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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假叶的计谋 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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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夷没有理他。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朝门口走去。那里有天净沙布下的禁制，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微微泛着光。只不过，她刚靠近一步。
“嗤！”
像是被烈火灼烧，墨夷猛地缩回手，掌心已是一片焦红。可她脸上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顿了顿，又往前迈了一步。
辗迟看得心里发寒。
眼前的姐姐，分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形，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那眼神不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光，没有温度，也没有他熟悉的东西。
墨夷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把元炁给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像在发布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那双眼睛看着他，却没有看他，只是像是看着一件工具。
“不……”辗迟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猛地站住，“不行，我不会给你的。你不是我的姐姐！”
他朝她迈进一步，却不敢伸手。那是他姐姐，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姐姐，他怎么忍心动手？
“姐，”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走。等破阵统领他们过来，一切都会……”
墨夷没有听他说完。
她转过身，再一次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禁制的光芒在她身上炸开，她的发梢瞬间燃起火焰，素白的裙子被烧得焦黑，皮肤上绽开一道道灼痕。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一步，一步，往那道光里走。
“姐姐——！”
辗迟冲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她。
那具身体烫得吓人，他几乎能闻到自己衣袖被灼焦的气味。可他不敢松手，只是死死抱着，声音抖得厉害。
“姐姐，不要再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里的这个人，可能是他姐姐，也可能不是。可那具身体是墨夷的，是真实的，是会受伤会疼痛的。而那个占据着她的人，根本不在乎这具躯壳会变成什么样。
墨夷没有理他。
她还在往前走，拖着辗迟，一步一步，往那道光里挪。
“我给你！”
辗迟终于崩溃。
他松开一只手，将元炁疯狂地注入那道禁制。光芒在他指尖流转，禁制应声而开。
“如果老师怪罪下来……”他的声音哽住，“那我一力承担。”
墨夷的脚步停住了。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辗迟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她点点头，跨过那道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辗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浑身发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扶桑树下。
那道古老而神秘的阵法已然启动，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辉煌之中。
“啊——！”霜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众人惊恐地望去，只见她的肢体正在一寸寸溶解，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零力，朝着阵法中央那道沉睡的身影飘去。
可霜在笑。
面对着那些惊恐的目光，面对着正在消失的自己，她笑了。那笑容苍白，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释然。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迎接着那个她等待了太久的存在。
“穷奇大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吗？”
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回家。
那些侠岚们，却百般阻挠。
山鬼谣离她最近。
他在第一时间伸手去抓。那是本能，是反应，是来不及思考的瞬间。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手臂，穿过了那片正在消散的光，只抓了个空。
霜只剩下躯干主体了。
然后是胸口。
然后是脖颈。
最后只剩下一颗头颅。
她的目光转向山鬼谣。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甘，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苍白的笑。
嘴唇轻轻动了动。
“再见。”
山鬼谣怔在原地。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可他想不明白，一个零，怎么会对侠岚有不舍？大概是……自己算计了她几次，被她怀恨在心了吧。
来不及想了。
阵法还在运转，光芒越来越盛。靠近扶桑树的都是太极侠岚，他们在瞬息之间散开，各自落在五行八卦的方位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挥。多年的默契，早已教会了他们该做什么。
弋痕夕压低声音，问向身旁的浮丘。
“怎么回事？”
浮丘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你们让我调查的那个零穴，”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情况紧急，浮丘便长话短说，三言两语交代了清楚了来龙去脉。
接到命令后，浮丘便快马加鞭赶往桃源镇。
她没敢耽搁片刻，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卢老爷家的地窖。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里面的场景和弋痕夕他们离开时相差无几。那些染缸还在，零液的痕迹还在，一切都在。
浮丘稍稍放下心来。
她正准备放出信号，汇报情况。却在此时，异变陡生。
不知从哪里跳出一个零，直直扑向她身后的学生。她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黑影便钻进了那孩子的身体，紧接着，一双被零力染黑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浮丘本能出手，三两下便逼出了那只零。她暗自庆幸，不过是漏网之鱼，不足为惧。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地窖的阴影里，一个接一个的零钻了出来。不是一两个，不是三五个，而是源源不断，密密麻麻，像是捅了马蜂窝。
它们的气息……不对劲。
情报里说这些零是劣质的仿品，战力低下。可此刻围住她的这些，每一个都强大得堪比五败。
浮丘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伏击了。
可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战的时候，一个更可怕的发现让她僵在原地。
这些零的零力，不是穷奇的。
那股气息她认得，熟悉得几乎要刻进骨子里。
“不是穷奇的……”她喃喃出声，声音发涩，“那又是谁的？”
没有人回答她。
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假叶的。”
那个名字从她唇间滑落，带着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颤抖。
可是假叶不是已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