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网球 ...
-
“砰——”
“朝总这球发得真漂亮。”室内网球场上的陪练操着一口别扭的中文，表情夸张地称赞着，手上为朝日郗递去网球。
朝谕看着那颗堪堪擦网而过的球，无语地眨了眨眼。即使球也发不好，也一定要打网球吗？
今日用完早点，朝日郗就以老宅球场正在维修为由，半哄半骗地的把朝谕带来这个私人网球俱乐部。
朝谕没有意见，相比老宅昂贵脆弱的天然草地，他反而更习惯这种胶地。对于底线技术型选手的朝谕来说，他更喜欢球击硬地，及时反馈的球感，更可控的硬地回弹能让他发挥更多技巧。
朝谕对网球这项运动展现超出一般的热情，最初只是觉得追着一颗小绿球满地跑很有趣，后来却是喜欢上了击球的过程。小球每一次触网，落地，擦出的声音慢慢在生命留下印记。
朝谕开始练习网球的第一天，朝日郗就为他备好了一等一的设施、团队和老宅每年砸大价钱维护保养的天然草地。不仅如此，像他这种最讨厌流汗的人，现在也能陪朝谕站在网球场上。
朝谕这边刚做好热身，朝日郗的话就传到耳边：“小宝能教教哥哥怎么打网球吗？”
朝谕拿起手边橙褐色的球拍，走到朝日郗身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说道：“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好。”朝日郗得到肯定的回答，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只在家里说。
自从小宝染上网瘾，网是网球的网后，朝日郗就开始预谋起这一天的到来。避开了老宅专业的网球教练，大费周章地得到了小宝教练的一对一指导，这样珍贵的时刻才是他徐徐图之的意义。有一就会有二，朝日郗在关于朝谕的方方面面都展现出了超乎一般的耐心。
朝谕看惯他不知名的微笑，也不深究。抬手接过一旁陪练递来的球，动作干净利落地抛球、弹跳，在最高点击出，球速比刚刚朝日郗的发球快了不止一星半点，球直直砸在底线，留下擦痕。
一套动作优雅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速干短袖随着扬手击球的动作露出劲瘦的腰肢，紧致白皙，直夺目光。
朝谕稳住身体，衣摆仍未定下，风从发间吹过，带动黑色的发丝乱动，最是少年意气风发。
朝日郗敛目，看向一旁的陪练说到：“你出去吧。”
朝谕右手握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显露青筋。随意地挑起最近地面上的小球，单手颠动着，他看着起伏的气囊球说道：“你想怎么学？”
“先教握拍吧，可以吗？”朝日郗目光停留在朝谕握着球拍的那只手上，白皙的手指颀长秀气，握在球拍漆色的把柄上，朝日郗寸寸扫过，生理性的喜欢让他想将此帧定格，细细摩挲。
朝谕看向朝日郗拿着球拍的手，现在只是随意的握着，他问道：“你不会握拍，刚那球是怎么发出去的？”
朝日郗耸耸肩，挥着球拍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像这样，这样就打出去了啊。”
“握手一样握拍就可以了。”朝谕抬手，演示到。
“这样吗？”朝日郗握得别扭，朝谕一时想不明白朝日郗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中文都听不明白。
好笨。
他伸手握向朝日郗的手，帮他一点一点握好。隐隐中，朝谕总觉着朝日郗正与自己较着劲，紧张的过分。
“放松。”
“好。”朝谕凑得很近，清朗的声音近在咫尺，暧昧的气息喷在耳侧。朝日郗蓦然松了力道，球拍在重力作用下瞬间滑下，朝谕在坠地前很快弯腰稳稳接住下落的球拍。
一阵风，如一阵带着木质清香的风从朝日郗脖颈一侧划过。
这次耳边是他如雷鼓般清晰的心跳。朝日郗被定在天旋地转的世界中心，一个名为朝谕的世界。
“你在想什么？”恍神间，朝谕的声音再次传来，朝日郗在这一瞬间被放逐的灵魂悄然归位。
“走神了，抱歉。”
朝谕看着朝日郗异常的神色，在他的客气中愣了一下，将手上的球拍还了回去。
“我们继续吧。”朝日郗接过球拍，直直望向朝谕，露出一贯的微笑。
球场上再次传来网球击拍，落地的声音。声音并不连贯，由于朝日郗相当笨拙的球技。朝谕面色如常，一球一球认真回应着，气息平稳。反观朝日郗这边，由于长时间的奔跑，早已大汗淋漓。
朝日郗双手撑膝，喘着粗气，绿色小球从他身侧擦过。
“休息会吧。”这是朝谕为数不多的体贴。
“哈……好。”朝日郗走到场边，将毛巾盖在自己的脸上，遮住自己稍显狼狈的情态。
没人告诉他打网球这么折磨人啊。
他过分幼稚的不想被朝谕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朝谕也没有望向这边，他正站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对他而言，对面朝日郗的身体素质未免过分差了点，刚刚那场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看来接下来只能和发球机打了。
正这么想着，再抬头，视野里就意外的多出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迟祈。
确实是意料之外，但朝谕对迟祈在任何奇怪的地方刷新出来已经习以为常。
“朝总这是怎么了，这就不行了。”令朝日郗厌烦的声音从视线之外传来。
朝日郗掀开毛巾，一秒就黑了脸。
“真是阴魂不散啊，迟大少。”他凝眉冷声说道。
“那就让我陪你打一盘吧。”迟祈侧过身子对着朝谕，拎着球拍说道。
“不用。”
“不需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怎么，这就不敢了？”迟祈继续开口。
“你怎么进来的还请你怎么出去。”朝日郗不等朝谕开口，冷声道。
一旁的朝谕没什么表情的继续无视迟祈一如既往拙劣的挑衅。
“有钱使得鬼推磨的道理还用我告诉朝总吗？”迟祈挑眉，继续开口，“朝谕，我想你也没打尽兴吧，我们可以赌点什么。”
闻言，朝谕抬头瞥向他，不知想些什么，拿起身边的球拍走到场上，说道：“来吧。”
迟祈笑得开朗，一旁的朝日郗彻底阴了脸。
朝日郗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数种如何让这间俱乐部走向解散的方法，但最后还是只能坐在场边看着朝谕和那个讨厌的狗皮膏药之间的赛局。
迟祈的目光几乎化为实质，紧紧锁定在网线另一边的朝谕身上，只要朝谕在场，他就很难挪开眼，更何况这种有正当理由的机会。球场上的朝谕散发着澎湃的少年气息，和平日情绪寡淡的他很不同，但都一样漂亮的扎眼。
“你要上还是下。”迟祈走到网前，将球拍抵在地面，准备转动。
“上。”朝谕淡淡开口。
闻言，迟祈松手，数秒后，转动的球拍落地。
“看来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迟祈看着向下的拍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
“发球吧。”
迟祈退回后场，再转身，诺大的空间只剩下属于他和朝谕的球场。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球场上才堪堪结束了两局，两个人都拿下了属于自己的发球局，形势意外的焦灼。
“有点实力啊。”迟祈回弹着手上的球，直勾勾地望着朝谕开口道。
来自敌人的认可才是真正的认可，朝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句夸赞，弯腰握拍站在底线上，他全神贯注着。在竞技体育方面，他也有着强烈的胜负欲。
小球带着凌冽的风向朝谕飞来，场上的比赛仍在进行着。
朝日郗虽然冷着脸，但此刻看得认真的很，朝谕在球场上展现的，是异与平常的光彩，他只恨在场还有第三者的存在，本应独属于他的珍宝，正在自己的眼前被旁人窥伺。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两人汗水早已浸湿衬衣，场面进入抢七。
一切往日情愫被抛掷脑后，眼下只有对胜利的执着，迟祈在底线来回，朝谕一球比一球莫测，他很兴奋，因为这场意料外酣畅的比赛，因为网的那边是朝谕。
朝谕同样脚步不停，同时依然冷静。他的体力已然告罄，只能靠着刁钻的技术，将回球压在底线。
在一瞬间，迟祈终于抓住机会上网。网前扣球，球速很快，从朝谕眼前飞落，没有弹起，抢七局结束，迟祈拿下了这盘的胜利。
见此，朝日郗拿着毛巾和水大步向朝谕走去，心中全然是对迟祈这条疯狗的厌烦。
至于打这么狠？
“怎么样？”朝日郗满眼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朝谕将手上的球拍递给他，接过毛巾擦了擦发际大滴大滴的汗珠。
运动后格外透亮的气色衬得朝谕愈发俊朗，朝日郗黯了神色，他开口道：“我们回家吧。”
他有点后悔今天来这了。
迟祈还没来得及收获胜利的喜悦，烦躁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走到网前打断道：“朝谕，是不是要和对手握手致意一下。”
朝谕将毛巾挂在脖间，望向迟祈，说道：“遵守赌约，你有什么要求。”
迟祈难缠在他总是不按意料行事，他太过于顺从内心，随心所欲。朝谕原本只想借这盘赌局，彻底摆脱这个难缠的家伙。虽然结果不同预料，但朝谕并非输不起。
“那就今晚和我吃饭吧。”迟祈补充道，“只有我们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网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