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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莱茵、林淼？联邦的剑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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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可调节透光度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合成材料、消毒混杂在一起的微弱怪味。
维克多（此刻是艾伦）站在宿舍中央，他的行李安静地立在一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空间：两张悬浮床铺，嵌入墙壁的全息战术沙盘，以及一个连接着中央智脑的个人终端接口。比起福利院那拥挤的、充满汗味和绝望气息的宿舍，这里简直是云端。
但这种优越感很快被一种更深的局促感取代。就在半小时前，他站在中央广场的边缘，目睹了那场短暂的交汇。
刚当学校的维克多就被一阵喧哗吸引。
“天呐，你快看，是莱茵阁下…”
“你说的是元帅的独子，莱茵·冯·伦多夫？”
“你们这群莽夫，‘联邦之花’林淼就站在那，你们居然视而不见？！”
伦多夫，那个姓氏本身就代表着联邦权力巅峰的存在，他像一颗移动的恒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光芒。
还有那个叫林淼的Omega，精致得像博物馆里的水晶制品，看上去是人间一切美好的代名词，高贵、典雅、温柔、美丽……只是颈间的抑制项圈有些突兀，与其说是装饰，不如说是昂贵的束缚。
维克多强压下喉咙里的讥讽，一个Omega来军校？真是可笑。除了用柔弱和美貌点缀权贵的门楣，他还能做什么？他们是被精心培育的观赏植物，与真正的力量绝缘。
他甚至不屑于像其他Alpha新生那样，对林淼投去一丝带着占有欲的目光。在维克多眼中，那是对力量的亵渎。
维克多只是遥遥望着莱茵，露出复杂的神色。
“哟！新来的？”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打断了维克多的沉思。
宿舍门滑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倚在门框上。他穿着军校制服，但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蜜色的皮肤。深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还抛接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全息魔方。他身上没有莱茵那种迫人的气势，反而有种…被宠坏的松弛感。
“卢文·索罗斯，”青年自我介绍，随意地走进来，目光在维克多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好奇，但没什么压迫感，“索罗斯矿业集团，听说过吧？我家老头子的。”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维克多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一瞬，但脸上迅速挂起“艾伦少爷”应有的、略显疏离但礼貌的微笑：“艾伦·贝内特，来自埃尔帕索。幸会，卢文同学。”
索罗斯矿业，他知道，一个掌握着数个富矿星球的庞然大物，同样是权贵阶层的一员。又一个天生拥有一切的人。
“埃尔帕索？”卢文歪了歪头，似乎在记忆中搜索，“啊，艾尔帕索星…听说那里的猫眼石不错？就是有点偏。”他走到自己的悬浮床边，一屁股坐上去，床体微微下陷又弹起。他随手把全息魔方丢在床上，魔方瞬间展开成一片复杂的星图模型。
“别这么拘谨嘛，艾伦，”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后就是室友了。这鬼地方规矩多得很，不过嘛…总有空子可以钻。”他冲维克多眨了眨眼，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维克多维持着微笑，不断应和着他的话。心里却在快速评估。卢文·索罗斯，典型的特权阶级子弟，吊儿郎当，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和野心（至少表面如此），或许…可以利用？这种人不难接近，通过他，或许能更快地融入那个圈子，获取信息。
“刚来确实有些不适应，”维克多顺着他的话，语气放得自然了些，目光扫过卢文那价值不菲的定制训练靴，“军校的一切都很…新奇。”他指的是窗外呼啸而过的悬浮巡逻艇和远处巨大的机甲训练场轮廓。
“新奇？”卢文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等你□□练得爬不起来，被战术理论课催眠，被那些老古板教官训得狗血淋头，你就知道有多‘新奇’了。”
他侧过头，看着维克多，“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好学生？别太认真，兄弟，这里是军校，也是名利场。懂得享受才是正经事。”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话题突然一转，“对了，刚才在楼下，有没有看到伦多夫家那尊冰雕和林家那朵联邦之花？”
维克多的心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远远看到了，确实是…引人注目。”
“哈！”卢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冰雕配娇花，绝了！不过林淼那小子，啧，”他咂咂嘴，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反而有点调侃，“Omega里算是脑子够用的了，可惜啊，再聪明也跳不出那个框框。至于莱茵…”他做了个夸张的哆嗦表情，“离他远点，那家伙可是一把冰刃，身边三米内自动结冰，无差别攻击。他眼里除了打仗和权力，估计就没别的了。”卢文显然对莱茵没什么敬畏之心，评论得肆无忌惮。
维克多静静地听着，从卢文的口中印证着自己之前的观察。莱茵的高不可攀，林淼的“花瓶”本质（至少在卢文口中，他再聪明也还是受限于Omega的身份）。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权力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目标。至于Omega？不过是这场权力游戏中的点缀和附庸，不值得他维克多浪费半点精力。他的战场在别处。
他看着卢文那张写满“混日子”的脸，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中成形。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舍友，或许会是他撬开权贵世界的第一块垫脚石。
“听起来很有趣，”维克多淡淡地回应，目光投向窗外，那里，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模型正缓缓掠过天际，“我很期待见识见识这个…名利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