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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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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澄星连忙翻身下来，今天一整天都在被镜头拍摄，明天还要忙，他今天要对对账。
他把顾相今喊起来示意他看手机。
微信上，伊澄星发信息问道：你就是橘子香精？
顾相今心虚地瞟了眼伊澄星的眼睛，揉了揉鼻尖，没立刻回答。
伊澄星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大腿，顾相今才慢吞吞地打字：嗯。
【伊澄星】：骗子！
他又踹了一下顾相今的小腿，继续发信息：你看我这样被你骗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顾相今抿紧嘴唇，眼神微微黯淡，他顿了一会儿才打字回他：你又不记得那段记忆了，如果没有那次绑架，我的记忆没有丢失，我和你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伊澄星】：你在怪我？我没有记忆能怪我吗？不是每个人做完梦都会记得的。
顾相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回复道：对，但是对我来说不是梦。
伊澄星没有那段记忆，现在就算有了一部分系统给的记忆，但还是不够，对伊澄星而言这就是在做梦，在这一点上，伊澄星无法共情他。
【伊澄星】：那在我出车祸之前，我穿到过你身上吗？
顾相今摇头，如实告知：没有。
伊澄星觉得有点奇怪，他抱着手机背对着顾相今侧躺下来，自顾自地打字。
【顾相今】：？？？？
【顾相今】：你转过去干嘛？
【顾相今】：生气了？
【顾相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顾相今】：你转过来。
他发完信息就开始掰伊澄星的肩膀，伊澄星扭了两下肩膀甩开顾相今的手，缩起来飞快地打字。顾相今见他好像憋了很多话说，只好躺回去叹了口气。过了五分钟，只见伊澄星发了一大串文字过来。
【伊澄星】：【我要对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进行总结，以及对未来有一个规划。首先，我不是故意不记得穿越到你身上的这件事情，如果你对我没有记得这件事情感觉到难过或者伤心，甚至要用这件事来迁怒我，我希望你收回。
因为这件事不是我主观上要装作不认识你。其次，按照我的猜测以及我对我自身性格的了解，我不可能在穿越后对你泄露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很笃定地说是你对我先动了心，你暗恋我。我能理解你暗恋时的那种感受，但是作为一个没有和你的共同记忆的人来说，我当时对你的帮助可能在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没有报复的心理，可以忽略上述我的话。但是，你用橘子香精的身份骗我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我非常生气。毕竟在我有限的理解范围内，你就是在因为我没有回应你的暗恋，所以故意存了逗弄我的心思！
上述是我对你不满的第一点。第二点，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手机上安装偷窥软件？还当着我的面对我进行挑衅！难道说你不存在这种心理吗？如果你没有，当我没说，如果你有，希望你对我道歉。
第三，为什么我希望你要对我道歉，因为我很坦诚地告诉你，我的确也喜欢你，想和你继续走下去。虽然我也被车祸弄没了记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很有魅力，长得很帅气，事业有成，虽然脾气很怪异，但是心地不坏，甚至会在我生命里的几个重要的节点出现支持我，我和你之间的缘分好像深得像是命中注定。
爱上你是属于我的必然。如果你得到了我的必然，你会不再对我说谎吗？会和我好好生活吗？如果会，请回答我，如果不会，我们就去离婚。】
屋内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顾相今看到这么一大段文字立刻坐了起来，好像在调整状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先是拉到最底层，看到最后一行字，秒回了一个：会。
然后他一目十行地看这些文字，看着看着鼻尖就有点酸酸的，眼睛都有点泛红，就在他看得正入迷时，却被伊澄星一脚踹在小腿上。
伊澄星略带责备地瞪了眼人，带着气音给他做口型：“你看了吗？”顾相今接连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什么秘密剧本，又或者是什么高深文献。
看到这人看了自己的小作文，伊澄星松了口气，在脑子里复盘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说开。
顾相今的左手看手机，大拇指抵在腮边，食指搭在人中处，其余几根手指捂住了嘴唇，像是在忍耐什么。
终于看完了，他先是试着打了几个字，而后又有点打不下去，他躺下从后面抱住伊澄星，脑袋在伊澄星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伊澄星没等到对方的小作文，却等来了一个拥抱。他握着手机的手顿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他放下手机，转过身抵着顾相今的额头，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顾相今的双眼通红，甚至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般，一眨不眨地盯着伊澄星的眼睛看。
“你怎么啦……”伊澄星用气声小声问，见人还忧郁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挠了两下脸颊，继续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怎么想的啊……”
顾相今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这个状态有点吓人，伊澄星看过顾相今演的戏，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情绪像现在这样。
如果要仔细描绘这样的情绪，大可以想象出一个懵懂的学生，很多人的学生时代都会对下雨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有人会在雨中散步，显得自己很独特，好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对忧郁有不一样的见解。
可是真正的忧郁是什么样子呢？可能在历经世事后的普通一天，少年已经步入职场，那天刚好回家没有带伞，这时候的ta在雨中漫步，好像和多年前的自己步行在同一场雨中。那时候的自己不懂真正的孤独和忧愁，这时候的自己刚好懂了那时候的自己，甚至懂了当时想领悟的那股情绪。
可能少年也会预知自己未来终将会孤独，所以提前预制孤独以作余生的慰藉。少年不仅会识愁滋味，也会提前制作愁滋味。
顾相今就像这个少年，为自己在每一场戏里预制感知爱的滋味，导演喊“卡”时就像雨停了，只剩下那场他预制的幸福留在片场。
而此刻的幸福汹涌却温柔，伊澄星的好，他早就数不清了，好到他就算忘记了这样一个人，但是还是会为他在心底预留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无人可占领，任何替代品都无法靠近，只有伊澄星来了才会契合。
他怎么能不感到幸福呢？当幸福的真象来临，顾相今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演的幸福有多浮夸。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顾相今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很多真理，他只想静静地看着伊澄星，这个让他的幸福落地的人。
顾相今看得也太久了些，伊澄星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眼泪，又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见人好像还是被冻住了，只好试着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想到了什么，继续写小作文。
顾相今看他又开始写，回过神按住他的手机，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等一下，我还没有发表感言呢。
伊澄星只好把手机收起来，看他要说什么。
【顾相今】：对不起，我为我做错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我会改正的。
【顾相今】：我不会和你离婚，我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发完，他抬眸看了眼伊澄星，和人对视上后，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眼。伊澄星为了让他安心，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给他发信息。
【伊澄星】：嗯，然后你还要说什么呢？
【顾相今】：我好想和你证明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害怕你不相信，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真的信我喜欢你吗？
伊澄星其实可以猜到顾相今为什么会这样问，他缺乏爱的范本，所以每次给出的都是爱的手榴弹。他左思右想，最后组织好语言给他发了一小串文字过去。
【伊澄星】：在我让你道歉之前，我就已经原谅你了。我收到了你的表白，会相信它，也会永远记住它。我不会抛弃你，抛弃一个人太难过，我也被迫被抛弃过，我能理解被抛弃的感受。
如果你证明爱的方式是交换生命，甚至是用濒死来证明爱过，而我证明爱你的方式只有一个——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如果你碰巧也爱我，那便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感受每一天的雨露和阳光，感受三餐的香味，言语间的点滴。
因为每一天都有你，所以我不把人生的戛然而止标上你的名字。
顾相今又没忍住流泪了，流泪之余，他还在心底复盘车祸的事情，这些天他暗中还在查曾经的事情，他要害伊澄星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伊澄星瞥到他的泪水，没忍住把他的脑袋抱怀里摸摸，然后在聊天框里编辑自己的疑问。
顾相今抓着伊澄星的衣服，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总让人觉得惨兮兮的。
他的脑袋埋在伊澄星的胸膛，可能是哭得太惨，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这声音有点大，伊澄星下意识瞟向镜头，伸出手拍拍顾相今的背，拽了张纸给他擦鼻子。
顾相今的情绪平复下来，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学着伊澄星的样子在手机上捣鼓信息。
【顾相今】：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哥？
他发完这条信息又转过来抱住伊澄星的腰，把脑袋搁在他的心口。
伊澄星僵住了，他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却被顾相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这个样子真像一条小狗，伊澄星没忍住笑了一下，摸摸顾相今的脑袋，把人往怀里搂了两下。
【伊澄星】：被绑架的那次，我在车上见到你的时候。你说那次是不是吊桥效应？
顾相今看到伊澄星的回答，眉毛轻轻上扬，眼睛也跟着亮了几分。
他握着自家对象的手，用伊澄星的手机在聊天框里打出：这是一见钟情！
伊澄星活动胳膊肘挣开顾相今的拥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疑问发给他看。
【伊澄星】：你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没有的？我之前不是听你说……是车祸后记忆混乱，然后被医生诊断为人格分裂吗？那是不是在完成人格融合的时候丢失的？可是我们俩是两个人啊，人格怎么能融合？
顾相今握着伊澄星的手看他手机里的信息，而后直接顺着这个姿势用伊澄星的微信打出回答。
【等节目拍完了，我要去找一下当时的主治医师，还有车苦慈，他有非常大的问题。】
伊澄星点头，收起手机示意他睡觉。
顾相今乖乖地抱着伊澄星，看着他摆好姿势，闭上眼睛。
他无法单独注视伊澄星睡着的样子，只能在他入睡前用目光一遍遍盯着他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花瓣一样的嘴唇。
好想能这样看一整晚啊，顾相今轻轻合上眼睛，把贪恋的目光收了起来。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让伊澄星上他身看到自己这样的行为，肯定会不喜欢……
睡着前，他在心底悄悄叹气。
真可惜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