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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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还是老一套，代拍围堵路人怒骂，为了甩跟车活生生绕了半个城，肖酉安在车上睡得都快过去了，被毛豆叫了半天才醒。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屋里一片漆黑，肖酉安打着手电晃回房间，衣服都没换，往床上一倒就是睡。
闹钟在四个小时后准时炸起，他猛地一弹，惊觉脖子一阵剧痛。
昨晚自己竟然就这么扭着睡着了。
他扶着床站起身，龇牙咧嘴在原地揉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刷牙时整个人都是僵的，一路揉着脖子挪到厨房，感觉自己像根落枕的木桩。
“哟。”章时泽正坐在桌旁吃早饭，顺手从一堆外卖袋子中抽出一袋丢到他座位前，“回来了？”
肖酉安应了声，坐下拆开一看，是虾饺。
“广式早茶啊？”他夹起一颗塞到嘴里，把袋子推到一边，“哪袋是肉包？”
“好像没买。”章时泽坐直身子把袋子都翻了翻，看向他，“明天再吃吧？”
“行。”肖酉安随手又扯过一袋，拆开一看是紫菜卷。
也行吧，紫菜卷也挺好吃的。
还没嚼几口，就见陈裕风风火火地从楼梯上冲下来，手拍得啪啪响：“速吃速吃速吃，孩儿们，群里刚说了八点不到舞室体能多加十五分钟。”
话落扭头看到肖酉安：“哟，咱们小徒步家回来了？”
“嘴和命你选一个呢？”肖酉安指他。
身后孟归从楼梯上下来，被陈裕挡住路，抬起腿冲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陈裕一个趔趄跳下楼梯，顺势小跑几步在肖酉安身旁坐下，挪过他刚刚移到旁边的那袋虾饺拆开：“节目组给你提成没？”
“什么提成？”肖酉安把紫菜卷推过去，“没给啊。”
“靠……”章时泽在孟归的笑声中低骂了一句。
“那天直播，小泽手滑给你刷了个嘉年华。”陈裕夹了个紫菜卷塞进嘴里，幸灾乐祸道，“想着如果你有提成让你还钱的。”
肖酉安举起双手：“我没钱啊。”
“知道！”章时泽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众人笑了起来。
一通风卷残云把早茶卷完，大伙儿利落地收拾出门，肖酉安杵在门口，看着章时泽和陈裕上车离开，一把拽住落在最后的孟归：“晟哥呢？”
“公司待着呢。”孟归看了眼院子外头等着的车，“两天没回了。”
“粉丝没闹？”肖酉安心里咯噔一声。
下班路透要是连着两天看不到徐晟，粉丝们能把整个公司轰了。
“这两天乱得不行，我们都是分开走的，粉丝只会以为没跟到。”孟归叹了口气，“你晚上就知道了。”
到公司时刚好七点五十，徐晟已经在那压腿了，正和编舞师说话，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肖酉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举起手：“我没迟到啊。”
“知道。”徐晟一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训练格外耗神，这次618要表演两首歌，都是remix和新编舞，肖酉安一边跟着学一边注意是否有动作跟歌曲风格不融，得提出来临时修改，边改边练，好不容易顺完第一遍动作，刚好赶上午休。
助理提前把午餐定好送到了休息室，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人声还要重录吗？”孟归半死不活地躺到沙发上，看向他们，“新编曲，不用加点细节什么的？”
“得补几句和声。”徐晟低头拆开包装，把饭盒一个个分到他们面前，“今晚下课就得录。”
“那回去得凌晨了吧？”陈裕接过饭盒，冲徐晟嘻嘻一笑，“谢谢哥。”
“公司有安排，我们别管了。”徐晟随手一抓他头发，将手中的饭盒递给旁边的肖酉安，“给。”
肖酉安正低头擦着脖子上的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话。
“酉安。”徐晟话头突兀一转，“还在生我气吗？”
休息室瞬间安静，其他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什么？”肖酉安后知后觉抬头。
“对不起。”徐晟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反省了，你能原谅我吗？”
操。
这脑残在说什么？
肖酉安看着他，拧起眉头。
徐晟背对其他人，看着他的眼神却很平静，没有歉意。
“我去你俩吵架了？”那头孟归一个鲤鱼打挺，“不要哇！”
“什么反省？这么严重？”陈裕目瞪口呆。就连章时泽也放下碗看了过来。
肖酉安看着徐晟，突然觉得面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道歉可以挑其他时间，也可以私下解决，可徐晟还是选择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提起这件事。
朝夕相处的队友，就这么被他拿来当做威胁自己的筹码。
混蛋。
“没……”他看着徐晟，伸手接过饭盒，挤出个笑容，“关系。”
徐晟听到这句迫不得已的原谅后得逞似的一笑，伸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音频补录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肖酉安往楼下瞥了眼，门口蹲点的私生比起刚下课那会儿只增不减。
“大门都这样，地下停车场只会更多。”他关上窗户，将热浪隔绝在外。
“我还以为前两天那样已经是盛况了。”孟归说，“今天酉安回来才发现真是人外有人。”
那头徐晟挂掉手中的电话走过来：“老样子，二二一，分三拨走，酉安单独押后。”
“你今天不留公司啦？”陈裕傻乎乎地问。
“不留了。”徐晟不动声色地瞥了肖酉安一眼，笑着拽起陈裕往门口走去，“我俩打头，孟归和小泽半小时后出发，酉安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有数。”
队员分批离开，肖酉安又在休息室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人群渐散，他才戴上口罩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开他就被闪光灯糊了一脸，他低着头在从人群和闪光灯中穿过，坐进车里立刻拉上窗帘。
为了防止定位器，接送他们的车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辆，但司机还是那个老江湖，见他坐稳，一踩油门就窜了出去，轻车熟路拐上跨江大桥。
“毛豆啊。”肖酉安滑着手机，等车下桥才开口道，“明早想吃肉包。”
“行。”毛豆盯着后视镜那几辆死咬不放的出租，“昨晚想问你的，结果你睡得跟死了一样。”
“对不起，下次我睡活一点。”肖酉安往前探身，“哥，后面还跟着几辆？”
“四辆。”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拐进岔路，“一帮孙子。”
肖酉安顺着后视镜往后看，被后车近得甚至有些诡异的距离吓得心惊：
“疯了吗？这么近，我都能看到他们司机的牙——”
话还没说完，司机突然一脚急刹。
“砰——”
“什么动静？”齐忆辰在电话那头问。
付己昂龇牙咧嘴蹲地上直抽凉气：“嗑桌角了……”
齐忆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心疼肖酉安呢。”
“没心疼。”脸上的痛感减轻，付己昂拿开手机，瞥了眼屏幕上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热搜界面。
#肖酉安私生追尾#
“也对，凌晨撞的，要是真出事早炸锅了。”齐忆辰笑笑。
付己昂没说话。
那头齐忆辰顿了顿，又开口：“——反正李兆兴这几天回B市，要是不想碰到他就别往城西走，知道吗？”
“行。”付己昂说。
挂掉电话，屋里突然静得吓人，他扶着沙发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家里的白兰地没有了，但上次调的酒好像还没喝完，剩了一些。
打开冰箱门，发现里头空得跟自己脑子似的，付己昂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上次调的酒已经在录绝险前一晚喝完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自己平时心烦的时候就会喝酒，没有酒就去健身房一通狂练，练得浑身都软得跟散架似的，那些破事就能暂时忘掉。
但今天却越练越燥，器械都快被他砸出坑来，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李兆兴年年都回B市，这么多年也从没真正碰上过，按说早该习惯了，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他都还会止不住地恐慌。
囚鸟指令和绝险的热播给他还是带来了不少流量，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硬是在PURE泡到了晚上九点多，又去了附近一家胡同私房菜，吃完结账，再回到车里，都快十点了。
胡同离家就一脚油门的距离，连跨江大桥都不用过，他原本方向盘都打了，突然想到家里那瓶见底的白兰地，硬生生拐了个弯上桥。
“新策略。”徐晟盯着手机，“让工作人员假扮成我门坐车先走，咱们几个分别从东门北门下，后面有车接应。”
肖酉安懒洋洋瘫在沙发里装死。
昨天追尾事故后公司虽然火速给他安排了新车，还把对方告上了法庭，但今天的私生势头仍然很猛，正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疯魔了这群人。”章时泽放下窗帘，“都追出车祸了还不消停？”
“人为财死呗。”孟归在旁边坐下，随手往肖酉安肚子上就是一巴掌。
“哎！”肖酉安被拍得整个人一蜷，“腹肌给我打没了。”
“这么脆弱的腹肌不如不要。”孟归又捏了捏他肚子，被肖酉安一拳砸到腿上，捂着腿弹开了。
“酉安先走。”徐晟冲他一挥手，“从北1货梯下，到三楼给毛豆电话，他会出去引开她们。”
“行——”肖酉安叹了口气，戴上鸭舌帽站起身，“爸爸先走了孩子们。”
徐晟追在身后嘱咐他：“记好了，进小街左拐左拐右拐岔路掉头。”
“左拐左拐哪拐哪拐？”肖酉安一愣。
徐晟叹气：“……你下去了给我电话吧。”
今天不用录歌，结束的就早了些，到三楼给毛豆打完电话又在电梯里猫了一会儿，肖酉安才轻手轻脚溜出门。
私生们精得很，要是就一个冒牌货她们很快就能察觉是圈套，所以毛豆得留在那边把戏演全套。
北门很隐蔽，几百米开外是个热闹的小街，他压了压帽檐，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被身边几个小姑娘一撞。
“不好意……”肖酉安下意识道歉，一扭头对上她们的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
“肖酉安？”小姑娘揉着脑袋，手里还攥着手机，突然瞪大眼睛，“肖酉安！”
肖酉安一压帽檐转身就跑，边跑边从兜里摸出手机，结果步子抖得愣是半天扫不开脸。
北门原本没几个私生，小姑娘嗷那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原本准备撤离的小团伙全引了过来。
左拐左拐哪拐哪拐？
操！瞎跑吧！
肖酉安一个急转弯绕进路中间一个突兀的路口，低头狂戳手机密码。
小街人挺多，这么一拐却突然拐到了个人迹罕至的巷子，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横冲直撞，连带着被混凝土包裹着的钢筋都发出啸叫。
第三次终于把密码输对，肖酉安回头看了眼那帮穷追不舍的小姑娘，点开微信拨通了徐晟电话：“晟子，被抓了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什么？！”徐晟在那头声音瞬间拔高，“定位发来！”
肖酉安把手机拿开准备发定位，前面又是个小岔路，刚拐过去，突然被人揪着领子往墙里一拽。
他一阵趔趄，眼前一黑一亮，回过神已经站在了家酒吧里。
店内昏暗，墙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被灯光映得闪闪发亮。
肖酉安愣住了，回头看了眼自己进来的方向，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堵墙，没有门的痕迹。
“什么……”他喃喃道，“哈利波特？”
“哈你大爷。”身侧的人开口，“给你付爹跪下磕个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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