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医学博士 朋友，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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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展筠将胳膊搭在购物车扶手上，懒散地一排排商品陈列货架中挪着步子。林奈走在她前面，专心地搜寻着物品，偶尔将几个生活用品放进身后的购物车。
展筠看着购物车里无聊的洗发水和清洁剂，撇了撇嘴。她眯着眼睛，视线聚焦在前方不远处的高个女人，总觉得这人的后背上长了双眼睛盯着自己。
展筠鼓着嘴，撅着嘴巴，手指在推车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走到一排糖果陈列架，她眼睛瞪得浑圆，放下推车，走到一排货架上，抓起两袋小熊软糖，呼道：“Haribo！”
哈瑞宝这个牌子的糖在德国还挺有名的，展风以前回国还给她带很多。
虽然国内也有的买，但展风好像知道她自己送的不一样似的，要不背回来，要不寄回来，林林总总，这家软糖出的各式IP联名款，特别款，展筠也都吃到了。
林奈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别买这个。”
展筠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糖，又抬头看了眼林奈，问道：“为什么？”
林奈皱起眉头，凑近她，目光在女人白皙精巧的脸上流转，最后定在她的眼睛上，眼皮如鹰一般半遮住眼球。
展筠疑惑地后退了一步，险些靠在货架上。她掷地有声地问道：“What?”
林奈摇了摇头，顺势将脸别过一边。
“你答应过我，结婚后，不会再和你妹妹有交集。”
“啪嗒”一声，两袋糖果终于脱离了双手的承托，摔到光洁的超市瓷砖地上。
展筠也跌坐在地。
她真希望这副脆弱的身体原本的灵魂可以站在她面前，给她解释清楚这一切，否则她将与几块瓷砖长眠于此。
她的手掌支撑在地面上，指肚在瓷砖上拖拽了几下，冰凉而干涩的触感让她回复了神志。展筠抬头对上那双隐忍的眼神，哑声道：“我想吃，我喜欢吃。”
林奈将人从地上拉起，单手拉入怀中，薄唇在她额前轻点，另一只手深入黑色发丝间轻轻揉搓了几下：“回家吧。”
展筠僵硬地眨了下眼睛，手臂抬起又垂下，拳头纂得紧紧的。
一路无话。
回公寓后，展筠掏出手机，登录婚姻状态查询网站，输入展风的信息，颤抖的手指点击了确认。
几秒后，网页加载出信息。
姓名：Feng Zhan
配偶姓名：Lena Fritz
登记日期：26/04/2020
“靠。”
展筠爆了句粗口。
她攥紧了拳头，猛锤了下自己靠着的墙壁。一声闷响伴随着疼痛，女人展开手掌，发力处无不透红。
她叹了口气，将脸埋在手掌里，嘴唇贴紧掌心，发力导致的高温烫了个满脸，紧闭的双眼也敷了个温热。
整个精神疾病治疗计划开展前，项目组已经做了尽可能的背调，所有可能改变未来事件的关节节点，都做了标记和特殊预案。
这也是领导层在新方案的执行人员中增加一个梁芳的原因。
对于梁研究员“修正节点”的作用，展筠不置可否，那个冰冷女人对回到过去有着在展筠看来显而易见的私心。
话说回来，对于展风在德国的这条线，国内很难掌握实质信息。
除了背着项目组私自穿越回2020年的自己身上，把她意识模糊的原因由自杀未遂修改为宿醉之外，展筠在最终的项目执行期间，最先穿越到的是2025年的柏林，那时展风的生活中早已没有Lena Fritz这个人了，所以她才没将这个德国女人当作一回事儿。
如今看来，现实佛若一盆冷水给她浇了个透底。
好吧，现在必须得回国一趟见见展风了。
展筠打开手机微信，点开“展筠”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一条新的朋友圈：
[糖果][糖果]
配图是夕阳下一只手被另一只手牵着往前走的照片。
没有露脸，背景是二中的天台。
展筠深呼了一口气，排解胸口的烦闷，用力挤了个假笑。她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儿，起身打开房门，大声质问道：“我护照呢？”
林奈洗菜的手定在原地，转头问道：“什么？”
展筠压着怒火，又重复了一遍。
林奈关闭厨房的水龙头，摘掉围裙，随意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压着声音问道：“你要做什么？”
“买机票，回国。”
“不行。”林奈绷着脸，摇了摇头。
展筠瞪着眼睛，张开嘴巴，“呵”地一声，叹出一口气，凝眉道：“凭什么？”
“我是你妻子。”林奈双手掐着腰，冰蓝色的眼睛映出对方暴躁的身影。
展筠夸张地点了点头，大声道：“Gut,我要和你离婚。”
冰蓝色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凌乱。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浅金色的头发被过堂风微微吹动了几下。高个子女人重新走到厨房水盆前，准备晚饭。
展筠气极反笑，她挑了下眉毛，拿起钥匙和钱包。
金属发出叮铛的响动，林奈抬起头来：“做什么去？”
展筠用力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头也不会的走向公寓门：“WALK！”
“砰”的一声巨响，公寓门被合上。林奈目光扫过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餐桌上已摆好餐盘，林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门框上方的时钟出神。
分针走了一个大格后，公寓门被再次打开。
展筠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两厅啤酒和一包哈瑞宝软糖。
林奈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先吃饭吧。”
展筠挑了下眉毛，拎着塑料袋走到餐桌前，将啤酒摆在桌子上，又将软糖连同塑料袋团了又团，发出一阵格外引人注意的声响后又放在餐桌一边。
看着林奈紧皱的眉头，展筠勾起嘴角，满意地拿起叉子，吃了一块煎牛肉。
牛肉有些冷了，但汁水饱满，味道还不错。
展筠拉开啤酒的封口，朝对面递了递，邀道：“喝点儿？”
林奈放下手中的餐具，轻叹了一口气，凝眉看向爱人。“我不喝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展筠呆愣地眨了下眼睛，收回手将啤酒放在自己唇边，轻饮了一口，惆怅道：“其实，我不是展风。”
“Was?”冰蓝色的眸子微怔。
“我是展筠。”
“Zhan Dschün?”
“没错。”展筠挑了下眉毛。白天在超市的时候她就想说了，这个德国人叫自己名字还怪字正腔圆的。
她点点头，接着道：“所以说，我们不如和平分手，各过各的。您说呢？”
林奈的手腕搭在桌沿上，食指指肚在桌面上轻敲，一下一下，处理着接收到的信息。她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人，出声问道：“展风在哪儿？”
“离婚，就告诉你。”
林奈猛地站起身，走到展筠面前，拎起对方的T-恤，瞬间露出一节白嫩的腰肢。
展筠被迫站起身，双手握住T-恤，匆忙道：“喂喂！这个身体还是展风的，你给我小心一点儿。”
林奈松开手，转而握住对方的右手手腕，发力道：“展风到底在哪？”
手部吃了力气，展筠颦眉，猛地甩开。她看了眼被捏红的手腕，晃了晃手，背到身后，抬头看着浅金色眉毛下的眸子，问道：“护照在哪？”
冰蓝色的眼睛闪动了一下，目光短暂地瞥向别处。展筠勾唇一笑，双臂快速抱住她的脖子，右手发力一扎一推，药剂顺着注射剂进入林奈的颈部肌肉。
在对方尚未合眼时，展筠贴在她耳边轻盈地说道：“I got my MD.(我是医学博士)”
林奈醒来时，手脚被束缚在一把餐椅上，面对着沙发。
“醒了？”展筠收了收翘着的二郎腿，将小茶几上的文件向前推了推。“把这个签了。”
离婚协议书。
林奈没有答复，湖水一般的眼睛上了一层霜。她反问道：“你不要护照了？”
展筠鼓了下腮，随手将两本护照放在文件旁边。“Psychiatrist MD at your service.(我是精神科医生，不用客气。)”
在林奈失去意识后，展筠只顺着她眼神撇过的方向随意翻了翻，就找到了护照。
椅子上的人艰难地活动了下身体，她泄下力气，平缓道：“我跟你一起去中国，否则我不签。”
展筠的目光在林奈的脸上辗转，长出了一口气，把两本护照拿起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点头道：“成交。”
二中天台。
林唐握着栏杆，看向夕阳染红的天空，回头问道：“这能行吗？”
展风收起手机，对着红日伸了个懒腰，勾唇笑道：“差不多吧。”
她走到林唐身边，背过手去，微风拂过脸颊和发丝，柔和舒适。
“一条不行就发十条，十条不行就发二十条。”
林唐“哈哈”的笑了好几声，点评道：“那她肯定以为你被盗号了。”
“哦不对，是‘展筠’被盗号了。”
展风轻笑了一声，看向女生：“你这笑话够生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医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