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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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郁青辞和燕泠姝一道前往前厅用膳。
满桌佳肴令人无心去想杂七杂八的，郁青辞稳定发挥吃货属性，专注又认真地品尝每一道菜，每品尝一道还向燕泠姝发表一下吃后感。
琴鹤跟着她的介绍布菜，看着自家殿下又进食一些，顿感欣慰。
原以为这驸马就是来添堵的，不想还是有些用处的。
郁府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郁潇听不得旁人多话，硬生生忍着没发作。
五公主明显不反感郁青辞的多话，此时多嘴无益。
午膳用尽，郁青辞起身告辞，却被郁潇叫住。
“我有事问你。”郁潇说着往外走。
郁青辞跟着她走出去，人刚站定，就听见郁潇问她：“你要惩治朱氏？”
这是在郁府，无论是她抱着燕泠姝回院子，还是她要惩处朱氏母女，消息自然都瞒不过郁潇。
郁青辞一早料到有此一问，她冷着神色反问：“母亲觉得我不该处置她？”
“你不是不该处置，而是早该处置了。”郁潇忽略她质问的语气，感叹道：“这些年，你为了护着朱氏和我争吵不休，如今总算是醒悟了。你先前还闹着不肯成婚，如今成了婚，我瞧你和五公主的感情也不差……”
“母亲是想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替我做了最好的打算，是吗？”郁青辞突然打断郁潇的话。
郁潇皱眉：“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能有什么不满？”郁青辞看向郁潇，眸中带着浅浅的嘲讽，“我就是想问问母亲，在朱氏蛊惑我之时，在我忐忑不安之时，在我想尽办法讨母亲欢心的时候，母亲在做什么？您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朱氏不对的呢？”
一个乳母而已，若能早些发现不对，及时将她替换即可。
可偏偏郁潇察觉得太迟，好像郁青辞是在一夜之间长成她不喜的性情。
她总是在问郁青辞：“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对啊，她为什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的？
明明最开始，她是想亲近她的母亲，亲近她的家人，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敌视的仇人呢？
郁潇下意识地想要辩驳，想要拿出她惯常用的那一套说辞，可某一瞬间，她好像在郁青辞的眼中看到深重的难过与失望。
“女儿失言，还望母亲莫怪，”郁青辞垂眸，掩下所有神色，“殿下身体不适，急需回府，女儿告辞。”
郁青辞说完，不等郁潇开口，转身就走。
她走得极快，快到像是要逃离什么。
直到坐上回公主府的马车，郁青辞才慢慢回过神来——她好像不是在质问郁潇，而是在隔着空间与时间，去质问她原本的亲人。
明明她最开始的打算是和郁潇处好关系，没成想却演变成这样。
郁青辞很轻地叹口气。
她抬头看向燕泠姝。
燕泠姝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册，仿若她这个人不存在。
明明她们之间互有隐瞒，秘密无数，可郁青辞越看越觉得，她还是喜欢和燕泠姝待在一起。
她看得太专注，看得对方不得不抬眸看向她，神色微露困惑。
郁青辞眸中漾起笑意，她忽然往前坐近几分，很认真地道：“殿下，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故意拉长音调，笑眯眯地补完后半句话：“和你待在一起呢。”
少女眸中星光灿烂，看向她时专注又喜悦。
燕泠姝眼睫扇动，她低首，不去看乾元那双亮晶晶的丹凤眸，话语平静：“青辞莫要胡言。”
郁青辞听到她冷淡的话，眸中笑意更盛。
看来是今日违背人设太多次了，这会儿连装一装的兴致都没了。
她喜欢的也正是这一点，不用猜测，不用期许，她很确定燕泠姝讨厌她，她也不需要燕泠姝的喜欢。
她只要让燕泠姝知道她有用就好。
目的越简单，身心越轻松。
人啊，只有在毫无情感所求的时候，才是最自在的。
郁青辞自觉想得通透，心情愈发舒适。
燕泠姝再抬眸，只看到她悠哉悠哉趴在窗口往外看的身影，乾元像是毫无困扰，仿佛昨夜的临时标记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可今日在廊上，她的信香分明失控了一回。
“殿下，秦医师到了。”刚回公主府，便有侍女来报。
郁青辞自觉离开：“我先去处理库房的事，殿下若有事，着人来唤我便好。”
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夏溪将私库里的东西梳理清楚，缺少的东西一应被记在单子上，交给郁青辞。
郁青辞看那薄薄的一页单子，轻啧一声。
这十多年来朱氏母女贪吞的东西怎么可能就只有这薄薄一页，想来那账册也是被动过手脚，朱苓到底不如她母亲做事老道，这才露了馅。
“驸马，朱苓怎么处理？”夏溪在一旁问道。
郁青辞将那张纸丢到一旁：“不急，再等两日。”
朱氏为把她女儿救出去，肯定会卯足劲把能拿的东西都拿出来。
轻易断送他人性命，她做不到。
只要她们不再生事，郁青辞还是想给她们留一条活路。
“对了，”郁青辞起身，吩咐道，“你去找个人打探一下，看看谈姨现下住在何处，找到人记得立刻来禀。”
夏溪闻言，神色微讶，然而她什么都没问，低头应是。
与此同时，寝殿内。
秦霜收回脉枕，在琴鹤满目的担忧中，说出一句她们最不想听到的话：“殿下的头疾，与以往不同，依我之见，应当需要驸马的信香才能安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