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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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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加不太自在的表情,王匆匆抿唇笑了笑:“咳……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啊……”陈真蹭了蹭眼睛,“先解决周边的丧尸,让快递站的学生来演艺中心。”
“你还是打算在这里建立庇护所?”路加询问道。
“是啊,就算我们在广播站进行了广播,但肯定还有很多学生不敢出门,或者因为其它事情错过,我既然来到春城大学,作为军人,我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
路加愣在原地,所以……上辈子的他并不是漏网之鱼,而是陈真他们出了意外,他转头看向演艺中心,这个意外不言而喻,是那群倒吊人。
陈真休息了一会儿,就握着刺刀进入了演艺中心:“我再检查一遍。”
大家都没说话,因为劝不住,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选择跟在陈真身后。
路加觉得手腕有些沉,低头一看,印江扔过来的手枪还握在他的手心。
“喏,还给你。”
路加说着,将手枪扔给了男人,印江伸手,将东西稳稳接住。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开枪的感觉怎么样?后坐力有没有弄伤你?”
“哈?!笑话!小小后坐力也敢班门弄斧?”
印江眯了眯眼:“行。”
路加靠在悍马上,捞起袖子,把缠上去的皮带一圈圈地解开,他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倒吊人没能咬穿手臂,皮肤甚至连红痕都没留下。
坐在后座的许嘉实忽然在路加的左手臂上看见了什么东西,他向前一蹭,趴在窗户边朝路加道:“路哥,你左手上是什么?很多红色的。”
才把珠串戴上去的路加下意识摸了摸左袖口:“没什么,小时候干活留下的伤痕。”
“哦!”许嘉实眼珠子转了转,“我现在可以下来吗?”
“随便。”
“你去哪儿?”看着越走越远的路加,许嘉实拉开车门,从车上一瘸一拐地跳了下来。
“你管我去哪儿,去你舅舅那里玩。”路加挥了挥手,跟赶鸭子似的。
许嘉实瞪着他,被气得不轻,但他行动不便,一时半会儿追不上路加,又只能吃闷气。
路加缓缓走到那只被打死的二级倒吊人,丧尸的脑袋已经被子弹打得粉碎,他从旁边的草丛里抽出一根树枝,在它的脑袋里搅合,忽然,树枝在软乎乎的脑浆中触碰到了一个极为坚硬的东西。
乳白色的晶核几乎要和脑内的物质混合在一起,路加又捡了一根树枝,将东西夹了出来。
“这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许嘉实出现在他的身后。
路加摇摇头:“不清楚。”
许嘉实看着蹲在地上的路加,心里起了点坏心思,他忽然朝青年的背后压去。
“呃!”路加差点朝天磕头,他稳住身体,骂道,“许嘉实!你是不是欠收拾?!”
“谁让你骂我是瘸子的!”少年不服气,但压着路加的力道却减轻了很多,他还没骂完,嘴里就蹦出求饶的话,“舅舅!舅舅!”
路加往后一看,原来是印江单手把许嘉实提了起来,他笑眯眯朝许嘉实道:“别逗你路哥生气。”
可许嘉实存心想气路加:“哪来儿的路哥,路叔才差不多,他可是你的同学!”
“欸!外甥乖!”路加倒是完全不在意许嘉实话里话外地其它意思,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你们都欺负我!”
“就欺负你就欺负你就欺负你……”
“喂!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三人的返老还童活动被王匆匆打断。
印江和路加对视一眼,带着许嘉实缓缓走了过去。
王匆匆手里端着一块小瓷砖,上面是几颗带血的乳白色晶体。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人:“我发现这些尖耳丧尸的脑袋里都有这个东西。”
那是当然,这些都是变异丧尸,路加双手撑着膝盖,等待王匆匆接下来的话。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东西?”王匆匆的声音没有一般女生那般高,带着一点沙哑,这样压着声音说话有种神秘感。
“呃……”方华思索了一下,随后反问,“只有尖耳朵丧尸才有吗?”
“是的,”王匆匆拿着树枝拨动了一下瓷砖上面的晶核,“它们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
路加抿抿唇:“或许吧。”
“要不我们试试?”王匆匆道。
“不行吧!”方华摇头拒绝,“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好像也是……”王匆匆有些遗憾地将东西放在了花坛上。
就在此时,陈真跟着仅存的队友从演艺中心出来,王匆匆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放在花坛上的乳白色小石头重新端起,走到陈真面前。
“陈队,我们这儿有个奇怪的发现……”
王匆匆把刚才的话给陈真重复了一遍。
陈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半晌他才道:“你给我拿几颗,要是庇护所成功搭建,我抽空去一趟本城的疾控中心。”
“好。”王匆匆点头。
演艺中心被翻了个底朝天,陈真终于确定那些奇怪的、类似于蝙蝠的怪物被清扫干净。
行动不便的许嘉实跟印江留在演艺中心,路加、王匆匆和方华则是去快递站接人。
三人没那么熟,去往快递站的路上也是沉默的。
忽然,王匆匆开口:“路加同学,你和印江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路加顿了顿,又再次迈开步伐:“那你呢?你跟方华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王匆匆无奈一笑:“不是我跟方华,只是我。”女孩缓缓开口,“我觉得……一直待在学校不是一个好选择。”
王匆匆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事情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呢?就在刚刚,她明白了,末世是真的来临了,那个和路加纠缠的丧尸,与之前的丧尸没有可比性。
它们速度更快,行动更灵活,甚至还有了一点如野兽般的狡诈思维。
王匆匆想,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如果想等待广播宣布这场灾难彻底消失,她笃定,这辈子是听不到的……
“所以?”
“我知道你有车。”
“那是印江的车,不是我的。”
“你们不是队友吗?”
“但那是他的东西。”
王匆匆道:“我……你们要是准备离开的话,能不能捎我一程?”王匆匆有些激动,“我想回家看看,我家就在市区。你先听我说……不是!不是让你们护送我,就是搭个便车,一周了,我想回家看看。只是搭个便车,这样……可以吗?我有些担心我的妹妹。”
妹妹……
路加抿了抿唇,再次开口的时候,音色已经软了很多:“我们确实没打算在学校呆着,至于蹭车这个事情……我得跟他俩商量一下。”
王匆匆扶了扶眼镜框:“抱歉,我有些……”说着,女生的声音有些哽咽,“抱歉。”
“说什么抱歉,你没什么抱歉的,”路加处理不了这些情绪,他开始胡言乱语,“呃啊啊……你别这样……”
王匆匆破涕为笑:“不是无偿蹭车,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给你,路上我也不会拖后腿,你们帮了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黑色镜框眼镜下是一双坚定的眼。
路加抿唇:“到时候再说,还没答应呢。”
一直沉默的方华忽然开口了:“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
“啊?”路加眯着眼盯着方华。
“不,不是跟你们,我想跟王匆匆同学一起走!我……是她救了我,我也要保护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主公!”方华握了握拳,坚定道。
主公都出来了……
路加闭了闭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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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站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到了演艺中心。
王匆匆有些狐疑地看着周遭的景色,转头朝路加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路加抱着手臂走在前面。
“刚才明明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周围竟然没多少丧尸?好奇怪啊。”
路加皱眉:“是啊,为什么呢?好奇怪啊。”
“我也不知道,”王匆匆摆摆头,接着道,“肯定有我们现在没发现的东西,不过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们会知道的。”
“你好敏锐,”路加摸了摸下巴,“能观察到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
“哈哈,天生的。”她眨了眨眼,有些俏皮。
两人说着,就抵达了演艺中心门口。
印江靠在门口,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眯着眼睛道:“我准备今天下午出发。”
有些快,但路加欣然接受,快点出发意味着能快点回到云水。
“嗯,没问题,”旁边传来一道炽热的眼神,路加挠了挠头发,“嗯……王匆匆和方华想搭个便车。”
印江看向带着黑色眼镜框的女人:“到哪儿?”
“市中心,但你们把我放在外围的郊区就可以了。”王匆匆解释了一下,转头跟身后的男生说话,“方华你呢?”
“我家在外省,我跟着你。”
王匆匆蹙起了眉毛:“你不用保护我,我没帮你什么,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处理……”
方华眼巴巴地望着她。
王匆匆抿唇,闭了闭眼,最后无奈道:“好”
印江朝她上下打量,似乎是要确定什么一样,隔了一会儿,他开口:“没问题的,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谢谢!谢谢!”王匆匆松了口气,补充道,“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什么都能做,请把我当成成年人。”
方华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我也是!”
印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他转头问路加,“东西收拾好了吗?还差点什么?”
“我弄了一桶汽油,大概十二升左右,你车耗油多,恐怕不够。”
“那好,”印江朝停车场一指,“你们再去弄点油,就当是车费。”
王匆匆和方华点头离开。
看着离开的两人,李智理了理衣服上前一步。
“你们要离开吗?”
路加瘪瘪嘴,朝印江看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开口道:“没错,我们去萤城,回老家找人,怎么?你也要搭车?”
“萤城……”
李智垂下头,他家在隔壁渝临,这样看来,也算顺路?他抬头,对两人道:“不算搭车,我们跟你组队怎么样?就结伴一段路,我老家在渝临市中心,大家在路上,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路加抱臂,没说话。
“可以呀!”许嘉实不知何时从印江身后探出脑袋,“你们这队有哪些人?”
“我、力帆、刘训和图子淳,对了还有楚瑞。”
“我觉得可以!你们呢?”许嘉实朝舅舅和小黄毛看去。
“啧……”路加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许嘉实凑到路加耳边,悄声询问:“你不想跟他们同行吗?为什么呀?我觉得人多一点挺好的。”
人多力量大,但人心不齐,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隐患,他看了看印江,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准备当甩手掌柜。
许嘉实没得到答案,扯了扯青年的衣角。
路加叹了口气:“他们行我就行,先走了。”
看着路加离开的方向,印江转身,朝李智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他们吗?”许嘉实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路加偏头,低头打量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小少男。
“跟喜欢没什么关系,”他朝四周看去,压低声音道,“人多就会有纷争,就算你再喜欢一个人,意见不同的时候就会吵架,有时候上头,说出去的话能让人后悔一辈子,也能引起隔阂,你能保证他心里永远没有疙瘩吗?”
“他们又不会长期跟我们一起,顺路而已,为什么要怀着这样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许嘉实说。
“凡事多往坏处想,”他戳了戳许嘉实的胸口,“准没坏处。”
“哼,不就比我大两岁嘛,干嘛摆出一副老爷爷的样子。”许嘉实甩开他的手。
“两年的差距很大了,小弟弟……不,好外甥。”
许嘉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握起拳头朝着路加锤了过去。
哼!爱叫是吧?爱占便宜是吧?以后让你叫不出来!
我舅会制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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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江回到演艺中心时,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篮球场上的陈真。
“干嘛呢?”
陈真答非所问:“这些武器和物资都是我们从武装部运过来的……”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大米,“这些,都是我们从学校门口的超市搬进来的,打算接纳幸存者的时候用。”
印江走近。
陈真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往自己嘴巴里喂了一根,随后又将那包烟递给了印江。
“抽吗?”
“不用。”印江摆手,靠在那些物资上。
陈真吐出一口烟,仔细想了想,确实,印江很少抽烟。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刚才陈真在演艺中心大门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果决,实际上是没招了,那群奇怪的丧尸震碎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除了呆在这里,陈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你说的那个选择就挺不错的,不用改。”印江开口。
春城大学最大的隐患已经被解决了,留在这里建立庇护所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你确定要走?”陈真咬着烟含糊说道。
“嗯,”印江点了点头,“先回路加老家,然后看情况回京城。”
“你喜欢那小子?”
一时间,什么动静都没了。
陈真有些慌张道:“我不是歧视同性恋什么的,只是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没见你参与这种话题,还以为你喜欢女的呢,只是……觉得,有些新奇。”
“没,”印江摆了摆头,“我只是在想,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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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猴子头套的调酒师给他端上了一只粉色的高脚杯,凑近一看,并非粉色,只是里面的液体是淡粉色的,酒杯旁还插了半个草莓。
头套下的声音有些失真:“我请。”
“Por Mi Amante…”
不是不知道,是在害怕。
路加,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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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也很正常啊!谁能想到自己的兄弟喜欢自己?!”陈真压低声音道。
“那你怎么就往这方面想了?”印江想听听纯直男的想法。
“一开始也没觉得你们之间有啥,在游泳馆被被那个兄弟点了一下,就感觉出来了,”陈真悄咪咪道,“我怀疑,他也是!你们学校同性恋真多!”
印江有些好笑:“怎么就多了?就一个,另外一个还是疑似。”
陈真挠了挠头:“说得也是,但我在现实世界见到同性恋就在这里啊,所以会觉得有些多,蜀郡果然名不虚传。”
“刻板印象了啊。”印江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走。”
“这么赶?”
“嗯。”
“给,你拿着吧。”说着,陈真朝印江塞了两把手枪。
印江抿唇笑了笑:“给我们这种人拿这样的东西不太好吧?”
陈真认真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变好了,那些感染者很危险,你既然要出远门,还是带个东西防身吧。”
印江挑眉:“可这里是两把枪。”
“还有一把是给路加的,我这个当哥哥总得给弟妹送点什么东西吧,”说完陈真自己就笑了,“我到底在说什么?别说你人都没追上,我拿公家的东西送你们,这是干啥呀,哈哈哈哈。”
印江也被逗笑了:“就算在一起了也别叫弟妹,他会发脾气的。”
“行,”陈真抹了一把脸,“还有物资什么的,也拿点吧。”
印江摇了摇头:“那倒不用,不过……我确实还缺点东西。”
“什么?”
“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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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拿着胶管和矿泉水桶朝着停车场前进,那里的汽油资源可比路上搜刮的多,此时不存点,什么时候存?
他揉了揉肩膀,嘴里骂骂咧咧:“这死小子,揍人真疼!”
十分钟后,路加果然收获颇丰,他提着水桶朝着印江的那辆悍马而去。
打开后备箱,路加还整理了一下里面乱糟糟的物资。
“路加。”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
青年一个激灵,抬着的腿生生停在半空,他抱怨道:“你走路怎么没声?”
印江将他的腿按了下去:“是你自己不设防。”
路加有些不高兴,好歹他在末世生存了三年,警惕心已经被拉得很高了,印江这句话不是让他这三年白干吗?
“跟你说个事。”
“放。”
“今天下午两点,李智跟我们一起离开学校,”察觉青年有些心不在焉,印江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进去,“给,你陈哥送你的。”
手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金属制品。
路加低头,是一把92制手枪。
“什么意思啊?”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陈真说,出远门就得带点东西防身,”印江上前一步,“会用吗?不会我教你。”
路加当然会,他摇了摇头:“不太会,而且……把这个东西给我一个普通人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
印江道:“我先教你上保险。”
男人上前一步,握住了路加的手。
“先把击锤扣下来,滑动旁边的锁栓,你看,这样就锁住了,是不是很简单?”
“嗯,还行,”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义务兵还用学这个吗?”
印江一屁股坐在后备箱,挤在路加旁边,道:“部队不同,射击训练的次数就不同,我之前在边防部队,经常摸枪,不过这算不上什么好事,久而久之,你会觉得这个冰冷的东西是个累赘。”
“哦?”路加挑眉,“怎么讲?”
“可能是我个人的问题吧。”印江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
“就李智他们五个人吧?”路加问。
印江点点头:“对,就他们。”
“好多。”路加抽了抽嘴角。
印江躺在一袋大米上,喃喃道:“还行吧,不算多,大多数人更愿意留在春大,毕竟有陈真保护,物资充足。”
路加一想,也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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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众人在演艺中心的篮球场上来了一顿“野餐”,大多数人很久都没吃上一口热乎饭了,陈真便让印江做了一锅大乱炖,虽说卖相有些不好,但味道却一等一的棒。
“你会做饭!”路加有些惊讶,毕竟印大少爷是有钱人,在他眼中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
印江端着碗看他,眯起眼有些满足地笑了笑:“好吃吧?”
路加端起温暖的纸碗,拿起竹筷往嘴里送了几口,随后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青年眼睛亮了亮:“好吃……”
他胃口小,对吃食也算不上热衷,每次吃饭都很慢,就算经历了三年末世也依旧如此。除非是真的饿得要死,不然他边玩边吃,能吃一个下午。他慢悠悠吃完碗里的一小碗炖菜,碗边的饭粒也一颗一颗捡起来送入口中,一旁的许嘉实都开始第三轮了。
“不吃了吗?”印江问。
路加点点头:“下午还要坐车,怕不舒服。”
他晕车,除非坐驾驶位不然随便坐那儿都晕。
“还是多吃点比较好。”印江脑里闪过路加莹白但瘦骨嶙峋的肚皮。
“你嘴巴闲,你多吃点。”路加正准备起身将纸碗扔进垃圾桶里,却被一旁的印江夺过,添了一小团炖菜。
“没事,下午你来开,”印江知道他的毛病,边说边把饭递了过来,“我们现在需要把身体养好点,毕竟没吃饱怎么打丧尸。”
“也是这个道理……”
路加被说服了。
他小口吃着印江给他添的炖菜,王方却忽然靠近。
“那个……”辅导员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路加同学,你有看到张乐吗?”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血淋淋的积木,路加喉头鼓动,将纸碗放到了印江身前:“我不想吃了。”
“路加同学?”王方拉住了青年的衣袖。
路加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你问我?你为什么要来问我?你自己去找啊?!”
“他说,他去找你了……”王方笑得有些难看。
路加冷冰冰道:“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长着两条腿,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我管得了吗?”
“怎么办?”王方喃喃,“我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哼,”路加冷笑,“那就是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