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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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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没事吧。”
“王爷！”
“王妃！”
……
周围的人已经乱成一团。
陆嫣迷迷糊糊地转头，怔怔地看着萧偃，目光又缓缓地移到他左臂上。
萧偃穿着深棕色的外袍，一支短箭穿透衣袍扎在他的手臂上。
陆嫣好看的眉，瞬间蹙了起来。
“王妃，你没事吧？”
香儿的担忧声中，还夹杂着谢垚的声音，“王妃……”
陆嫣看看他们，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又重新转回萧偃身上。
萧偃垂眸看着陆嫣，一只手仍落在她腰间。
视线在陆嫣身上扫视一圈，萧偃关切道：“你没事吧？”
陆嫣看着萧偃，抿了下嘴唇，再次缓缓地摇头。
“王爷……”陆嫣看向那支短箭，再次轻声唤他，“王爷……”
萧偃看着扎人自己手臂的短箭，神情未有什么变化，只朝着陆嫣安抚了句：“没事。”
南边亭子的人，要往北边去练箭的人，只要是听到这边动静的人，都一同护着萧偃和陆嫣下了山。
因着被搀扶的人群分隔开来，下山时陆嫣一直担忧地看着走在前面不远处的萧偃。他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右手轻轻扶着左臂，走路姿势也有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她还是担心，直到下了山回到房中，仍旧是愣愣的样子。
“王妃，您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香儿扶着陆嫣小声地问，以往王妃上山下河，有些磕磕碰碰，她都习以为常，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日王妃这般失神，香儿还是第一次见。
陆嫣摆摆手，目光仍落在萧偃身上。他越是这般没什么的样子，陆嫣越是想知道他伤得如何。
那短箭速度那么快，力道又集中，而且射程这么近，不会扎得很深吗？
可萧偃为何从面上看不出任何不适呢？
还不待陆嫣上前询问萧偃他的伤势，两名太医已经匆忙赶到。
“王妃先出去吧。”萧偃对着正向自己走来，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臂的陆嫣道。
陆嫣迟疑地看着萧偃，又看看两名已经俯下身为萧偃查看伤势的太医。
她在此处，怕会耽误了太医治疗，她点点头，带着香儿退出了门外。
一直跟在萧偃身边，心中自责不已、恨自己没能及时救下王爷的慕风仍留在屋内。
陆嫣站在门外出神，心里七上八下。
直到她隐约听到门内传来了萧偃的闷哼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应当是拔出的箭支被放进了盘子中。
陆嫣才回神焦急地转身，可是面前的房门还是紧闭着，她犹犹豫豫地收回了想推门的手，垂下的双手不自觉捏紧了帕子。
“王妃，您别太着急了，王爷会没事的。”香儿在一旁安慰着焦急的王妃。
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房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陆嫣急切地看着走出来的太医。
太医拱手道：“王妃放心，王爷没有大碍。”
“真的？”陆嫣确认着。
“是，王妃不用担心。”
陆嫣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
房中出来的另一名太医端着盘子，盘中盛着刚才拔出的那支短箭，陆嫣看着箭身沾染的血迹，这箭都扎进去了一大半，还有盘子中那堆染着鲜血的白色细布。
陆嫣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她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起来，转身便疾步往屋内而去。
坐在榻上的萧偃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外袍还未来得及穿。
走向萧偃时，陆嫣扫了眼堆放在一旁的萧偃换下来的那件带血的白色里衣。她抿紧了唇，来到他跟前，声音中仍是担忧：“王爷……”
萧偃回身，看着陆嫣皱着好看的细眉，平日亮晶晶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此时泛着红，盛着泪。
萧偃轻轻笑了笑，神情无异，只有嘴唇略显苍白，“我没事。”
“王爷骗人，我都看见了，那箭扎得很深。”
萧偃轻叹一声，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脸儿上捏了一下，“真的只是皮外伤。”
“那也很深。”陆嫣坚持着。
萧偃挑了下眉，“那，王妃想如何？”
如何？陆嫣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萧偃的箭扎得很深，他一定很疼，没有想过如何啊。
陆嫣还在思索中，萧偃已经搂住她的腰靠了过来，“王妃亲我一下，我说不定就好了。”
陆嫣差异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拍了他胸口一下，“王爷怎么这时候还在说这个。”
谁知她只轻轻一拍，萧偃却皱了下眉。
“王爷怎么了？”陆嫣忙问。
萧偃捂着胸口，“这里有一点疼。”
陆嫣赶紧去摸，“太医可有说怎么回事？”
“滚落的时候后背撞到了树干，没有大碍。”
陆嫣好看的五官又皱在了一起。
萧偃握住她抚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你要多帮我揉一揉。”
陆嫣的五官皱得更明显了，“王爷，都什么时候了……”
萧偃轻笑着，顺势环住陆嫣，“你真的很担心我？”
陆嫣抬眸看他一眼，嘟着嘴没有说话，他这不是废话吗！这多危险啊，他那么一扑，谁也没把握会发生什么，如果扎的不是手臂，而是其他什么地方呢！
陆嫣没有回答他，任由他抱着，这是他们除了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的第一次拥抱。
不知是怕弄疼他还是什么原因，陆嫣没有任何挣扎。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萧偃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传来，“那你有想过，我也会担心你吗？”
“我，我没想那么多……”
萧偃轻轻叹了一声，“以后，不可再做那么危险的事。”
陆嫣靠在他怀里，跟了一句：“王爷也是。”
再次惹得萧偃轻笑。
萧偃以需要修养为由，拒了前来看望的每个人，包括来请罪的献王一家，还有来道谢的谢垚。
夜幕已降临，只着中衣的萧偃坐在榻上看书，陆嫣则坐在他对面看话本子，时不时地就要看上萧偃一眼。
从最开始担心他，到后来看着看着，又开始用目光在他的五官上、轮廓上，还有身体上描绘。在他因为救自己而受伤的时候，她仍不可控制地不合时宜地感叹着：王爷真好看！
“你到底在看什么？”萧偃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地问。
“没，没什么。”陆嫣咽咽口水，有些心虚。
“我倒有一个问题，很不解。”
“嗯？王爷不解什么？”陆嫣看向他手中的书，他是看到了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萧偃合上书，直视着陆嫣，“王妃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
萧偃挑眉，并未开口说话，而是一直在等着陆嫣开口。
陆嫣不解地盯着他，难道自己偷看他被他发现了？
“嗯……王爷真好看！”
萧偃刚才一本正经的神色突然松动了，他扭过头弯着唇角笑了笑。而后，又直视着陆嫣，“你可有夸过其他男子好看？”
陆嫣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她前些年就夸过谢垚好看，不过……这是能说的吗？
“没有啊……我也不认识什么男子。”
萧偃想了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如此奋不顾身地救谢垚，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萧偃一本正经的样子，陆嫣顿时有几分怕，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很吓人，而且他现在又有那么几分严肃。
“我……”陆嫣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当跪到地上，这是摄政王在疑心自己的王妃与旁的男子有什么吗？这不解释清楚，他们的脑袋都会出问题吧？虽然他觉得萧偃不至于，但还是不免想到了这一层。
她想了想，准备如实相告，便把谢垚曾救过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萧偃静静地听完，而后点了点头，“合情合理。”
陆嫣附和着努力点头，“对对！”
“如今，你的恩情已是还上了。”
“这其实是王爷救了他吧，他今日还要来谢王爷呢。”
“你救了他，我救了你。”萧偃准确地道，“他来谢我或是谢你，都一样，你我一体。只是以后，你的救命恩人便是我。”
陆嫣眨眨眼睛，“王爷刚才不还说‘你我一体’吗？那又怎来你我之分，没有你我之分，又何谈王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偃轻笑，笑他王妃的诡辩，“那，你是认同‘你我一体’了？”
“我……”陆嫣语塞，什么“你我一体”，这四个字单独重复起来怎么怪怪的，怎么‘一体’，怎么‘一体’！
她不免又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子中的内容，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看着对面的陆嫣，白皙的脸颊慢慢变红，萧偃也轻轻笑了笑。他的王妃爱看的那些话本子，他也大致了解过写的是什么，也粗略地看过里面有什么，也大致能猜到他的王妃为何会脸红。
“王爷……是我的救命恩人。”陆嫣道，这总比什么‘一体’不‘一体’的好！
萧偃“嗯”了一声，“不过，我不需要你以命相谢。”
“嗯。”陆嫣仰起小脸，天真地问：“王爷想如何？”
“自古，救命之恩，当如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