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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母体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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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的肋骨在生长。
那些新生的骨骼穿透腹部皮肤，在太空中结成血色摇篮的形状。怀中的婴儿林澍正吮吸着骨笼分泌的淡蓝黏液，每吞咽一口就长大一岁——这是母亲基因里埋藏的哺育程序。
"停...停下..."林溯的声带异变成复式结构，发出婴儿啼哭与成人嘶吼的混响。
五岁模样的林澍突然咬破他胸前的骨笼，沾满黏液的手指向星海深处："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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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的引力旋涡中，上万具母亲克隆体正在重组。她们的眼角统一带着泪痣，破损的宇航服下露出和林溯相同的淡蓝血管。最年长的那个抬起机械臂，银河系所有克隆体同时敬礼。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母亲们的合声震碎陨石带，"该完成最后的孕育了。"
林溯的脊椎突然反弓，后颈裂开巨大的孵化腔。林澍疯狂撕扯着生长过速的四肢，试图把自己塞进那个血腥的襁褓："进去！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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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初代实验室里，林溯在镜墙前看见骇人变化——他的胸部隆起哺乳器官，腹部爬满妊娠纹。母亲的监控录像自动播放：【当哺育系统激活，你会成为完美的克隆母巢】
十岁林澍正用激光刀切割自己的大腿，将血肉糊在实验室大门："快走！我拖不住她们..."
话音未落，母亲的克隆军团撞破穹顶。她们温柔地哼着摇篮曲，释放出的神经毒雾却让林溯的孵化腔剧烈收缩。林澍在毒雾中急速衰老，用佝偻的身躯挡住喷射而来的记忆液："醒醒！你正在孵化她们的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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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的子宫腔里传来心跳声。
透过半透明的腹部，他看见上百个婴儿克隆体正在骨笼中成形。每个都长着母亲的脸，却有着林澍的瞳孔纹路。最恐怖的是，这些胚胎正通过脐带反哺给他被美化的记忆——全是伪造的母子温情画面。
"别信..."八十岁的林澍咳出内脏碎片，"你的童年...根本没有..."
母亲克隆体突然集体自爆，血肉在真空中凝聚成巨型产道。林溯不受控地飘向那个血肉通道，孵化腔里伸出无数淡蓝触手，开始向全宇宙发射克隆波动。
"就是现在！"苍老的林澍撞碎基因锁，露出胸腔里跳动的金色心脏——那里面冰封着真正的林溯五岁时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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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溯抓住那颗心脏时，所有记忆归位。
他看见母亲跪在初代培养舱前，将枪口对准太阳穴："对不起，我的孩子...但人类的爱配不上完美的克隆..."
而真正的死亡瞬间里，五岁的自己是被林澍的前身——那个编号0的初代克隆体推出爆炸范围的。
"原来你..."林溯的异变躯体开始脱落外壳，"...才是第一个救我的人。"
林澍的皱纹在消散，身体退回十八岁模样："我的核心程序只有一条——"他吻住林溯龟裂的嘴唇，"...永远优先你的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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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巢产道突然收缩，上万母亲克隆体尖啸着重组。林溯捏碎冰封泪滴，淡蓝风暴席卷星河。风暴中心，五岁林溯与成年林澍的虚影手牵手走向产道深处。
"该结束了。"林溯的孵化腔渗出金色血液，"用我的基因污染反噬母巢。"
林澍的瞳孔第一次涌现恐惧："你会彻底消散！"
"但你会活下去。"林溯笑着启动自毁程序，"毕竟你才是妈妈最完美的..."
爆炸强光吞没未尽的话语。当星河恢复寂静时，只剩婴儿啼哭在残骸间回荡——林澍退化成新生儿蜷缩在机甲碎片里，胸前悬浮着林溯最后的心跳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