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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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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容憬都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到后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白，两个人都像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
隋越侧身把他搂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过了很久，容憬才缓过来，推了推他：
“......重死了。”
隋越这才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仔细给两个人清理，然后又抱他去冲了个澡。
热水淋下来，容憬昏昏欲睡，全程几乎任人摆弄。
重新回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床单换过干净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容憬裹着被子，眼皮打架。
隋越睡不着，从影音架上取了张碟片放进播放器，回来掀开被子躺上去，把容憬捞进怀里。
投影屏幕亮起，《廊桥遗梦》老电影片头。
“怎么看这个？”容憬嘟囔。
“随便拿的。”
隋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容憬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电影节奏很慢，容憬本来没什么性兴趣，但窝在隋越怀里，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听到他平稳的心跳，竟也慢慢看了进去，都不困了。
隋越倒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容憬看的迷迷瞪瞪，感觉隋越的手还在环着他，他动了动，隋越“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他最近确实太忙，都没注意到隋越的头发已经长到能遮住一点耳朵了。
平时一丝不苟梳上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软软的垂下来，落在额前，鬓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许多。
容憬想起之前隋越说该剪头发了，他随口说了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隋越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好像就没再提理发的事。
是听进去了吗？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远处的零星光点，像星子坠落。
电影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看了，时钟滴滴答答转着，像迟迟不下的雨，容憬含混的睁开眼睛，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房间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电影里传出的台词，像隔了一层雾面的玻璃，模模糊糊，十分遥远一样。
“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第二天，容憬一早就醒了，被助理的电话声吵醒的。
“喂？”
他还是有点小心虚的，昨天没去公司，那几份文件被推到今天中午处理了，助理估计是想打电话来催他吧。
“容总，出事了！”
他声音慌张。
容憬瞬间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这......电话里不太好说。”
"行，我现在过去。"
容憬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往公司赶去。
“您看这个。”助理拿着平板递给容憬，屏幕上显示着应用商店的界面，那里赫然出现了几十款图标，名字，介绍语都与“厄变”极其相似的游戏。
容憬皱起眉来，他接过平板，快速滑动浏览。
已经不只是粗劣的模仿了，有几款游戏的美术资源直接盗用了厄变的素材，剧情框架照搬，只是修改了几个角色名字，甚至都出现了破解版，直接提供无线提示道具，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性。
“什么时候出现的？”容憬搁下平板，扶着额头坐了下去。
“就这几天，突然爆发式上架。”
助理有些无助：
“玩家社区已经炸了，很多人下载了盗版，还以为是我们官方出的，还有些人玩了粗制滥造的仿品，反过来给我们打差评，说我们质量下降。”
“法务部呢？”容憬站起身：
“立刻发函，所有侵权的，一个都不放过。”
“已经在准备了，但是......”
助理犹豫了一下：
“数量太多了，而且有些服务器在海外，处理起来需要时间，最关键的是，这些盗版和破解版传播速度太快了，已经对我们的口碑和收入造成很大影响了。”
容憬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召集所有人，开会。”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容憬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往返会议室和办公室。
“他们的目的是拖垮我们。”阿宇顶着黑眼圈：
“用低质量仿品消耗玩家的兴趣和耐心，用破解版破坏我们的付费模式，就算我们最后能赢，诉讼周期可能长达一两年，那时候游戏的热度早就过了。”
美术组的小姑娘已经气红了眼睛：
“我们加班加点画出来的东西，他们直接扒过去用，太无耻了！”
容憬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在面前的桌面上画圈。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发紧。
“分两步走。”他最终开口：
“第一，法务部立刻启动诉讼程序，重点是那几家背后公司，固定证据申请下架，第二，运营先发声明，澄清盗版问题，给玩家补偿。”
“还有。”他顿了顿：
“加快新版本的开发进度，我们要用质量说话。”
“既然他们能轻易模仿，那就说明我们的作品还没有那么独树一帜。”
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十点多，容憬回到办公室，窗外城市沉寂下来，他忽然想起隋越。
容憬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这个时间，隋越恐怕睡了，而且寰宇最近在谈一个重要的并购案，隋越的压力不比他小。
他独自坐在黑暗里，本想趁着这个时间睡一会儿，但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也没有一丝睡意
早晨七点，容憬用冷水洗了把脸，准备去医院看看容昭，然后回来继续处理这摊烂摊子。
他刚拿起车钥匙，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号码。
容憬对这串号码都有点发怵了，凡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准没好事。
他心里一紧，接通：
“喂？”
“是容先生家属吗？这里是市一医院。”护士的声音很急：
“病人出事了，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什么事？”容憬的声音绷紧。
“他在浴室自杀了，现在正在抢救。”
容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所有积压的情绪海啸似的扑面而来。
他收起手机，想抬脚往外走，想去医院，想去看看容昭怎么样了。
可身体不听使唤。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会议室里那些争吵的声音，许阑珊的哭诉，医院打来的电话，所有声音和画面搅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身体往前一扑，“咚”一声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容憬模糊感觉到手背上温热的触感。
他艰难地掀起眼皮，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地是隋越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过分冷静地脸上，此时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握着容憬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他手背。
窗外的天是深灰色的，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
“......隋越。”
容憬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
隋越的手指顿了一下，垂下眼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隋越才缓缓松开手，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扶他坐起来。
“医生说是过度疲劳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短暂晕厥。”隋越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容憬捧着温热的水杯，慢慢啜了一口。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地波纹，不敢看隋越。
“你哥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了，发现的及时，呛了水但没造成严重损伤，肺部有点感染。”
隋越在床边坐下：
“有事怎么不跟我说？我昨晚打你电话，你没接，问了别人才知道你在医院。”
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在容憬苍白的脸上，无奈道：
“我说你怎么一天没回家，原来是让事情绊住了。”
容憬的睫毛颤了颤：
“跟你说什么？说我什么都干不好，想做好游戏结果被抄的满大街都是，想照顾好我哥，结果他一次又一次......”
隋越沉默地看着他，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伸手拂开容憬前额汗湿的碎发：
“工作室的事，我看了新闻，那是行业问题，不是你的错，抄袭永远会有，重要的是你能做出他们抄不走的东西。”
“至于你哥......”隋越停了一下：
“他的问题比你想象的要更深，那不是你多去几次医院，多陪他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容憬闭上眼，他头很痛，眼角也酸涩。
隋越没再安慰他，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容憬稳下情绪重新睁开眼，他才重新开口：
“公司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容憬打断他，用手背抹了把脸。
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脸上突然痒痒的。
“这点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你不要插手。”
隋越看了他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但必须回家静养，我去办手续，你等我一下。”
隋越离开后，容憬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十分心累。
但容憬并没听他话，他下床出门去找容昭的病房。
刚出电梯，远远的看见李承砚守在病房外面，他显然许久没休息，头发乱糟糟的，看到容憬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容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