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筒子楼诡影与污染共鸣 离开压抑的 ...
-
离开压抑的黑市，城市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妈的！清道夫……老子记住他们了！”沈厌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肩头，眼神凶狠。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虽然赢了，但被仪器指着鼻子骂“污染源”和被围攻的憋屈感，让他怒火中烧。脖子上的灰败皮肤似乎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烫。
“他们持有侦测污染的仪器，而且行动肆无忌惮。”江临眉头紧锁，将那个被捏碎的侦测仪残骸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黑市也不安全了。你的污染状态是最大弱点。”
“弱点？”沈厌烦躁地抓了抓脖子，“这破玩意儿除了添堵还能干嘛？老子恨不得把它抠下来！” 【污染值：67%】虽然用了清心药剂，但刚才的愤怒和战斗显然延缓了下降速度。
“未必只是弱点。”江临目光深邃，“在邮轮上，你的血能影响深渊蛸，在古宅（框架提及）你的污染能和怨气共鸣。它或许是一种……危险的力量，关键在于控制和引导。当务之急是找到暂时压制或稳定它的方法。”
他拿出通讯器，调出之前从小陈那里获得的异常事件信息：“看看这个。H市旧城区筒子楼，多户居民报告物品夜间自行移动，出现无法解释的抓痕和低温区域，有宠物离奇死亡。时间就在三天前。”
“物品移动？低温？”沈厌愣了一下，“跟仁爱医院那鬼地方‘活’过来的时候有点像？”
“没错。”江临点头，“我怀疑是深渊力量小范围侵蚀现实形成的‘畸变点’。这种地方往往残留着强烈的深渊气息，或许……能找到对你污染状态有用的东西，或者线索。而且，‘清道夫之镰’的人刚在黑市吃了亏，他们很可能在据点或追踪我们的路上，去这种混乱的旧城区反而相对安全。”
“畸变点？听着就晦气。”沈厌撇撇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行吧，总比干等着强。去看看这破筒子楼又在闹什么妖。”
两人搭乘公共交通，低调地来到H市旧城区。这片区域房屋老旧密集，电线如蛛网般缠绕，充满了市井气息。目标筒子楼是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墙皮剥落，楼道狭窄昏暗。
刚走进楼门洞，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就扑面而来，让沈厌脖子上的灰败皮肤猛地一紧！【污染值轻微波动！】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是这里了。”江临低声道。他的“灵视”能隐约看到楼道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稀薄、但异常活跃的、如同黑色丝线般的能量残留。
两人没有惊动住户，顺着阴暗的楼梯向上。越往上走，那股阴冷感越强。楼道里静悄悄的，但江临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住户的门缝下塞满了黄符和辟邪的红布，显然被吓得不轻。
来到四楼，异常感达到顶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和……铁锈味？江临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贴着封条（显然是住户自己贴的）的403室门上。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像是野兽爪子留下的抓痕！旁边的墙壁上，也有类似的、凌乱的划痕！
“就是这家。”江临示意。他侧耳倾听，门内死寂一片。
“怎么进去？”沈厌打量着门锁，“撬开？”
江临摇头，从背包里拿出兑换来的简易开锁工具（黑市买的现实工具）。这种老式弹子锁对他来说并不难。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像是被巨力掀翻过。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杂物。墙壁上布满了更多、更深的抓痕！更诡异的是，房间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如同冰窖！
江临开启“灵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凛！房间内弥漫的黑色能量丝线更加浓郁，如同活物般缓缓飘动！这些能量丝线的源头，集中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那里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深的污渍圈，散发着最强烈的阴冷气息！
“那里！”江临指着污渍圈。
沈厌也感觉到了。他走到污渍圈边缘，那股阴冷感让他体内的污染力量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脖子上的黑气微微翻涌，一种既排斥又隐隐渴望的感觉涌上心头。【污染值：68%！轻微上升！】
“这鬼地方……感觉真不舒服。”沈厌皱着眉，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污渍圈。污渍呈暗红色，早已干涸，但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宠物毛发的气味？结合情报里的“宠物离奇死亡”，答案不言而喻。
“像是某种东西……在这里停留了很久。”江临分析着能量轨迹，“留下了强烈的‘印记’。这些能量……”他看向沈厌，“和你的污染，感觉很像。”
“像？”沈厌一愣，随即也仔细感受。确实，这里的阴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气息，和他体内的污染力量，在“味道”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仿佛同源！只是这里的更微弱、更无序。
就在这时！
“喵——嗷！！！”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无尽痛苦和怨毒的猫叫声，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脑海中炸响！不是来自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
紧接着，客厅角落，一团模糊的、由浓郁黑气构成的影子缓缓浮现！影子扭曲着，渐渐凝聚成一只身体残破、双眼流血、獠牙外露的恐怖黑猫虚影！它死死地盯着沈厌，发出无声的嘶吼，带着滔天的怨恨！
是那只惨死宠物的怨灵！被深渊力量侵蚀扭曲后的残留！
“小心！”江临立刻挡在沈厌身前，精神紧绷！这种精神体攻击，物理手段效果有限！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黑猫怨灵并没有攻击江临，而是将所有怨毒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厌身上！它似乎对沈厌身上的污染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反应！是同类相斥？还是……被更高等的存在吸引？
“嘶……哈……”黑猫怨灵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周围的黑色能量剧烈波动，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抓痕仿佛活了过来，蔓延出更多黑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向沈厌！
沈厌感觉体内的污染力量被彻底引动了！脖子上的黑气如同沸水般翻腾！【污染值：70%！】剧烈的头痛和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冲击着他的意识！那只黑猫怨灵的影像仿佛直接烙印在他脑中，放大着它的痛苦和怨恨！
“滚开！”沈厌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眼中血丝密布！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一股源自污染深处的、冰冷而暴戾的意念不受控制地涌出，狠狠撞向那只扑来的黑猫怨灵！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只由黑气构成的怨灵虚影，在接触到沈厌意念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岩浆的冰块般，剧烈地扭曲、消融！它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尖啸，充满了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仅仅几秒钟，那只气势汹汹的黑猫怨灵，就被沈厌身上爆发的污染气息彻底冲散、湮灭！只留下几缕逸散的、冰冷的黑气。
房间内残留的阴冷气息瞬间减弱了大半，墙壁上蔓延的黑色丝线也沉寂下去。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沈厌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剧痛的头颅。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污染值虽然暂时逼退了怨灵，但【污染值：71%！】反而上升了！而且精神透支严重。
“你……能湮灭它？”江临扶住沈厌，眼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沈厌的污染力量对这类深渊侵蚀产生的精神体有如此强的克制（或者说吞噬？）效果！
“不……不知道……”沈厌声音虚弱，“就是……感觉它很烦……很吵……想让它……闭嘴……”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江临看着沈厌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残留着最强气息的污渍圈，一个念头闪过。他扶着沈厌靠近污渍圈：“把手放上去！感受它！”
沈厌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将手掌按在那片冰冷粘腻的污渍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
一股精纯而冰冷的、充满混乱和怨恨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顺着沈厌的手掌涌入他的身体！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污染力量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呃啊！”沈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涌入的能量如同冰锥刺入血管，带来剧烈的痛苦！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躁动不安、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污染力量，仿佛被这股外来的、同源但更“有序”的能量吸引、梳理、甚至……短暂地安抚了？
【污染值：70%（能量冲击中，状态异常稳定）】
虽然数值没有下降，但那种精神层面的狂躁和失控感却减轻了不少！涌入的冰冷能量像是给沸腾的岩浆浇了一盆冰水，虽然痛苦，却带来了暂时的“平静”！
“有效！”江临眼中精光一闪！他的猜测是对的！这种深渊侵蚀残留的“畸变点”核心能量，虽然危险，但对沈厌的污染力量而言，既是刺激，也可能是一种另类的“稳定剂”或“补品”！
几分钟后，污渍圈上残留的能量被沈厌吸收殆尽，颜色也变得暗淡无光。沈厌松开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混乱减轻了不少，多了一丝疲惫后的平静。
“感觉……没那么想杀人了……”沈厌喘着气，自嘲地笑了笑。
江临却眉头紧锁。这方法如同饮鸩止渴。吸收畸变点的能量虽然暂时稳定了污染，但总量却在增加（71%），而且下一次污染爆发可能会更猛烈！必须找到真正净化或控制的方法！
就在这时，江临的通讯器再次震动！是小陈发来的紧急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
“江哥！速看本地新闻！西郊化工厂！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