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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办班吗？ 帮你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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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风头一回这么早来学校，她的眼睛始终没有完全睁开。她被林唐拉着往班级里走，手里还抓着展筠给她带的热豆浆。
高三的早自习开始得很早，和林唐一起上学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出租车上安心的补觉，缺点是她自己班的教室里半个人都没有。
女人轻呼了一口气。她走进教室，惊喜地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了她的书包。她翻找了两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这人还挺讲究的。”展风努了努嘴。她划开手机，给谢卓发了个微信。
“你手机被还回去了吗？”
谢卓：“嗯。”
展风轻笑了一下，单手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熟练地敲击着屏幕上的虚拟键盘。
“前天那个小绑匪还挺讲原则的？”
谢卓：“呵呵。”
展风挑了下眉毛，左右看了眼教室的前后门。她将侧脸爬在课桌上，头垫着手肘和小臂。手机屏幕的光在晨光的陪衬下，异常的柔和。
“我说，你不好奇昨天那人是谁吗？”
谢卓：“你好像很好奇？”
展风笑出一声，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笑得发抖的手，她抬头撇了眼教室黑板上方的大字时钟，敲击着屏幕键盘。
“你什么时候到学校？”
谢卓：“快了。”
展风舒缓地叹了口气，顾自摇了摇头。“行吧，看来小女友是高二的。”
她坐直身体，转头点开林唐的聊天框。“唐，谢的手机还在小女友手上。你能联系下谢卓吗？”
林唐：“叫得还挺亲切的，刀出感情来了？”
展风：“……等你消息。”
女人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眺望着窗外的树冠，用力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操场上终于有了新一波的人流。展风又看了眼时钟，时针已经比第一次看时，走过了大半个圈。
“高三这么辛苦呢？”
展风打了个哈欠。她对于自己当年高三学习刻苦的印象几乎为零。
也对，反而身在“局”中的人，对自己的处境没什么反响。
很多自以为的人生节点，往往就是这样的。发生时悄无声息，进行时混沌不清，结束时怅然若失。
好在跟着人流走不会出纰漏，这一点人们屡试不爽。
“筠儿？”
正在教室闲逛的女人被打了个招呼。她一转身，眨了眨眼睛，终于找回了校园的实感。
“早啊学委。”
王秒咧嘴笑了一下，将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走到黑板的边上，用粉笔写今天的课表。
“听说你昨天发烧了，怎么回事啊？”
“啊……”展风思考了半秒钟，随即撸起一遍的校服袖子，把缠着新纱布的胳膊展示给她看。“翻墙，伤口感染了。”
“嘶。”王秒张大了眼睛，将写剩的粉笔头扔进讲台的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余灰，飞快地走到她跟前。
真是一块不小的纱布，真不知道梁芳缠这么长干嘛。展风苦笑了一下。
王秒隔着纱布碰了碰，问道：“你不会是翻墙剐到了铁丝网吧？”
“也不算吧。”展风被女生过人的联想力惊到了。“其实没那么夸张，伤在浅表，快好了。”
王秒长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帮女人把堆在上臂的校服袖子放了下来。
“那个。”
“嗯？”
王秒清了下嗓子，问道：“林唐学姐，今天来学校了吗？”
“来了。”展风即答。她抿了下嘴，不忍破这种“小心翼翼的氛围感”。
“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女人眨了眨眼睛。
“嗯……”女生挠了挠耳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波点小纸袋，封口处被礼物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这是林唐学姐借给我的发带，我想还给她。”
展风压制着眼中的波光，身体不易察觉地向后退了几毫米。
“好呀，我中午约她一起吃饭吧，你当面交给她。”
王秒将纸袋收回胸前，指尖捏住顶部的纸痕，用力折了两下。女生微微抿住嘴巴，嘴角向两边扯了两下。使得两个苹果肌向上提了提，面部的褶皱将饱满的卧蚕勾勒得更加明显。她点点头，说道：“好。”
高二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之前的5秒钟，教室内近乎满坑满谷。季达楠踩着“出场音乐”的尾巴冲进了教室，班主任紧随其后。
王历君清了清嗓子，将一摞批改好的小测卷纸递给王秒和另外两个同学，嘱咐她们分发下去。
展风坐正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笔记，尽量让人忽略自己的存在。
王历君的目光依旧瞥了她一眼，向全班发布一则新的口头公告。
“有些同学，不想上学就趁早回家，不要找这个哥那个姐，三天两头地找借口请假。”
“行了，讲下昨天的测试题。”
展风干巴巴地眨了下眼睛，在桌面上一堆崭新的卷纸里翻找了两下，果然找到了一张英语测试题。
她轻吐一口气，按开按动水性笔，虚心地听讲。
如芒在背啊。
果然，讲到一道文章内的完形填空题时，王历君发了难。“展筠，你回答一下，这题选啥。”
展风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将题目端在自己胸前，点头道：“选A,老师。”
王历君挑了下眉毛：“为什么选A?”
展风眨了下眼睛，回复道：“I was raised up mainly by relatives.我主要由亲戚抚养。”
待她说完原因后，教室里出奇地安静。分贝小到展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犹疑地补充了一句。“所以……选A。”
“嗯，坐吧。”
“哎。”展风应了一声，飞速坐回凳子上，胳膊肘差点儿磕到桌角。
王历君继续讲卷纸，但教室里除了他的声音，依旧安静的可怕。展风挠了挠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才发现时不时有几个同学回头看向她。
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但按理说，过去好几天了牙印早就已经不明显了。她今早自己洗脸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而且林唐和王秒都没说什么，展筠那个一见到她就往她脖子上“扇”粉饼的人也没吱声。
这种可怕的安静在王历君让下一个同学回答问题时，才逐渐消失。好在一下早自习，她的困惑就被解答了。
王秒凑到她跟前，惊讶地问道：“筠儿，你啥时候英语这么好了？”
“啊？”展风回忆了一下，心道那题里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句式和晦涩的单词，展筠的英语还会烂到那种程度吗？
她挠了挠头，小声道：“我最近突击了一下背单词，哈哈。”
“不是啊!”王秒纠正道：“你的口语，什么时候这么好的？你刚那是什么调调，伦敦腔？好装B呀我靠。”
你还可以这么说话的吗？展风被女生的粗暴“夸赞”惊住了。她缓过神来，赶紧解释道：“就是普通的英音，是挺装B的哈？我姐最近不是回国了嘛，所以给我补了补英语，呵呵。”
女人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
王秒凑到展风旁边，低声道：“筠儿，你姐也太牛B了，英语和德语都那么好。我要是也有能辅导我外语的姐姐就好了，羡慕你。”
完了，怎么贴脸开大。
展风看了眼离自己呼吸距离的女生，一只手肘支在书桌上，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你认真的吗？”
女人还清晰地记得，以前自己给展筠补英语时，对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儿对知识的渴望。
“当然了！姐姐开班吗？”
“欸？”
怎么扯到这里的？
展风坐正身体，两只手掌在大腿上来回搓了几下。“应该不吧……”
但是自己这样拒绝确实太装了。
展风思索了一下，脑海里展筠在家无所事事的闲散样子一闪而过，便补充道：“我帮你问问？”
“筠儿，你太好了。”王秒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锁喉拥抱回馈同学。
展风拍了拍她的胳膊，艰难道：“不客气。”
看着女生回座位时轻快的脚步，女人摇了摇头。
不亏是学委，王秒同学真的很爱学习。她挑了下眉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总感觉，王秒比之前开朗了呢？
展风揉了揉下巴，将早自习的英语试卷翻了几个个儿，最终还是折起来收到了书桌里。
“嗡”得一声，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女人查看了一下，是季达楠发来的消息。
季达楠：“你真是大筠儿吗？”
展风身子僵硬了一瞬。她调整了下表情，猛地回头看向他，露出疑惑地表情。季达楠提溜园的眼珠坚定而凝重地看向她。
展风的心里打了个寒颤，在对视破功地前一秒，回正身体。
展筠：“我是你妈。”
季达楠挠了挠头，老实回复道：“行吧，当我没说。”
展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季达楠的微信聊连框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得是真发小，知道展筠是什么“德行”。
不过不好意思了，大拿，为了革命胜利，你还是别知道了。展风顶了下眉毛，熄屏将手机收进裤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