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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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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水强横的妖力肆无忌惮地敞开，整个房间内的金色微尘都在细微颤抖。
恶没有过多地惊讶于牧水的出现。
金杯倒悬，一个足有十米高的巨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会场的墙壁和地板全被金色浸染，成了座名副其实的黄金屋。
“我去。”程四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金色的巨人，巨人右手撑起会场天花板，左手托着恶小心地将其置于肩上。
金色微尘不断碎裂重组，将原本因打斗破烂不堪的会场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空间。
“巨人”伸出那只大掌，以万钧之势挥向牧水。
顾及到南慎在身后，牧水没有躲开，毫不犹豫迎上那只金色巨手。
如预示惊雷的闪电，一把锃亮的短刀从银鞭鞭柄处被抽出，短短几秒钟内便在那只手掌的薄弱处落下了数十次攻击。
巨人手掌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牧水狠狠地将短刀嵌进拿到细小裂痕中间。
刀刃一转，只听“喀拉”一声，巨人四分之一手掌随之崩毁散落。
恶指尖微动，落下的碎片瞬间化为无数尖刺袭向牧水，牧水正要回避，灵力构成的屏障却先一步将对方的攻击悉数拦下。
一旁的南慎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手，为牧水挡住这千万箭羽。
无慧的禅杖紧随而至，那金色微尘尽数泯灭在空气里：杨雪解决了自己那边的怪物，接着牧水的势头，一脚踏上巨人的臂膀，还沾有血迹的长矛重重挥出：程四那边的怪物比杨雪这边多些，此时还在苦哈哈地继续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搏斗。
牧水进来时就已经留意过那几只怪物，毫不意外地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衔尾蛇的印记。
它们多半是和17类似的东西。
这时，巨人臂膀上突然隆起一块，禁锢住杨雪的一只脚，杨雪身体不受控制地停滞，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
牧水眼疾手快地一拉杨雪，将人扯离原本的位置，让她不至于被黄金巨人紧接着过来的巨掌拍成肉泥。
杨雪避开攻击，低声道了声谢，借力跳起，一击打在巨人刚落下的手掌上。
身躯拔地而起，弧度优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感，天降陨石一样落在那只手掌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只手掌被生生压沉了几分，深坑赫然出现在杨雪刚刚落脚的地方，牧水不禁咋舌。
“雪儿姐牛逼！”程四终于从怪物中脱身，匆匆赶来。
伴随着炙热的气流，他也加入战局，一头红毛烧着了一样，耀眼极了。
黄金巨人的弱点在全知之眼下无所遁形，牧水飞跃上巨人肩膀，一刀下去，毒素迅速向黄金巨人全身蔓延，顺势污染了支撑巨人运作的本源。
杨雪明显感到巨人身体似乎没有之前坚硬了，它的崩解速度正在加快！
恶站在巨人另一只肩膀上，发现了牧水的举动。
她扶着巨人的脖子，显然这场战斗对他消耗巨大。
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手枪，对着牧水扣下了扳机，子弹还在手枪弹道中摩擦，牧水就察觉到那把枪的特殊。
手枪上带着难以让人忽视的因果力量，让这颗子弹必定命中。
牧水无法避开那必中的攻击，眼看那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子弹就要穿透他的身体，本早该远离这里的南慎突然出现在牧水面前。
胸前的青色吊坠骤然发烫，牧水抬头，南慎双瞳耀日一样金黄，几乎要将人灼伤。
他护在牧水面前，灵力不断建构出防御的屏障，一瞬间增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子弹瞬息而至，狂暴的灵力轻易将它接触的一切事物撕得粉碎。
南慎托着牧水的后脑勺，将人牢牢按在怀里。
牧水整个人都被南慎的气息淹没。
灵力屏障只略微削弱了子弹的势头，那颗子弹突破层层屏障，像闻了血腥味儿的鲨鱼。
一只青色蛟龙腾空而起，视死如归一般张口冲向那枚子弹。
牧水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南慎要做什么了！
他要用幻境欺瞒因果，让那条靛青长龙代替自己接下攻击！
这样的举动太冒险了！
牧水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转瞬便见那道靛青色的影子与弹头相接……
一阵龙吟响起，青龙与子弹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同一时刻，牧水感到被因果锁定的身体突然轻松……成功了。
恶一身的力量都被那颗子弹挥霍一空，她此时面如白纸，卷曲的长发略显凌乱，狼狈不堪。
涂了口红的双唇衬着那惨白的脸色，更像索命的厉鬼。
恶见大势已去，寡不敌众，便打算脱身而去，恶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垂眸”，不甘心地叹息一声。
如此境况，只有退求其次了。
装盛“垂眸”的容器瞬间碎裂，虚假的“神迹”在空中划过惑人的淡蓝，须臾不复存在。
完成了这一切的恶没有停留，黄金巨人坍塌碎裂，扬起漫天烟尘，将她的身形尽数遮掩。
“她走了？”南慎问。
“走了。”牧水确认了一下，点头。
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牧水便觉得自己肩上一沉，近前的南慎往下一栽，就这么倒了下去。
血腥气浓郁，一瞬间好像包裹住了牧水口鼻，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分神一看，才发现南慎的衣服早被他伤口涌出的伤口浸透了。
程四从旁过来，皱着脸抓了抓自己一头红毛：“我们这次行动算失败了吗？”
牧水把南慎扶起来，简单为他处理一下伤口。
杨雪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人没抓到，赃物也没到手，还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贴多少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程四哭丧着一张脸，强颜欢笑望向牧水，眼里残存一丝希冀：“牧水，你去找的那个卖主呢？”
“被人杀了，手法看上去像刚才那个女人。”牧水如实汇报。
程四哀嚎一声，直接抱头蹲下。
“？”牧水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杨雪解释说：“这次任务是他师父钦点给他负责的，之前那个会议组长之所以主持大局是因为要和你接洽，但实际上从人员安排到规划都是程四在做安排，他是总负责人。”
“是啊是啊，”旁边的无慧也凑过来，“这样的结果够程小施主在他师父那里喝一壶咯。”
“闭嘴吧，你这假和尚！”程四在地上自暴自弃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看见牧水正在摆弄他们组长，露出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
杨雪在旁边掐了他一把，叫程四硬生生收回自己那副蠢样，换上严肃的态度。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牧水没太在意，倒是南慎的状况着实不好，他向特调组三人发出询问：“你们组长怎么办？”
杨雪摇头：“组长受伤从来不让组里医生处理，都是自己解决，你先带组长到他的住处去吧。”
“好。”牧水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背起南慎走了。
看牧水的身影逐渐消失，特调组三人目光相接，都读懂了互相眼里的意思。
“春天啊！”程四原地扭来扭去，作西子捧心状。
杨雪毫不留情给了程四一个暴栗：“够了，你恶不恶心啊！”
程四又捂着脑袋蹲回去了，无慧看着他捻了两下手里的佛珠，笑眯眯地在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收拾完程四，杨雪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也算是件好事吧。”对他们组长来说。
“今日之事不要外传，尤其是组长身上的异常。”程四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道。
“是！”
————
牧水终于把南慎送到他家。
“南慎，到家了。”
牧水喊了两声，南慎意识还是浑浑噩噩。
于是牧水手一松，想把人放到床上。
南慎眼皮颤了颤，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了烧，下意识寻找凉物，抓着牧水不松手，大有要当橡皮糖粘着牧水的架势。
牧水废了些力气才把南慎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他四下望望，也没见着南慎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抛开那些用来投喂牧水的小零食，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可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人家不管，牧水迫不得已贡献了自己身上带的唯一伤药。
那药是牧水之前从灯塔那里得来的，据说是海市上得来的好药，药性温和，功效不算很强，但胜在泛用性高，灯塔当时爱惜得很，把这药给牧水的时候都一副肉疼的表情。
牧水后来想过再去还是找找有没有这种药，好得出多余的还给灯塔，但那时候海市已经很久没有开放过了，牧水一次也没见过海市的真容。
牧水双手合十拜了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的药用在这里也不算亏，见谅见谅。”
说罢，牧水撬开南慎的嘴，把这药塞进他的嘴里，动作有些粗暴。
因为南慎牙关闭得太紧，牧水喂药时不可避免地碰到南慎的牙齿。
牧水微皱眉头，指头触碰到坚硬之物传来微妙的触感，他感觉对方的牙齿轻微合了一下。
但牧水看向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错觉？牧水抽出手指，慢条斯理擦拭了一下。
牧水也没多想，迅速结束喂药的举动。
这药的效果确实拔群，仅几分钟的功夫，血就缓慢地止住了。
牧水仔细闻了一下空气中的血腥气——确实是人血的味道，看来南慎确实是人类，牧水回忆起当时南慎额头上骤然出现的龙角，那大抵是修习某种功法的缘故。
特调组怎么会让妖怪在他们那里打工，还让人混上了组长，是我想多了，牧水自嘲地摇了摇头。
为了避免凝固的血液把皮肉和衣服黏在一起，牧水准备把南慎的上衣脱下来。
刚碰到对方的上衣，牧水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南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把将牧水置于身下。
他的呼吸很重，炽热地洒在牧水面前，伤口再次崩裂，血滴掉下来，砸在牧水唇边。
牧水忍不住舔了一下。
南慎现在双眼迷蒙，完全是神志不清的模样。
一个意识混乱的伤员当然不可能压制得住牧水，但事发突然，几乎瞬间，南慎和牧水的距离就已经超过了正常交往的极限。
太近了，牧水的呼吸忍不住放轻。
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数清南慎每根眼睫，近到眼前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满是野兽原始冲动的眼睛。
牧水一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危险感濒临，而那只“野兽”只是低下头，虔诚地、小心翼翼地、额头轻触牧水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