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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荆棘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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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凌晨3:45,我市星途娱乐公司练习室中出现三位练习生尸体,据法医检查,三位练习生死因均为劳累过度猝死,请各位有想法做练习生的和正在做练习生的,都要劳逸结合,合理工作,合理练习。”
新闻主播那冷静却又难掩沉重的声音,透过电视屏幕,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娱乐圈掀起惊涛骇浪。
苏禾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而压抑。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紧紧捏着手机,目光如被磁石吸附,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张年轻且熟悉的脸庞,正是他曾经共事过的群演小林。小林笑起来时,嘴角总会微微上扬,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眼神里满是对演艺梦想的炽热光芒,那笑容仿佛还在苏禾眼前鲜活地跳跃,可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你认识他?”沈恪的声音从身后悄然飘来,宛如一阵轻柔的微风,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富有节奏,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而轻微的“哒哒”声。沈恪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流畅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笔直的身形,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峻与优雅。
苏禾没有抬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曾经给我递过一瓶水,在片场。”记忆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那是个酷热难耐的拍摄日,太阳高悬在天空,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片场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每个人都被热浪紧紧包裹,汗水如决堤的洪水,湿透了衣衫。剧组为了赶进度,已经连续拍摄了十几个小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苏禾更是口干舌燥,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就在这时,小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带着那招牌式的腼腆笑容,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瓶冰凉的水,轻声说道:“苏哥,喝点水吧,别累着了。”那简单质朴的话语和真诚纯粹的眼神,如同一股清泉,在苏禾疲惫的心田流淌,带来丝丝慰藉,那瓶水的清凉,至今仍残留在他记忆的深处。
沈恪沉默了片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且沉重的阴霾。他走到苏禾身旁,缓缓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发出一声轻柔的闷响。“这件事不简单,背后可能涉及资本方的药物实验。”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宛如从幽深黑暗的古井中传来,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深邃。沈恪微微皱着眉,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一场关乎生死的棋局。
苏禾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恰似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知道什么?”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紧紧锁住沈恪,试图从他冷峻的表情中挖掘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苏禾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只是一些线索,”沈恪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的湖面下暗藏汹涌。“但我需要时间。”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无奈,似乎在思考着一个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谜团。沈恪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他深知这件事的复杂性远超想象,一旦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更多无辜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禾的心跳声在手腕上的手环提示音中愈发清晰,那声音急促而尖锐,如同密集的鼓点,数字瞬间跳到了100。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如果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质问与不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苏禾站起身,开始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地板宣泄出去,他无法理解沈恪为什么不早点采取行动,任由小林这样年轻鲜活的生命消逝,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
“因为我没有证据,”沈恪的声音依旧冷静,宛如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可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无奈与隐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不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沈恪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握拳,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也对小林的死感到痛心疾首,但他更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盲目行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可能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必须谨慎行事,寻找最佳的时机。
苏禾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似鹰,“那现在呢?小林死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等待时机’?”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与质问,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狂风暴雨。苏禾走到沈恪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沈恪吞噬,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他觉得沈恪的等待是一种懦弱和不作为,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
沈恪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力量与冷静传递给他,“苏禾,冷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安抚,试图让苏禾平静下来。沈恪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紧紧握住苏禾的手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心疼,他害怕苏禾因为冲动而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希望苏禾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冷静?”苏禾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而决绝,像是要斩断所有的羁绊。声音里带着嘲讽,“沈恪,你总是这样,用理智和规则来衡量一切。但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与无奈,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沈恪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苏禾的脚步匆匆,转眼间就消失在房间的拐角处,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仿佛是他对沈恪不满的控诉。沈恪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知道苏禾现在很生气,心中满是失望,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苏禾会理解他的苦衷,明白他的抉择是为了更长远的正义。
几天后,阳光明媚,片场热闹非凡,摄像机的灯光闪烁耀眼,工作人员们如忙碌的蚂蚁,在片场中穿梭不停。苏禾正在全情投入地拍戏,他身着一身古装戏服,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飘飘,头发束在头顶,头戴发冠,脸上带着角色特有的坚毅神情,仿佛真的穿越回了古代,成为了剧中那个英勇无畏的侠客。他的演技精湛绝伦,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将角色的情感与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沉浸其中。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角色的世界中时,一群黑衣人如幽灵般突然出现,迅速将他团团围住,他们的身影如同一堵黑色的高墙,阻断了苏禾所有的退路。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有人在打电话:“人抓到了,按计划进行。”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透着无尽的寒意。苏禾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当苏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那味道浓烈而刺鼻,让他忍不住皱眉,胃部一阵翻涌,想要呕吐。他的手脚被紧紧地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绳索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肤,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他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绳索,可绳索却越勒越紧,他的手腕和脚踝处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红印,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血来,殷红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黑暗的阴影中传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阴森。“苏先生,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随着声音,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身材高大魁梧,像一座巍峨的小山,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冻结一切。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他强壮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他的掌控权,整个房间仿佛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苏禾抬起头,目光冷冽如霜,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成冰,“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畏惧,尽管身处险境,但他的气势丝毫不输对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支针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针管里的液体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恶魔的毒液。“听说你和沈恪走得很近?他最近在查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步步紧逼,那声音如同尖锐的刀刃,划破寂静的空气。男人拿着针管,慢慢地靠近苏禾,针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注入苏禾的身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贪婪,似乎在警告苏禾不要反抗,否则将遭受无尽的痛苦。
苏禾的心跳声在手环的提示音中愈发急促,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夺命的警钟,数字跳到了120。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铁铸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没有丝毫退缩,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但他依然强装镇定,不让对方看出他的一丝软弱,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轻易屈服于这些恶人的威胁。
“是吗?”对方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狂笑,能穿透人的灵魂。他将针管逼近苏禾的手臂,尖锐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那我们就帮你回忆一下。”他的手微微用力,针头离苏禾的皮肤越来越近,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刺进了苏禾的肌肤,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他依然紧紧地盯着对方,毫不示弱,用眼神向对方传达着他的不屈与反抗。
与此同时,沈恪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中紧紧捏着一份文件,文件上的内容让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而冰冷,仿佛是寒夜中的深潭,不见一丝波澜,却暗藏致命的危险。助理匆匆推门而入,脚步声急促而慌乱,“沈总,找到苏先生的位置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他一路小跑着进来,衣服有些凌乱,显然是在匆忙中赶来的,他深知苏禾的安危对沈恪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耽误了营救苏禾的最佳时机。
沈恪站起身,身形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屹立不倒。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备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大步走出办公室。沈恪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踏碎敌人的阴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将一切黑暗吞噬,他决心要将苏禾平安带回来,让那些伤害苏禾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苏禾。
废弃的仓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是一座被遗忘的坟墓。苏禾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针管里的药物让他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每一寸肌肤都被寒冷侵蚀。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他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我们就放你走。”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虚幻而又不真实,仿佛是恶魔的诱惑。苏禾的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却越来越困难,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泥沼中徒劳无功。
苏禾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可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那笑容显得无比虚弱和苍白。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做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屈,尽管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绝不会轻易签署那份文件,他知道一旦签署,可能会给沈恪和更多的人带来灭顶之灾,他宁愿忍受痛苦,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信念和朋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正义和真相的执着坚守。
对方显然失去了耐心,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如同一只凶狠的野兽,抬手就要挥下。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是一声惊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照亮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沈恪的身影在光芒中如同天神降临,他身姿矫健,步伐轻盈而迅速,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关切,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黑暗。沈恪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一面胜利的旗帜。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他扫视着仓库里的人,仿佛要将他们全部看穿,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
“放了苏禾”沈恪的声音冷得像冰,仿佛能将空气凝结成霜,他的声音在仓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仓库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沈恪向前走了一步,身上散发的气势让那些黑衣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场,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们的心中涌起一丝恐惧,那是对未知和强大力量的本能恐惧。
对方显然没料到沈恪会亲自出现,一时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惊讶与恐惧的表情,那表情如同被定格的画面,充满了惊愕和慌乱。沈恪趁机冲上前,他的动作敏捷而有力,如同一头猎豹,迅猛而致命。一拳将那人击倒在地,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倒在地上挣扎不起。他迅速解开苏禾的绳子,动作轻柔而急切,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将他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与心疼,看着苏禾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痕,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他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找到苏禾,让他遭受了这么多痛苦,他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苏禾受到一丝伤害。
苏禾靠在他怀里,意识逐渐模糊,手环上的数字却在这一刻跳到了130。他能感受到沈恪有力的手臂,和他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声仿佛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如同温暖的灯塔,照亮他前行的道路。苏禾的头靠在沈恪的胸口,他听着沈恪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身体很虚弱,但他却感到无比安心,他知道,沈恪一定会保护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沈恪都会与他并肩作战。
回到别墅后,温暖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哀伤。沈恪将苏禾抱进浴室,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水汽,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港湾。他小心翼翼地为苏禾擦拭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怜惜。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血迹,可那些伤口却像是刻在沈恪心上的烙印,每一道伤痕都刺痛着他的心。沈恪拿起毛巾,轻轻蘸了蘸温水,然后慢慢地擦拭着苏禾身上的伤口,每擦拭一下,他的眉头就皱一下,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为什么要来?”苏禾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宁静,又像是在探寻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感动,那眼神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充满了迷茫和期待。苏禾看着沈恪,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沈恪为什么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来救他,他在心中猜测着沈恪对他的感情,那感情仿佛是一团迷雾,让他捉摸不透,却又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因为你在这里,”沈恪的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沙哑与无奈,“同时也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