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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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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我理解你为了梦想愿意付出一切的勇气，但有时候我们要回头看看，你追求的梦是不是也只是泡沫，你为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吗？”元倾城知道自己说这些越界了，但是人总是很难做到看着朋友走在悬崖边而不伸手拉一把的。
“倾城哥，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有的时候一条路走习惯了，就很难再换一条，以后如何就全凭个人造化吧。”许一帆说完匆匆戴上口罩和帽子。
他起身后又转回头，眼中盈满苦涩，却还是在对上元倾城目光时挤出一丝笑意。“倾城哥，我挺羡慕你，也挺佩服你的。所有人都以为你离开元家后就完了，毕竟人由奢入俭太难，谁都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好。”
许一帆的这番话让元倾城产生不好的预感，类似的话许一帆说过，但不是这种语气，也不是这种氛围，今天这番话再说出来总有一种告别的意味。
许一帆开门离去，瘦弱的身影彻底从元倾城面前消失，他没有问出元倾国的计划，但可以确定的是许一帆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而这一切是元倾国造成的。
他不想为难许一帆，故没有继续追问。
元倾城回去时宋慕辰正坐在客厅选剧本。
他一手握着荧光笔，一手托着腮，双腿支在沙发上，可能腿太长，导致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
元倾城不知道宋慕辰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担心他会腿酸，走过去从旁边拿了一个矮凳子放在宋慕辰腿边，又帮宋慕辰把腿搭在矮凳上，让他坐得舒服一点。
宋慕辰任由元倾城摆弄，只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看自己的剧本。
元倾城坐回到宋慕辰对面的沙发上，抿着唇静默了几分钟，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慕辰，我想辞职。”
宋慕辰挑了挑眉，看着他没有立即接话。
元倾城看着宋慕辰的反应，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宋慕辰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一段时间他尽心尽力地待在宋慕辰身边，并不是真的想得到宋慕辰的庇护，而是自己的私心作祟，他希望可以距离宋慕辰近一点，再近一点。
并没有奢望宋慕辰会突然对他产生感情，但是总归是能比朋友更进一步。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宋慕辰对他的离去像是面对一部杀青的戏，毫不留恋地从角色中抽离一样，平静地好像他们曾经的朝夕相处都是做戏。
可能是满心的酸楚终是盛放不下，还是从脸上溢了出来，他极力用释然的微笑去演示，但他面前没有镜子，又没学习过表情管理，导致那个笑容看起来无比诡异。
宋慕辰看着元倾城脸上奇怪的表情，“哦”了一声。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吗？”元倾城起身要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走了一步，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有什么好问的，当时把你留在身边是为了帮你躲避元倾国，这么长时间了，元倾国在元家的势力已经稳固，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应该没有心思再找你的麻烦。”宋慕辰停下勾画剧本的动作，将被元倾城放在矮凳上的腿拿下来，没有抬头看元倾城，攥着笔的那只手微微用力，笔因为承受不住外力，发出轻微的响声，那是破裂前的征兆。
“嗯，所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元倾城并只顾自己伤心，并未注意宋慕辰这边的动静，说完未有片刻停留，三步并两步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元倾城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宋慕辰紧绷的身体突然松了下来。他重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也垂了下去，笔“吧嗒”一声落在沙发扶手上，又落进地毯中。
计划要开始了，他隐忍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反击的突破口，应该高兴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元倾城说完要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要被抽离一般，这种感觉谈不上疼痛，只是觉得莫名的空，像是自己突然走进了一个没有任何承重的空间，找不到一处能安放自己身体的角落。
宋慕辰不知道自己这么坐了多久，直到那扇门再一次打开，他条件反射一般，重新坐直，眼睛空洞地盯着面前的剧本。
“我们当时没有签合同，口头和你说一下就行吧？”元倾城距离他两三步的位置停下问。
“嗯。”宋慕辰的声音冷静地不自然。
随着宋慕辰这声“嗯”落下，屋子里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两个人仿佛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元倾城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他是在打扰宋慕辰，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后，然后朝门口走去。
“元倾城。”宋慕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元倾城萦绕在心头，已经几近凝固的阴霾在那一瞬有了松动，他忙停住脚步，转头朝宋慕辰看去，目光中藏着隐隐的希冀。
宋慕辰仍盯着面前的剧本，淡淡地道“本月工资，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
“不用了，做你的助理，原也不是为了赚钱的，我现在还能赚钱养自己。”元倾城目光渐渐暗淡，强压抑着声音中的哽咽回答。
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明知道自己在宋慕辰心中没有一点分量，却还要在和人家分开时想流泪，太不爷们了，这绝不是他元倾城能做出来的事。
但有时候人的泪腺并不受自己控制，为了不再宋慕辰面前出丑，也为了不让自己的自尊一次又一次摔碎在宋慕辰面前，元倾城几乎是用冲的，走出酒店房间。
在房门被再次关闭的一刻宋慕辰起身，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还是在门边停了下来。这一切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从第一次知道元倾城和自己仇人有关，又把他留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为什么突然想要放弃，会觉得这个人就这么留在身边就好呢？
但这个时候他由不得自己任性，他必须迫使自己停下脚步。
元倾城拿着行李在路上走了很久，才打车去了Allen给他的地址，这是一个高档公寓，因为Allen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进门就已经有管家在等他，帮他把行李拎到住处，又简单介绍了房间中物品的摆放情况，才退了出去。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脑子里无数次地回想着自己离开时宋慕辰平静的脸。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心里措辞，要怎么和宋慕辰解释自己要走。如果宋慕辰逼问他原因，他要怎么和宋慕辰说谎。
但最后这一切都是多虑了，宋慕辰根本不在乎他留或不留。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厢情愿，他没有办法去怪宋慕辰，毕竟宋慕辰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希望。
元倾城只感觉胸腔是空的，大脑也是空的。突然间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几年，最后什么都没抓住，甚至连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是被谁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都不确定，还有比他更悲哀的人嘛。
人一旦陷入到悲伤的情绪中，就像进入溺水状态，无论怎么扑腾都只会不断向下沉。悲伤的情绪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死死裹挟着元倾城不肯放手。
许是他一直善于伪装，总是装作藐视一切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而那些被压抑在心底从未被释放出来的悲伤此刻随着漩涡被一起带了出来。
元倾城突然觉得胸腔的空气也被抽走，肋骨都被压得生疼，以至于他不得不弓起身子，双臂紧紧护在胸前，眼泪也在极度痛苦中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想想挺可笑的，小时候元家父母偏心，他就算是气愤至极，都能忍着眼眶里的眼泪不让它们流下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却突然想哭，而且眼泪像是失去闸门的堤坝，不受控制的倾泻。
直到房门被敲响，元倾城才从床上拽起一个枕头，在脸上胡乱地蹭了几下，又用手把未擦开的泪水摸了摸。做了深呼吸几次，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后，才问道“谁？”
“你猜？”外面传来Allen带着调笑的声音。
元倾城这时候没有心情和他玩这些幼稚的游戏，而且悲伤突然被人打断，心里本来就不爽，他冷着脸打开门后，没有任何客套地转身坐到沙发上。
Allen倒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又四处看了看各个房间，再走到卧室门口时看到床铺上有一大滩水渍，惊呼道“Oh my god, you wet the bed！”
说完又大步走过来，坐到元倾城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看到元倾城仍泛红的眼睛时，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离开宋慕辰有那么难吗？还至于哭鼻子。”Allen调侃道。
元倾城没有回应，仍在默默调整情绪，他知道Allen找他应该是要开始行动了，无论如何先把这事搞明白，这事了结了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结果，是让元家从此消失，还是只给他们一个教训？”Allen看出元倾城的情绪不对，也不再多开玩笑，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问。
元倾城被问得一怔，元家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元倾国甚至要他的命。他想过报复，但是从来没想过报复的结果。此时听到Allen的问题，他一时有些不确定。
那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元家夫妇再过分也是他叫了二十几年的爸妈，亲情可以是假的，但是曾经付出的感情和依赖却是真的，真的要让元家毁在自己的手上吗？
Allen看出元倾城的犹豫，没再追问，转移了话题“我先安排你进我公司，然后再安排你和你爸爸偶遇。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和元家人拉拉关系，刷一下存在感，我们总要过渡得自然一些。”
元倾城点了点头，和元家人拉关系，他好像只能从元倾青和奶奶这边入手，元倾青太聒噪了，而且人在国外，所以他只能选择奶奶这边。
，还差