身上。
他恨零。恨到骨子里。可此刻看着辰月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担心。天净沙统领和老师们会解决的。”
他顿了顿。
“他们……不会伤害你爸爸的。”
辰月低着头，半晌才轻轻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爸爸做得有失偏颇。”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被紫色眼睛占据的身影。那是她的父亲，可那张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可他……毕竟是我的爸爸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无法干涉父亲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希望，希望他还能迷途知返。
——
辗迟被弋痕夕牢牢禁锢着。
他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他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眼睁睁看着别人操控自己的手脚。
他能感觉到，此刻在身体里游走的那些零力，不属于他。
属于穷奇。
他清楚地知道穷奇想要什么。
可他无法表述出来。每一次挣扎，都被当成反抗；每一次扭动，都被当成不驯。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只能像一条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狼狈又徒劳。
怎么才能让弋痕夕老师知道——他还醒着？他还在？
“再乱动，我就敲晕你了。”
弋痕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不知道辗迟能不能听见，只是象征性地警告一句。
可辗迟听见了。
而且，他真的不动了。
弋痕夕微微一怔。
——
另一侧的战局，却不容乐观。
普通的侠岚们根本无法和被穷奇附身的柏寒抗衡。那些凝聚着元炁的攻击，打在那具身体上，像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天净沙当机立断，挥手示意所有人后撤。
包围圈在一点点扩大。
穷奇却不为所动。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辗迟和弋痕夕所在的方向走去。
天净沙打了个手势，声音沉如闷雷：
“车轮战——拖死他！”
霞露率先冲出，眼中紫芒一闪而过——幻术发动。
穷奇的身形顿住，只一瞬，连眨眼都来不及的一瞬。
下一瞬，他挣破了那片幻境，像挣破一片薄雾。抬手一挥，霞露便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
“地坤——崩云炮！”
“地坤——天生桥！”
尘沙骤起，漫天狂舞。沙尘暴呼啸着席卷而来，又在同一刻凝成密不透风的墙垣，将穷奇困锁其中。
“风巽——浮光掠影！”
“风巽——飞花折叶！”
绿叶翻飞，聚成旋转的风障。无数无形的风刃从四面八方涌出，锋芒直指漩涡中心那道漆黑的身影。
轰——
木易倒飞出去。
巫马紧随其后，同样砸落在地。
不敌。
在万零之王面前，纵是倾尽全力，也不过蚍蜉撼树。而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道身影所承载的，甚至不足穷奇真身力量的十分之一。
“其他人，列阵！”
天净沙一声令下，余下的众人踏着烟尘滑步而出，身形交错，转瞬之间便列成阵型。
声势浩大，气贯长虹。
这样的齐心协力，曾经出现过数次。在那一次次生死攸关的瞬间，众人的心因此而凝在一处——一如现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